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WY3uuzHrD《武道少年：拳心江湖》——青玄鎮・巷口殺機
晨風穿過巷道，帶著一點涼意，可那股涼，已經不是清晨的風，而是——殺氣。
玄翁停下腳步，葉青的眼神也在那一瞬間沉了下去，顧承遠原本還一臉不服，嘴上像是還想再跟玄翁頂兩句，可當他抬起頭，看見前方那道人影時，整個人也安靜了下來。
巷口前方，準站在那裡，黑衣冷面，眼神淡得像結了冰，而他身後，還站著四、五名精兵，刀已出鞘，氣息全都壓著。那不是巧遇，那是來收命的。
顧承遠皺起眉，肩上的傷隱隱發緊，卻還是往前踏了半步，嘴角扯出一點冷意，「你這傢伙……還真陰魂不散。」
準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得可怕，「一個帶傷的小鬼，一個老頭，一個女人。」他嘴角微微勾起，笑意卻冷得發寒，「這樣的陣容，也敢走江湖路？」
顧承遠眼神一冷，正要開口——玄翁卻先一步慢慢往前走了半步，提著藥箱，語氣還是一樣隨便，像真只是個路過行醫的老人家，「哎呀呀，這位江湖上的大哥。」他抬了抬手，像是在講和氣生財，「我們只是路過，幫人看個診，救個命。」停了一下，他還很認真地補上一句，「能不能行個方便，給我們一條明路走啊？」
葉青站在旁邊，眼神微微一動，顧承遠則是一臉「你到底在說什麼」的表情，轉頭看了玄翁一眼。
準聽完，竟真的笑了一聲，「可以啊。」他看著三人，聲音不高，卻像刀子一樣慢慢切進來，「把命留下。」話音落下，他抬起手，「上。」
下一瞬間，後方幾名精兵同時暴起！刀光一閃，腳步齊出，整條巷子的空氣像被瞬間撕開！
顧承遠正要動，玄翁卻忽然在旁邊淡淡開口，「小丫頭。」葉青一怔，側過半分視線，玄翁沒有看她，只是看著前方衝來的刀光，聲音依舊平靜，「妳平常用氣，是收著的，護身、卸力、守中線——都沒錯。」停了一拍，「可真到了要出手的時候——」他眼神微微一抬，「氣，不是拿來藏的。」
葉青的呼吸一沉，玄翁淡淡補上一句，「送出去，別再護著了。」
那一瞬間，像有什麼東西在葉青心裡被輕輕點開，她原本沉住的架勢，在下一秒悄悄變了，不是守，而是進。
第一名精兵已經衝到眼前，刀鋒斜劈而下！葉青身形一閃，腳步輕得像掠過地面的風，遊雲步發動，可這一次，她沒有像以往那樣先奪兵刃、拆角度，而是直接貼近，進身，攤手，刀還沒落實，葉青已經切進對方中線，左手一攤卸開手腕力道，右掌順勢送出，直接震進對方胸口！那名精兵悶哼一聲，整個人當場被震退半步，原本凝起的刀勢瞬間散掉。
第二人從側面補上！葉青腳下不停，身形一轉，衣角在巷風裡劃出一道弧線，她沒有退，反而更近，對方刀還沒完全提起，她的手已經先一步按上手肘，順著那股力道往裡一送——喀！那名精兵整條手臂當場折斷，刀直接脫手飛出！
第三人見狀，低喝一聲，從正面強壓而上！這一次，葉青的眼神徹底定了，她不再只是看招，而是在看氣的走向，肩先動，腰再帶，刀從右上壓下，中線卻在左側一瞬間露空，她沒有猶豫，腳下一踏，整個人貼進去，一掌攤開對方胸前空門，另一手順勢切入肋下！砰！對方身體猛地一震，整個人直接被打得倒退出去，重重撞上牆面！
三招之間，三名精兵，節奏全亂。顧承遠在旁邊看得眼神都變了一下，忍不住低聲冒出一句，「……妳平常到底藏了多少？」
玄翁拎著藥箱，站在旁邊，語氣還是很平，「呵呵，她終於不藏了。」他看著葉青，眼裡難得多了一點認可，「終於肯把氣送出去了。」
巷子裡，葉青站穩腳步，呼吸微沉，她看著前方剩下的人，眼神比剛才更靜，也更利，因為她終於明白——氣若只用來守，永遠只能護住自己，可當它真正送出去的時候，才能護住別人。
而對面，準看著這一幕，嘴角那點笑意，也慢慢淡了下去。
可就在這時——另外兩名精兵忽然繞開葉青，直接朝玄翁撲去！一左一右，兩道刀光，同時斬下！顧承遠臉色一變，「老頭！」可玄翁卻一點都不急，他提著藥箱，身子只是輕輕一偏，腳下再一滑，那兩刀便幾乎貼著他衣角斬空而過！動作不大，卻剛剛好，像是早就看見那兩刀會落在哪裡。
玄翁一邊閃，一邊還有空回頭，語氣甚至帶點埋怨，「欸，看到我被打，你也不來幫忙？」
顧承遠額角一跳，「我有傷耶！」嘴上這樣說，人卻還是咬著牙衝了出去！肩膀一動，胸口立刻傳來一陣悶痛，呼吸也跟著亂了一拍，可他還是硬壓上前，一腳踢開其中一人的刀路，抬手格住另一人的手腕，整個人被震得往後滑了半步。
玄翁站在旁邊，看著他狼狽應對，慢悠悠地開口，「不是學會看氣的流動了嗎？用心看。」顧承遠一邊打，一邊躲，還要分神閃刀，聽到這句差點想回頭罵人，「我現在就在用心看啊！」玄翁搖了搖頭，語氣很嫌棄，「啊呀，此心，非彼心啊。」停了一下，他還故意補得更刺一點，「看來你還不夠氣候。」顧承遠眼角狠狠一抽，玄翁像是嫌不夠，又淡淡補了一句，「不然——我叫葉青幫你看好了？」
這句話一出，顧承遠整個人瞬間炸毛，「不用！」他猛地抬頭，原本還有些散的眼神一下收緊，葉青在另一邊剛打退一人，側過視線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可就是那一眼，更像火上加油。
顧承遠咬了咬牙，呼吸一沉，不對，不是光看刀，也不是硬撐，是看——對方起手之前，那一瞬的氣。肩膀先緊，腰再帶，腳步一沉，刀就會往下壓，右邊這個氣先提了，左邊那個手腕要翻了。
顧承遠的眼神終於變了。下一瞬，他猛地側身，幾乎是貼著刀鋒擦過，反手一掌拍開對方手肘，隨即上擊拳，狠狠轟中對方下巴！砰！那名精兵整個人當場仰起，像被硬生生打斷了氣！另一人正要補刀，顧承遠已經先一步回身，手肘一撞，直接撞進對方中線！左拳，右掌，再接一記近身橫擊！那人臉上連吃數下，腳步大亂，整個人連退數步，最後重重撞上牆邊！
玄翁站在旁邊，這才輕輕「哦？」了一聲，顧承遠喘著氣，額上都是汗，卻還是一臉不服地看了回去，「……誰說我不行？」玄翁摸了摸鬍子，語氣還是那樣氣人，「你還喘著氣呢。」顧承遠額角青筋一跳，差點又想罵人。
可下一秒——準，已經慢慢往前踏出一步。那一步落下，整條巷子的空氣都像忽然沉了下來，顧承遠的眼神立刻收了回來，葉青也重新站定，連玄翁臉上的笑，都淡了一點，因為他們都知道——剛剛那些，只是開胃菜，真正麻煩的人，現在才要動。
準看著玄翁，眼神冷得像刀鋒擦過骨頭，「原來——」他語氣很淡，卻比先前更危險，「主要人物，是你這個老頭。」停了一拍，他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極冷的笑，「那就先砍了你。」
話音落下的那一瞬——他消失了，不是快，而是像整個人，直接從視線裡被抹掉。
顧承遠瞳孔驟縮，呼吸都跟著一停，來了！這一次，他居然看見了，不是看見完整的身影，而是看見那股氣——先沉，再提，最後像刀一樣，朝玄翁的脖頸壓了過去！肩膀先帶，腰跟著轉，腳下沒有多餘動作，只有最短、最狠、最直接的一線。原來是這樣移動的——顧承遠腦中才剛閃過這個念頭，嘴巴已經先一步喊了出來，「老頭！」
可就在那一瞬間——他又愣住了。因為他看清了，他真的看清了準怎麼過去，可他完全沒看清——玄翁，是怎麼動的。沒有大動作，沒有閃避時那種誇張的殘影，甚至像是根本沒怎麼出手，只是一個呼吸錯位，只是一個腳步微換，只是一個看起來慢得不可思議的側身。
下一瞬——砰！！一道悶響，在狹窄巷子裡猛地炸開！倒下的人，不是玄翁，而是準！準的身體像被某種看不見的重擊硬生生打偏，整個人失去平衡，重重砸在一旁牆面上！牆灰震落，碎石滑下，那道原本冷得像鬼影一樣的身影，竟在這一擊之下，第一次顯得狼狽。
準單膝落地，手撐著牆，慢慢抬起頭，嘴角，已經滲出一絲血。而玄翁，依舊站在原地，藥箱還提在手上，衣角甚至都沒亂多少，像是剛才那一下，對他來說，只不過是把一隻靠近的蒼蠅隨手彈開。
顧承遠整個人怔住了，他看見準怎麼過去了，可是——那老頭是怎麼把人打飛的？不是速度快到看不見，而是層次差太遠，遠到你明明眼睛看著，卻根本理解不了那一下是怎麼發生的。
玄翁低頭看了準一眼，語氣居然還是那麼隨便，「唉呀，今天看診的力氣，差不多都用完了。」停了一下，他還很認真地補上一句，「你要是再來，我可要多收診金了。」顧承遠嘴角一抽，這老頭到底在說什麼鬼……
準緩緩撐著身子站起來，抬手抹去嘴角那道血痕，這一次，他的眼神終於不再只是冷，而是沉了，他盯著玄翁，像是要把這張臉、這道氣息、連同剛才那一擊，全都記進骨子裡。過了片刻，他低低笑了一聲，「……算我今天失算。」聲音不高，卻比剛才更陰，「沒關係。」他慢慢站直身子，目光從玄翁身上移開，掃過葉青，又落到顧承遠臉上，「你們以為，今天擋住我，就算過了？」他停了一拍，嘴角一點一點勾起來，「城主那邊——已經開始了。」
這句話一落，巷子裡的空氣像又冷了一層，顧承遠眉頭瞬間皺緊，葉青的眼神也跟著沉了下去。
準看著他們，語氣像是在宣布一件早已註定的事，「青玄鎮，很快就不會再這麼安靜了。」他低低笑了一聲，「你們就好好等著。」
話音落下，後方那些還能動的精兵立刻往後退開，而準本人，也在下一瞬慢慢退進巷子的陰影裡，一步，兩步，三步，黑影吞掉了他的身形，只留下最後一道淡淡的聲音，從巷子深處飄了回來——「下一次，我會連命帶人，一起收走。」
聲音落下，四周，重新安靜，只剩晨風穿過巷口，將地上的灰塵慢慢吹散。
顧承遠還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額角都是汗，他看著準消失的方向，眼神裡的躁意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真正壓下來的警覺。葉青也沒有放鬆，她站在另一側，指尖還殘留著剛才送氣出掌後的微麻感。
而玄翁，像是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低頭拍了拍藥箱上的灰，「好了，人也打了，命也差點沒了。」他抬起頭，看了兩人一眼，「還看不看診？」
顧承遠，「……」葉青，「……」兩人同時安靜了一秒，顧承遠忍不住開口，「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玄翁瞥了他一眼，「不然呢？」他提起藥箱，慢悠悠往前走去，「病人又不會因為有人來砍你，就自己好起來。」
葉青聽完，眼神微微動了一下，顧承遠則站在原地，先是愣了一瞬，接著低低罵了一聲，「……這老頭真夠離譜。」
玄翁頭也不回，只是隨口丟下一句，「小鬼，江湖上，本來就沒有什麼『準備好了再開始』這種事。」他停了一下，「能救人的時候，就救人，該動手的時候，就動手，活下來的人——再慢慢想。」
晨風又一次吹過巷子，顧承遠站在原地，聽著這句話，眼神微微一沉，葉青也抬起頭，看向玄翁那道看起來懶散，卻始終沒有停下的背影，因為他們都知道——準剛剛那句話，不是在虛張聲勢，真正的風暴，已經開始朝青玄鎮壓過來了。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LbRUsMo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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