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英雄之暗潮凶擁》——攫影卷 - 赫羅科技分割封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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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站在同一條線上。

這一次，誰也沒有退。

鐵面・羅魁跪落在濕冷的金屬地面上，胸口因為剛才那一下鐵山靠與連續重擊而劇烈起伏，被撞出的紅腫在戰鬥服下隨著呼吸一下一下撐起。面門處的鐵面也被顧承遠最後那記墜落膝擊震出細微裂痕，沉重的身軀僵在原地，像是還想重新撐起來。

可是他的肩膀只是抖了一下，整個人便往前沉去。

砰。

鐵面撞上地面，水花與碎玻璃被震得輕輕跳起。

走廊裡，只剩警報聲還在一下一下迴盪。

林浩沒有立刻放鬆，拳頭仍然垂在身前，眼神死死盯著倒在地上的羅魁。只要那個人再動一下，他就會立刻補上一拳。

顧承遠站在他側後方，肩膀微微起伏，眼神掃過羅魁倒下的位置，又看了一眼地上被水光映出的倒影，眉頭仍然沒有完全鬆開。

葉青站在兩人身旁，濕透的髮絲貼著臉頰，呼吸比剛才平穩了許多，眼神也已經從瀕死後的渙散裡徹底清了回來。她掌心裡還纏著那條從林浩額前扯下來的紅色緞帶，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卻不再是虛弱地抓著什麼支撐自己，而是像重新抓住了自己的節奏。

過了幾秒，羅魁仍然沒有動。

林浩這才慢慢吐出一口氣，肩膀一沉，像是剛才那場連續合擊終於讓他重新感覺到自己的手臂有多沉。

「結束了嗎？」

葉青低聲問。

顧承遠沒有馬上回答。

他盯著羅魁看了片刻，才淡淡說：

「暫時。」

林浩皺眉看向他。

「這種人醒了很麻煩。」

顧承遠剛要開口，耳機裡忽然傳來一陣刺耳雜訊。

滋——

下一秒，小蹤的聲音急促地衝了進來，背景裡全是警示音、鍵盤聲與監控畫面切換的提示聲，像整個控制室都被紅燈壓得喘不過氣。

「顧承遠哥哥！」

顧承遠的臉色瞬間一變。

林浩察覺到他的表情，立刻抬頭。

「怎麼了？」

小蹤的聲音急得幾乎破音。

「小雪姐姐那邊出事了！」

葉青也隱約從耳機漏出的聲音裡聽見了小蹤的喊聲，眼神立刻沉下去。

「白雪怎麼了？」

「她找到 H-R-23 了！」小蹤的聲音越來越快，像一邊說，一邊還在瘋狂切換監控畫面，「可是沈青羅也發現她了，兩個殺手把出口堵住，她現在被逼在冷藏櫃底下！我不能大動作開門，不然沈青羅會知道有人在遠端幫她，可是再拖下去，小雪姐姐會被抓出來！」

林浩的拳頭瞬間握緊。

「可惡。」

顧承遠抬手按住耳機，聲音立刻冷了下來。

「我們現在趕過去。」

林浩沒有半點猶豫，直接往前一步。

「一塊去吧。」

葉青也抬起眼，沒有說話，只是把手裡那條紅色緞帶慢慢展開。

她剛才確實差點死在玻璃窗後。

可現在，她的呼吸已經回來了。

步法也回來了。

那股不服輸的火，也回來了。

她伸手將濕透的長髮往後攏起，手指穿過髮絲，把凌亂的髮束重新束到腦後。紅色緞帶繞過髮間，在冷白燈下像一道重新燃起的火，幾下之間便將她的頭髮綁成俐落的高束。

林浩看著那條熟悉的紅色緞帶綁在她髮上，怔了一下。

「葉青。」

葉青側眼看他，嘴角微微一勾。

「別擔心，我沒事。」

林浩張了張嘴，最後只是握緊拳頭。

「嗯。」

葉青把髮帶最後一圈拉緊，眼神已經越過走廊盡頭的紅色門禁燈。

小狐狸站在她肩邊，九條尾巴仍因剛才的驚嚇微微炸著。葉青低頭看了牠一眼，抬手輕輕摸過牠濕漉漉的腦袋。

「好好跟緊我。」

小狐狸耳朵輕輕一動，身形在冷白色燈光下一點一點淡去，像被空氣與警示燈吞進了陰影裡。牠是幻獸，只要牠願意，就能自由隱去身形，也能貼在葉青身邊，不被旁人察覺。

下一瞬，那團小小的氣息安靜地回到葉青肩側，只留下極淡的白影一閃而過。

顧承遠沒有再問葉青撐不撐得住。

因為她現在的眼神已經回答了。

他只是按著耳機，冷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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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蹤，給我位置。」

小蹤立刻回應：

「B-7 外側通道往右，穿過冷卻管線區，再下到冷藏樣本室側邊！路上門禁開始亂跳，我會幫你們開最短路線，你們不要停！」

顧承遠抬眼，看向走廊盡頭正在閃爍的紅色門禁燈。

「知道了。」

林浩活動了一下肩膀，低聲說：

「白雪，撐住。」

葉青腳下一踏，已經和林浩、顧承遠一起衝了出去。

三人的腳步踩過地上的水痕與碎玻璃，往小蹤指示的方向疾奔而去。紅色警示燈在他們身上一閃一閃，將三道身影拉長，又切斷，像整條通道都在催促他們離開。

而葉青肩邊，那道幾乎看不見的小小白影，也無聲跟了上去。

很快，腳步聲消失在走廊深處。

破裂的玻璃窗邊，只剩水流還在沿著地面慢慢淌開。

鐵面・羅魁倒在冰冷的金屬地面上，一動不動，像是真的被剛才那一連串合擊打到昏死過去。

可是幾秒後。

他垂在身側的手指，極輕地動了一下。

同一時間，林浩、顧承遠與葉青已經連續穿過兩道門禁。

小蹤的聲音一直在顧承遠耳機裡急促響著。

「前面左轉！」

「不要走中間，那條門會鎖死！」

「第三盞紅燈下面有維修門，我開三秒，你們直接衝！」

三人沒有停。

第一道門剛開到一半，林浩已經側身撞了進去；顧承遠緊跟在他後方，手掌撐過門框，借力一翻，避開還沒完全升起的金屬門板；葉青則從兩人身側低身掠過，腳步踩著地面積水滑出半個弧線，幾乎是貼著門縫切了過去。

她的呼吸已經穩了許多。

紅色緞帶束住濕透的長髮，在她身後隨著奔跑一下一下晃動，像冷白燈裡唯一還燒著的顏色。

小狐狸隱在她肩側，只偶爾有一點白影掠過空氣。

小蹤那邊忽然叫了一聲。

「快到了！」

「再下一層，就是冷藏樣本室側邊通道！」

林浩眼神一沉。

「白雪，撐住。」

顧承遠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前方越來越密的紅色警示燈，眉頭慢慢皺起。

太順了。

從剛才開始，門禁雖然亂，可小蹤每一次都能剛好撕開一條路。右側門、維修門、冷卻管線區，全都像被人預先割好缺口，只等著他們衝進去。

這不是赫羅科技該有的防線。

顧承遠剛要開口，頭頂管線裡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金屬摩擦。

不是警報。

不是門禁。

是有人在上面動。

顧承遠眼神一抬。

「上——」

話音未落，天花板上的維修格板猛地炸開。

一道黑影從上方墜下，腳尖先點上側牆，整個人沒有直直落地，而是在半空中借牆一彈，像極限運動裡踩點變向的跑酷選手，橫向撞進三人中間。

那一下來得太突然。

林浩只來得及抬臂架住中線。

砰！

黑影的肩與膝同時撞上他的防線，硬生生把林浩整個人撞得往側邊偏去。

顧承遠立刻伸手，想抓住林浩後領，把他拉回原本路線。

可孫猴人在半空，身體忽然一扭，一腳掃開顧承遠的手腕，另一腳順勢勾住旁邊的冷卻管線。

那不是普通武打動作。

更像把整條走廊都當成訓練場。

牆面、管線、門框，全都能變成他的踏點。

孫猴借著管線一旋，腰胯猛地帶回，整個人像猿猴翻身般折返，肩膀再次撞進林浩與顧承遠之間。

這一撞，直接切斷了兩人的隊形。

林浩重心還沒完全穩住，顧承遠伸出的手也被迫收回。

下一秒，兩人同時被那股橫向力量推偏，整個人撞向右側實驗室的玻璃門。

砰！

玻璃門整片炸開。

碎玻璃、冷白霧氣與紅色警示光一起炸散，倒塌的實驗架被撞得連續翻倒，儀器螢幕閃出刺眼的錯誤訊號。

葉青腳步猛地停住。

「林浩！」

她剛要轉身，破碎門框裡，林浩已經半跪著抬起頭。

他的手臂還架在身前，袖口被玻璃劃開一道口子，眼神卻沒有亂。

兩人的視線隔著冷霧對上。

林浩沒有喊她。

也沒有叫她回來。

他只是看了葉青一眼，然後下巴往冷藏樣本室的方向一偏。

去。

葉青的手指猛地握緊。

顧承遠也從翻倒的實驗台旁撐起身，按住被掃麻的手腕，冷冷補了一句：

「別停。」

葉青咬了一下牙。

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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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回頭，只會讓白雪那邊徹底來不及。

紅色緞帶在她髮後微微一晃，肩側那道隱形的小狐狸氣息也像跟著緊了一瞬。

「你們撐住。」

林浩慢慢站了起來。

「少廢話。」

顧承遠看著孫猴，聲音更冷。

「救人。」

葉青沒有再停。

她轉身衝進最後一段通道，身影很快被紅色警示燈切進轉角後方。

實驗室裡，玻璃碎片還在地上滾動。

那道黑影從破裂門框旁落地，鞋底踩過碎玻璃，發出細碎聲響。他甩了甩剛才撞人的肩膀，重新站穩，雙手護在臉側，腳步輕得不像剛剛撞飛兩個人的怪物。

孫猴。

他抬眼看向林浩與顧承遠，嘴角微微一扯，卻沒有立刻再衝上來。

林浩慢慢站起來，拳頭一點一點握緊，眼神沉得像要把整間實驗室壓碎。

顧承遠站到林浩側後方，沒有立刻出手，只是掃過孫猴的站姿、肩線、腰胯，以及他腳掌落在地面上的角度。

這個人不是單純靠速度。

也不是剛才那種亂撞。

孫猴的重心很低，雙手護在臉側，腳步輕，距離抓得很準。每一次前進，都不是為了單純打中，而是在找踢拳進入、抓腳、抱摔和壓制的入口。

綜合格鬥。

顧承遠眼神沉了一點。

這種人最麻煩的地方，不是招式花，而是每一下都能接下一下。

踢不中，可以切角。

拳被擋，可以進摔。

腿被接，可以順勢反摔。

只要重心亂半拍，就會被他一路壓到地上。

顧承遠低聲說：

「喂，你應該冷靜一點了吧？」

林浩沒有回頭。

他的目光仍然鎖在孫猴身上。

「我現在很冷靜。」

顧承遠看了他一眼。

林浩的肩膀沒有亂抖，呼吸也沒有失控。剛才那一撞確實讓他火大，可他沒有像先前那樣直接往前衝。

他的拳頭握得很緊，眼神卻比剛才更沉。

顧承遠嘴角微微一動。

「那就好。」

短暫的沉默裡，紅色警示燈再次閃過。

林浩、顧承遠、孫猴。

三人在破碎的實驗室裡緩緩對視。

冷白霧從破裂的玻璃艙裡慢慢溢出，倒塌的實驗台閃著紅光，地面上的水痕讓每一步都變得更危險。

下一瞬，孫猴先動。

他前腳一點，身體壓低切入，右腿忽然抬起，一記快踢直取林浩中線。

林浩雙臂一架。

砰！

腿撞上手臂，震得林浩肩膀微微一沉。

可孫猴這一腳不是為了踢倒他。

借著林浩格擋的反震，孫猴落腳後立刻往外切開半步，身體從林浩外側滑過，手臂順勢探向顧承遠的前腳。

顧承遠眼神一冷。

那不是單純抓腳。

是摔法入口。

只要腳踝被碰到，下一秒就會變成單腿摔，甚至被一路推到實驗台邊緣。

顧承遠立刻收腿。

孫猴的手掌擦過他的鞋面，另一手順勢壓向膝外側，想把他的下盤往斜角帶出去。

顧承遠沒有硬抽。

他收腿的動作順勢變成提膝，膝蓋從下往上頂回去。

砰！

膝蓋撞上孫猴前臂。

孫猴用前臂拍偏膝頂，腳步卻沒有停，低身一轉，肩膀壓進顧承遠中線，想直接搶抱腰位置。

顧承遠手肘往下一沉，封住他的抱摔入口。

同一瞬間，林浩已經切進來。

他抓準孫猴貼身未穩的瞬間，腰胯一轉，右腿掃出。

旋踢。

腿影撕開冷白燈下的薄霧，直掃孫猴側頸。

孫猴沒有硬吃。

他雙手一合，扣住林浩腳踝，整個人順著那記旋踢的力道往外一轉。

踢被接住。

立刻變摔。

林浩的重心被帶偏，身體不可避免地往旁邊一斜。

顧承遠立刻切進來。

他沒有去拉林浩的身體，而是一手抓住林浩被扣住的那條腿，另一掌壓向孫猴手腕，硬生生把那條被帶偏的摔法軸線壓斷。

砰！

孫猴的手腕被壓回去。

林浩趁勢收腰，另一腳踏地，重心重新落回身體下方。

三人的距離瞬間擠到極近。

就在這一拍，冷白霧裡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鏘響。

顧承遠眼角一動。

太晚了。

側邊一道黑影切入。

那名忍者從實驗台後方滑出，腰側鐵鍊拖過地面，像毒蛇一樣貼著碎玻璃掠過。

炎忍。

他沒有先攻林浩，也沒有去碰孫猴，而是直接踩上顧承遠肩側。

顧承遠肩膀猛地一沉。

那一踩不是表演式的飛踏，而是精準壓斷他的支撐點，讓他原本壓住孫猴手腕的力量瞬間鬆開。

下一拍，炎忍借顧承遠肩膀作為踏點，身體橫向彈出，一腳踢向剛剛拉回重心的林浩。

砰！

林浩抬臂擋下半拍，卻因為身體還在回正，被這一腳踢得往後飛退，背脊重重撞上倒塌的實驗架。

金屬架轟然震動，碎片灑了一地。

顧承遠剛要轉身，孫猴已經重新貼上來。

他抓住顧承遠被壓低重心的空檔，前腳一蹬。

砰！

正蹬直中顧承遠胸口。

顧承遠悶哼一聲，整個人向後滑退，鞋底在濕冷地面上拖出兩道長痕，直到撞上實驗台邊緣才穩住身體。

一瞬間，林浩與顧承遠剛剛穩住的節奏，被徹底打散。

孫猴退回兩步，重新壓低重心。

炎忍也落在另一側，身體微微伏低，鐵鍊垂在身旁，半截藏進陰影裡。

林浩從倒塌的實驗架旁撐起身，嘴角擦出一點血。

顧承遠按著胸口，慢慢站直。

他的視線先掃過孫猴，又落到炎忍身上。

短暫的沉默裡，紅色警示燈再次閃過。

四道影子被切在破碎的實驗室裡。

顧承遠低聲開口。

「不是一個人。」

林浩站到他另一側，拳頭重新握緊，呼吸比剛才更沉。

孫猴雙手護住臉側，腳步輕得像隨時會貼上來。

炎忍也在同一時間微微伏低，鐵鍊在地上拖出一道細聲。

下一輪，才是真正開始。

另一邊，葉青已經衝過最後一道冷卻通道。

小蹤的聲音在顧承遠轉接過來的通訊裡急促響起。

「葉青姐姐！妳前面再過一道門就是冷藏樣本室側邊！」

「可是小雪姐姐那邊快撐不住了！」

葉青沒有回答。

她只是把腳步壓得更低，身形沿著牆側切進去，避開頭頂落下的冷霧。小狐狸的氣息貼在她肩邊，一閃即隱，像白色火光在空氣中掠過。

前方，冷藏樣本室的門縫裡透出慘白的光。

那裡傳來一聲很輕的金屬拖曳聲。

像有人正在把什麼東西，從黑暗裡拖出來。

葉青的眼神瞬間冷了下去。

她沒有停。

下一秒，她整個人衝向那道冷白色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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