《武道英雄之暗潮凶擁》——攫影卷 - 《武道少年：拳心江湖》——龍光與魔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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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道少年：拳心江湖》——主局・龍光與魔影

黑暗裡，惡魔的聲音貼近林浩耳邊。

「林浩，你不是想保護他們嗎？」

「那就拿走我的力量。」

林浩的眼神，在那一瞬間動搖了。

黑霧一層一層纏上他的身體，也像一隻冰冷的手，慢慢按向他的心口。那些畫面還在眼前閃動，顧承遠倒下，葉青墜落，白雪被黑暗吞沒，一幕比一幕真，一幕比一幕像他最害怕的未來。

他想保護他們。

真的想。

如果只要伸手，就能得到足以壓倒一切的力量，那麼，是不是就再也不會慢一步？

是不是就再也不用看著誰在自己眼前受傷？

林浩的拳頭，在黑霧裡微微顫抖。

惡魔的聲音更輕了，像是貼著他的心底低語。

「你只是想救人。」

「這有什麼錯？」

林浩咬緊牙關。

那句話，幾乎刺中了他。

可就在他快要被那股聲音拖進更深處時，他忽然想起了冥王。

想起那個被力量吞掉的人。

想起那個曾經也只是想保護女兒，最後卻被怨恨與力量一步一步拖成怪物的父親。

林浩的指節，慢慢收緊。

他不是不想要力量。

他只是忽然明白，如果靠這種力量去保護人，那他最後，也只會變成另一個棼天冥王。

「……少騙我了。」

林浩低著頭，聲音沙啞，卻一字一句咬得很重。

「用這種東西救人……」

「最後，只會連自己都救不了。」

惡魔的聲音，忽然停了一瞬。

也就在那一刻——

林浩掌中的玉佩，忽然亮了一下。

很淡。

很微弱。

卻像黑夜裡第一道裂光。

林浩猛然抬頭，「這是……」

黑暗深處，惡魔的氣息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第一次出現了停滯。

那一縷光芒，自黑霧之中慢慢浮現。

不是火。

不是雷。

而是一道青白色的光。

清澈，沉穩，像沉睡了很久的東西，終於睜開了眼。

下一瞬——

吼！

一道龍吼，驟然撕開黑暗。

那聲音不是從外面傳來，而是從玉佩深處，從龍紋之中，從某種比捲軸更古老的封印意志裡，轟然爆發。

黑霧瞬間被震開。

惡魔第一次發出慘叫。

「啊啊啊啊——！」

那聲音尖銳得幾乎扭曲，像是被什麼天敵狠狠灼傷。

林浩身上的黑霧寸寸斷裂，他猛地睜眼，眼前的黑暗崩塌，戰場的風聲、雷光、碎石、血腥味，全都在一瞬間回到身邊。

他回到了現實。

林浩跪在地上，大口喘氣，掌中的玉佩仍然發燙，青白光芒像呼吸一樣忽明忽暗。

「剛才那是……」

他還沒來得及想清楚。

另一邊——

顧承遠，也被拖入了另一片黑暗。

四周沒有戰場。

沒有聲音。

只有一片壓得人喘不過氣的漆黑。

顧承遠站在黑暗中央，低頭看了看纏在手腕上的黑霧，嘴角微微一扯。

「所以……現在換我被推銷了？」

黑暗深處，那道聲音低低笑了起來。

「顧承遠，你比林浩聰明。」

「你知道力量應該怎麼用。」

顧承遠沒有回答，只是抬起眼，眼神很冷。

惡魔的聲音繼續貼近。

「你看得懂破口。」

「看得懂局勢。」

「看得懂誰會死，誰會輸，誰會成為拖累。」

「可是你缺少力量。」

黑暗裡，畫面一幅幅展開。

林浩倒下。

林靜受傷。

白雪被黑氣吞沒。

整個戰局在他眼前崩壞。

而他站在遠處，看得見，算得到，卻來不及。

惡魔的聲音，像刀一樣慢慢切進他的心口。

「你恨這種感覺吧？」

「明明看穿一切，卻無法改變結果。」

「繼承我。」

「我可以給你足夠的力量。」

顧承遠低著頭，沉默了很久。

黑霧慢慢纏上他的肩膀，繞過他的手腕，貼近他的胸口，像是要鑽進他的心裡。

惡魔的聲音，也變得更輕。

「不必再靠別人補局。」

「不必再等林浩衝在前面。」

「只要你願意，我能喚醒你心裡真正的惡。」

顧承遠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不是因為害怕。

而是因為那句話落下的瞬間，他心底深處，竟真的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那不是他熟悉的殺意。

也不像他的情緒。

更不像被捲軸引出的怨念。

可它，確實在他心底。

黑霧緩緩貼近顧承遠心口，像一隻手，想要伸進他最深處。

可就在那一瞬間——

黑霧忽然停住了。

惡魔的聲音，也停了。

因為它看見了。

在顧承遠心底更深、更暗的地方，有什麼東西，睜開了眼。

那不是捲軸的黑。

也不是怨念的黑。

而是一種更古老的黑暗。

兇。

冷。

沉。

像某個沉睡了太久的魔族，在無盡深淵中，慢慢抬起了頭。

整片黑暗，忽然變得死寂。

惡魔第一次沒有說話。

顧承遠也沒有動。

可那道藏在黑暗最深處的視線，已經落在了捲軸惡魔身上。

像在看一件——

吵醒自己的東西。

下一瞬，一道低沉得不像人聲的意念，在黑暗深處響起。

「我會需要你的力量嗎？」

整片黑暗，驟然一沉。

黑霧竟往後退了一寸。

顧承遠眼神微微一變。

「嗯？」

他皺起眉，像是終於察覺到哪裡不對。

「……剛剛那是什麼？」

黑暗深處，那股古老的氣息沒有再出聲。

只是一瞬間，便重新沉回顧承遠心底最深處，像從未醒來過。

惡魔沉默了片刻。

然後，那道聲音忽然低低笑了起來。

不是方才那種居高臨下的誘惑。

而是像看見了什麼更有趣，也更危險的東西。

「哼哈哈哈……」

「有一天，你會來找我的。」

顧承遠眼神一冷。

「少自作多情。」

可惡魔沒有再回答。

黑霧猛然散開。

顧承遠眼前的黑暗也隨之裂開。

下一瞬，他猛地睜眼，回到了現實。

身上的黑霧正在寸寸退去，他單膝跪地，一手撐著地面，呼吸微亂。

林浩轉頭看向他。

「阿遠！」

顧承遠抬起頭，臉色不太好看。

不是因為受傷。

而是因為連他自己也不確定，剛才在心底深處睜開眼的，到底是什麼。

他沉默了一瞬，低聲罵道：

「麻煩死了……」

而在兩人腳下，棼天卷劇烈震動。

像是第一次同時被兩股不屬於它的力量拒絕。

一道，是龍紋之光。

一道，是古魔之影。

棼天卷發出尖銳震鳴，卷面上的黑紋瘋狂扭動，像是不甘，也像是憤怒。

可那卷東西，還沒有放棄。

它只是第一次明白——

這兩個少年，比它想像中，更難吞下。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UTkWoJzB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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