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英雄之暗潮凶擁》——攫影卷 - 《武道少年：拳心江湖》——黑門市・災禍將啟

《武道少年：拳心江湖》・夜牙密議

另一邊。

黑門市深處，夜色如墨。

夜牙組主殿內，火盆中的火焰微微跳動，映得四周牆影搖晃不定。整座大殿安靜得可怕，連呼吸聲都像會被那股沉沉壓力當場吞掉。

高座之上，城主端坐不動。

他的手指，一下一下敲著椅扶，神色平靜，眼底卻透著一股不屬於人的陰冷。彷彿這副身體裡，正有什麼東西，一點一點吞掉原本的主人。

下方，準與其餘幾名超忍分立兩側，氣息沉斂，無人開口。

就在這時，一名夜牙成員快步入殿，單膝跪下。

「稟城主——白雪，已投入對方陣營。」

話音落下，大殿裡像是連火光都靜了一瞬。

高座之上，城主沒有立即回應，只是微微低下頭，嘴角緩緩勾起。

「……遲早的事。」

語氣很淡。

淡得像在說一件與自己毫不相干的小事。

可就在這句話落下的同時——

意識深處，一道壓抑已久的聲音猛地震起。

「你想對我女兒做什麼？！」

那不是別人的聲音。

那是城主自己。

那是還沒徹底死去的父親。

那聲音裡有怒，有慌，還有一種快被逼瘋的掙扎。像是明知道護不住，卻還是死死不肯放手。

「我答應過你，身體可以給你用……但你不能碰她！」

「你不能奪走我最後的意志！」

高座上的手指，停了一瞬。

下一秒，另一道更深、更冷的聲音，慢慢響起。

「反抗我的人，都得死。」

聲音不高，卻像直接貼在靈魂深處開口。

「包括她。」

城主的意志猛地一震。

「你敢——！」

那東西卻只是低低笑了。

停了一拍。

「你以為，你現在還有資格跟我談條件？」

黑暗深處，城主的意志劇烈翻湧，像要從那片深淵裡硬生生衝出來。

「這是我的身體！」

「你不能奪走我最後的東西！」

那聲音卻更冷了。

「最後的東西？」

「連自己女兒都護不住的人——也配談最後的東西？」

那一句，像刀一樣，狠狠刺了下去。

城主整個人猛地一顫。

而那東西，像終於厭了這場掙扎，只冷冷吐出兩個字：

「滾開。」

下一瞬——

像有一股無形黑影轟然壓下，將那個父親最後殘存的聲音，硬生生鎮進更深的黑暗裡。

掙扎還在。

怒意還在。

可那聲音，已經傳不出來了。

只剩一片窒息般的死寂。

高座之上，城主重新抬起頭。

這一次，那雙眼裡最後一點屬於人的波動，幾乎已經看不見。

只剩冰冷、空洞，與一種讓人不寒而慄的殘忍。

也就在這時——

殿門忽然被人從外頭推開。

沉重的門扉發出低啞聲響，兩道身影一前一後踏入殿中。

前者身形高大，步伐沉穩，氣勢狂烈，像一頭緩步走進戰場的凶獸。肩背寬闊，眼神桀驁，光是站在那裡，便帶著一股不肯屈人的壓迫感。

——東方鼎烈。

後者則恰恰相反。

步伐不快，神情從容，眼底帶著近乎冷漠的通透。她手中的兵器自然垂落，鞭尾末端那抹刀鋒，在火光下泛著一線冷芒。

嘴角似笑非笑。

像是從踏進來的那一刻起，就已將殿中所有人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無策君。

兩人進殿後，準只是微微側眼，沒有出聲。

東方鼎烈掃了四周一眼，嘴角一勾。

那不是不在意。

而是這種快要炸開的沉重氣氛，反而讓他提起了興趣。

無策君則抬起眼，看向高座上的城主。

只一眼，她便淡淡開口：

「看來……裡面那個人，還沒死乾淨。」

這句話落下，大殿裡幾人的神色都微微一變。

高座上的「城主」則只是緩緩抬眼，看向她。

那雙眼裡沒有怒，只有一種令人極不舒服的深沉。

無策君輕輕一笑。

「若不將他徹底壓碎——你是回不了全盛的。」

火光微微一晃。

高座上的東西沉默片刻，嘴角緩緩揚起一抹森冷笑意。

「無妨。」

那已經不是城主的聲音。

更沉，更冷，也更像從地底最深處爬出來的東西。

它的指尖，輕輕敲了敲椅扶。

一下。

像是在替某場即將到來的災禍倒數。

「死，太輕了。」

它慢慢笑了。

「我要讓他活著看著。」

停了一拍，那雙眼裡終於露出真正的惡毒快意。

「看著自己最想護住的人——一點一點死在面前。」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

那被鎮在黑暗深處的父親意志，像是猛然撞了上來。

雖然仍然發不出聲音，可那股悲怒與瘋狂，卻幾乎要將這具身體從裡面撕裂。

高座上的手，明顯狠狠顫了一下。

無策君看在眼裡，眸光微微一動，像是早已明白答案。

東方鼎烈則低低笑了一聲，抬手扭了扭脖子，語氣張狂又粗烈。

「這樣才像樣。」

他抬眼看向高座，眼裡沒有半分忠誠，只有戰意與興奮。

「既然要打——那就把夠格的人，全逼出來。」

準站在一旁，神色不動，緩緩開口：

「青玄鎮那邊，已經開始集結人手。白雪既然倒向他們，他們遲早會反過來對付夜牙。」

無策君輕輕晃了晃手中兵器，語氣依舊平靜。

「那正好。」

「省得我們一個一個去找。」

高座之上，那東西俯視著殿中所有人，像是在看一群即將被自己推入局中的棋子。

「那就讓他們準備吧。」

它緩緩笑了。

「等人都到齊了——」

火光搖晃，映得整座大殿的影子又長又歪。

那聲音，也在黑暗裡慢慢落下。

「再一起毀掉。」

一瞬間，大殿靜得可怕。

而就在這片死寂之中——

大殿外的高處，一道黑影正無聲立在陰影裡，將殿內的一切盡收眼底。

氣息極淡，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

可就在下一秒——

東方鼎烈像是察覺到了什麼，忽然微微偏過頭。

那一眼，沒有多餘動作，卻銳得驚人。

彷彿隔著重重黑暗，也能一瞬看透藏身之人。

陰影中的那道身影，呼吸明顯停了一瞬。

而東方鼎烈只是咧嘴一笑，沒有點破，也沒有追出去。

那笑意裡，卻透著一股近乎兇狠的興味。

像是在說——

躲得再深，也逃不過他的眼。

火光仍在跳動。

黑暗卻像在這一刻，變得更深了。

像有什麼真正的災禍，終於在黑門市最深處，徹底睜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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