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英雄之暗潮凶擁》——攫影卷 - 赫羅科技霧深不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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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站在白雪身前，側身擋住兩名殺手再度逼近的路線。

冷白色的霧還在樣本室裡流動，碎玻璃散了一地。H-R-23 的金屬盒被白雪死死抱在懷裡，紅色封條在燈下晃著刺眼的光。

準沒有回頭，只是冷聲說：

「解藥拿到就走，快去跟他們會合。」

白雪一怔。

準的視線仍然鎖在前方，聲音沒有半點溫度。

「妳留在這裡，只會礙手礙腳。」

白雪的手指一緊。

那句話像刀一樣刺進她胸口。

她明明怕得要命，明明剛才差一點就被拖出去，可她還是撐到了現在。她不是只會躲，也不是只會等人救。

「我也有帶著決心出來救大家。」

她的聲音還在發抖，卻沒有退。

準終於側眼看了她一下。

下一秒，他反手抽出一把短刀，直接遞到白雪面前。

「那就拿著。」

白雪怔住。

那把刀很近。

近到刀柄幾乎貼到她指尖。

她看著那把刀，手慢慢伸出去。指尖碰到刀柄的瞬間，冰冷的觸感順著掌心鑽進手臂，讓她整隻手都不受控制地顫了一下。

不是冷。

是怕。

她想握住。

可是手指怎麼都收不緊。

準看著她。

那一眼很冷，也很準。

他沒有等她逞強，也沒有給她第二次解釋的機會，只是把刀收了回去。

「沒決心就趕快走。」

白雪的眼眶微微泛紅。

準轉回身，重新擋在她前面。

「滾。」

他的聲音更沉。

「礙事。」

白雪咬住唇，胸口像被什麼東西堵住。

可是這一次，她沒有再反駁。

因為她知道準說得很難聽，卻沒有說錯。

她有救人的決心。

但現在，她更應該做的不是留下來握刀，而是把 H-R-23 帶出去。

她低頭看向懷裡的金屬盒，手指一點一點收緊。

然後，她按下通訊器。

「小蹤。」

控制室裡，小蹤立刻抬頭。

「小雪姐姐！」

白雪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穩住。

「幫我看阿生姐姐在哪一層。」

小蹤飛快切換監控畫面，手指在鍵盤上連續敲過幾下。

螢幕上，冷藏樣本室、外側通道、防護門、樓層管線圖一層一層展開，最後定位點停在相鄰區域。

「距離妳們那一層不遠！」

小蹤立刻說：

「妳往外側通道走，穿過第三排冷卻管線，再下半層，就能接到阿生姐姐她們那條路！」

白雪點了一下頭。

她最後看了準一眼。

準沒有回頭。

只是握著刀，站在滿地碎玻璃與冷霧之間。

「還不走？」

白雪咬了咬牙，抱緊 H-R-23，轉身衝向樣本室出口。

她跑得還不穩。

可這一次，她沒有回頭。

因為她知道，自己不是逃走。

她是在把大家需要的東西，帶回去。

同一時間。

赫羅科技大樓更深處，血清觀察室的門無聲打開了一條縫。

十藏的身影從陰影裡滑了進去。

裡面的燈比冷藏樣本室更暗，牆面兩側排列著一排又一排透明保存槽，每一格下方都標著不同種族的編號與血清名稱。

狼族。

蛇族。

孫猴族。

夜牙族。

更多名字被紅色警示貼紙蓋住，只剩模糊的代號在玻璃後方閃著冷光。

十藏的眼神沉了下去。

他慢慢往前走，腳步沒有發出聲音。

越往裡面，保存槽的標籤就越不正常。

有些不再是單純的種族血清，而是被加上了「混合」「回收」「再製」「穩定失敗」之類的字樣。

直到最深處。

十藏停了下來。

一支黑紅色的樣本管被獨立放在中央觀察槽裡，外層有三道封鎖標記，旁邊的螢幕上跳著極低頻的監測波形。

標籤上只有四個字。

古代惡魔。

十藏的眼神一瞬間冷了。

他剛要靠近，旁邊另一面資料牆忽然閃了一下。

幾行研究紀錄從黑掉的螢幕裡短暫浮出，像是某條被刪除過的線路，正在被系統殘留的電流重新喚醒。

十藏本來只是掃過一眼。

可下一瞬，他的視線停住了。

那是一份被刪除過的研究員登錄紀錄。

大部分名字都被塗黑。

只有其中一行，因為資料損毀而露出半截。

顧承遠。

後面還跟著一個幾乎看不清的職稱。

研究員。

十藏站在原地，眼神徹底沉了下去。

他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很久。

很久。

血清觀察室裡的儀器低鳴聲，像某種藏在牆裡的呼吸，一下一下敲在耳邊。

如果把這份紀錄帶出去，顧承遠也許會立刻被拖進赫羅科技更深的局裡。

如果留下，醫生也可能用這份東西，反過來刺穿所有人的心。

十藏慢慢抬手。

指尖停在資料牆前。

最後，他沒有下載。

也沒有通報。

只是按下刪除指令。

資料牆上的名字閃了一下。

顧承遠。

研究員。

那幾個字像是還想留在螢幕上。

可下一秒，十藏一拳砸進資料牆。

砰！

玻璃碎裂。

電流炸開。

整面資料牆瞬間黑了下去。

顧承遠的名字，也跟著消失在破碎的螢幕裡。

十藏收回手，指節上沾著一點血，眼神卻沒有半點動搖。

「這東西。」

他低聲說。

「不能留。」

另一邊，白雪抱著 H-R-23，沿著小蹤標出的路線一路往前跑。

她離阿生她們所在的位置已經很近了。

通訊器裡，小蹤的聲音急促響著。

「小雪姐姐，再往前！穿過前面那段側邊通道，再下半層，就能接到阿生姐姐她們那邊！」

白雪用力點頭。

「我知道。」

她抱緊懷裡的金屬盒，腳步越來越快。

快到了。

只要再一下。

只要把解藥交出去，大家就有機會了。

可是下一秒，走廊兩側的燈忽然暗了下去。

不是全黑。

而是一格一格地暗。

像有什麼東西，正在把她和外面的世界切開。

白雪的腳步猛地停住。

「小蹤？」

通訊器裡傳來一陣刺耳雜訊。

滋——

小蹤的聲音瞬間斷掉半拍。

「小雪姐姐！等等！那段路線不對——」

喀。

前方門禁落下。

喀。

後方門禁也跟著鎖死。

白雪的臉色瞬間變了。

冷白霧從地面縫隙裡慢慢冒出來，先是薄薄一層，接著迅速漫過她的腳踝、膝蓋，最後吞到腰間。

一道溫和的聲音，從霧裡響起。

「真努力。」

白雪的呼吸猛地一停。

醫生。

她立刻轉身想跑，可霧中一隻戴著白色手套的手，已經輕輕按住她的肩。

那力道不重。

卻讓她整個人僵在原地。

「恭喜妳，還能一路跑到這裡。」

醫生站在她身後，聲音仍然溫和得讓人發冷。

「妳比我想像中能幹。」

他微微一笑。

「所以，該給妳一點獎勵。」

白雪死死抱緊 H-R-23。

「不要……」

醫生低頭看了一眼她懷裡的金屬盒，笑意更深。

「可是很可惜。」

他伸手扣住金屬盒。

「這一回合，結束了。」

白雪猛地掙扎。

「不要！」

她的聲音終於失控地喊了出來。

「準哥哥！」

同一時間，冷藏樣本室裡。

準剛剛將最後一名殺手撞翻在地，刀鋒貼著對方頸側一停，還沒來得及補上下一擊，整個人便猛地抬起頭。

那一聲，他聽見了。

白雪在叫他。

不是阿生。

不是小蹤。

是叫他。

準的眼神瞬間變了。

他一腳踢開倒在面前的殺手，轉身衝出樣本室。

「白雪！」

他速度極快，幾乎是沿著聲音傳來的方向一路撞開門禁，冷白霧從走廊深處湧出來，像有什麼東西故意為他留下了一條路。

很快，他看見了。

白雪站在霧裡，臉色發白，懷裡的 H-R-23 已經被醫生扣住一半。

醫生站在她身後，一隻手按著她的肩，另一隻手握著那只金屬盒，像是早就等著準趕到。

準的眼神冷到極點。

他沒有說話。

刀已經出鞘。

下一瞬，準整個人衝進霧裡，刀鋒直取醫生手腕。

那一刀很快。

快到冷白霧都像被切開一條線。

可是醫生沒有躲。

他只是微微一偏身，將白雪往自己身前一帶。

白雪的身體瞬間擋在刀路之前。

準的瞳孔一縮。

刀鋒在距離白雪肩側不到半寸的位置，硬生生停住。

那一下停得太急。

準的手臂甚至因為強行收刀而顫了一下。

醫生低低笑了。

「不好意思。」

他將白雪往自己身前輕輕一帶。

「借她讓你停一下。」

準眼神一沉，剛要重新變線，醫生已經抬腳。

砰！

一記反踢狠狠踹進準的腹部。

準悶哼一聲，整個人被踢得向後滑退，鞋底在地面拉出兩道水痕，最後單膝撞上地面才硬生生穩住。

白雪瞪大眼睛。

「準哥哥！」

準抬起頭，眼神裡第一次出現了壓不住的殺意。

醫生卻仍然站在霧裡，白色手套扣著白雪的肩，像是完全不在意那股殺氣。

「你呀。」

他微笑著說。

「確實是夜牙的標竿。」

準慢慢站起來，刀尖垂在身側，指節一點一點握緊。

醫生看著他，語氣溫柔得像在提醒。

「可惜。」

「你終究不是林允龍。」

準沒有回答。

只是往前踏出一步。

醫生卻像是看見了什麼有趣的東西，笑意更深。

「會為了別人停刀，就代表你還有能被利用的地方。」

白雪想掙扎，可醫生已經帶著她往更深的霧裡退去。

「別急。」

他的聲音慢慢變遠。

「這孩子，我會替你們好好照顧。」

「準哥哥——」

白雪的聲音被霧切斷。

準衝上去。

可當他衝進那片霧裡時，醫生和白雪都已經不見了。

走廊裡只剩下逐漸散開的冷氣，還有地上一枚小小的星形髮飾。

準停在原地。

他慢慢彎下身，把那枚髮飾撿了起來。

指尖握緊。

很緊。

通訊器裡，小蹤的聲音發顫地傳來。

「準哥哥……」

「小雪姐姐的定位……消失了。」

準沒有說話。

他只是站在那條空蕩蕩的走廊裡，眼神冷得像要把整座赫羅科技大樓一起砍開。

同一時間，血清觀察室裡。

十藏剛打碎資料牆，門口便傳來一道沉重的腳步聲。

一步。

又一步。

不是忍者的步法。

也不是殺手那種壓低氣息的靠近。

那腳步很穩，很重，每一下都像是用膝、肘、肩和骨頭壓進地面，帶著一種近身搏殺者才有的沉悶壓迫。

十藏沒有回頭。

只是手指慢慢收緊。

冷白燈閃了一下。

一道高大的身影從觀察槽後方走出。

雙肘纏著厚重護具，膝部也裹著實戰用的強化護套，整個人站在冷白燈下，像一塊專門拿來撞碎骨頭的鐵。

肘膝流。

麥特・烏泰。

他沒有先問，也沒有先報來意，只是目光掃過地上那堆被破壞的資料，嘴角咧開一點冷硬的笑。

十藏沒有說話。

可身體已經先沉了下來，眼神也在同一時間收緊。

來意不明。

但敵意已經夠明白了。

兩人之間只安靜了一瞬。

下一秒，麥特・烏泰猛地一拳轟出。

那不是試探，而是直接用拳頭打碎沉默。

拳頭帶著沉重風壓直砸十藏面門，十藏側頭閃開，拳風幾乎擦著他耳邊掃過，後方的玻璃櫃門被震得嗡然作響。

一拳落空，麥特沒有停。

他一步搶進，雙手直接抓住旁邊整排資料架，肩背一沉，竟硬生生把整座金屬架往十藏那邊推了出去。

轟！

沉重的資料架貼著地面猛衝過來，櫃上的血清與資料匣一路晃動，像整排冷白色的牆朝人壓下。

十藏眼神一沉，雙手立刻頂上去。

砰！

掌與金屬架相撞的瞬間，他整個人被壓得往後滑了半步，鞋底在地上拖出刺耳聲響。

可那還不是結束。

麥特・烏泰幾乎就在同一瞬間衝了上來，借著資料架往前推壓的掩護，整個人凌空躍起。

飛膝。

那記膝撞又狠又重，像是一發真正砸下來的鐵鎚，直接轟穿前方已經傾斜的資料架。

砰——！

金屬支架當場被撞得彎折爆裂，文件、玻璃碎片、血清殘液一起炸開。

十藏才剛頂住前壓的力量，下一秒就被那記飛膝連同破碎的資料架一起撞中胸口。

砰！

那一下太重。

十藏整個人直接被撞飛出去，身體擦著地面一路翻滾，撞翻另一側的觀察台後才勉強停下。

冷白燈光下，碎玻璃還在不停落下。

麥特・烏泰踩過滿地狼藉，慢慢往前走了一步，拳頭在護肘上輕輕一碰。

咚。

那一聲很低，卻像某種開戰前的宣告。

十藏半跪在地，緩緩抬起頭，眼神也在那一刻徹底冷了下來。

可是血清觀察室太窄了。

太多保存槽。

太多資料架。

太多不能隨意破壞的樣本。

對十藏來說，這不是適合發揮的地方。

沒有隊友掩護，沒有錯位牽制，也沒有能讓他拉開距離重新佈局的空間。

而麥特・烏泰偏偏相反。

越窄，他越強。

肘。

膝。

肩。

拳。

每一下都像是貼著牆面與資料架砸出來，逼得十藏的閃避路線越來越少。

砰！

十藏側身避開一記橫肘，身後的資料櫃當場被砸得凹陷下去。

他剛要反手扣住麥特的腕線，麥特已經一步壓進來，肩膀撞開他的手臂，膝蓋從下方頂起。

十藏勉強架住。

可那股力量沉得驚人。

下一瞬，麥特・烏泰沒有再追手，而是直接把整個身體壓進十藏中線。

「地方太小了。」

他的聲音低沉。

「你躲不開。」

十藏眼神一冷，腳下剛要換位，麥特的拳已經到了。

砰！

那一拳重重轟在十藏架起的雙臂上。

十藏整個人被震得往後滑去。

麥特沒有給他落腳的時間。

第二拳。

第三拳。

肘擊。

膝撞。

連續的重擊像一面面牆，把十藏硬生生從血清觀察室深處逼向門口。

最後，麥特一步踏前，肩線下沉，右膝猛地提起。

飛膝。

砰——！

那記膝撞直接轟在十藏胸口。

十藏整個人倒飛出去，撞破血清觀察室的門，身體連同碎裂的金屬門板一起摔向外側通道。

就在他即將重重撞上牆面的瞬間，一條三節棍忽然從側邊甩出。

啪！

第一節扣住門框。

第二節纏住十藏的手臂。

第三節順著力道一轉，硬生生把十藏倒飛出去的軌跡拉偏半寸。

下一瞬，阿吉從陰影裡踏了出來，一手接住十藏後背，腳掌猛地一踩地面。

砰！

兩人一起向後滑出數步。

阿吉沒有硬扛，而是借著三節棍的纏勁將那股衝力往旁邊一卸，棍節撞上牆面，發出一連串清脆的金屬聲。

喀。

最後一下，力道被卸乾淨。

十藏才沒有撞上牆。

阿吉低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勾。

「飛得挺準啊。」

十藏咳了一聲，慢慢抬起頭，嘴角滲出一點血。

「呵……阿吉哥。」

他勉強站穩。

「讓你看到我的醜態了。」

阿吉手腕一抖，三節棍重新滑回掌中，棍節垂在身側，輕輕晃著。

「少來。」

他看向血清觀察室的門口，臉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能把你打成這樣，已經不是普通麻煩了。」

破碎的門板後方，麥特・烏泰踩過滿地玻璃，緩緩走了出來。

他的護肘上沾著碎片，膝部護具還冒著淡淡白霧，整個人像剛從一座被撞碎的鐵牢裡走出來。

阿吉看著他，眼神一點一點沉下去。

「打你的是這傢伙？」

十藏抹掉嘴角血痕。

「麥特・烏泰。」

阿吉點了一下頭。

「肘膝流？」

十藏低聲說：

「近身很重，空間越小越不好處理。」

阿吉沒有立刻回話。

他只是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三節棍，又看了一眼麥特・烏泰的護肘與護膝。

下一秒，他將三節棍慢慢往下一垂。

棍節碰上地面。

喀。

十藏眼神一變。

「阿吉哥，別放棍。」

阿吉卻只是笑了一下。

那不是逞強的笑。

而是看見獵物以後，反而更冷靜的笑。

「我知道。」

他把三節棍往旁邊一甩，棍尾扣在自己腕側，沒有完全丟開，卻也沒有立刻使用。

「所以才不能讓他以為，棍子才是我的本體。」

阿吉往前踏出一步。

肩膀放鬆。

手肘自然垂下。

整個人的重心一點一點沉進地面，原本那股玩世不恭的氣息，忽然收得乾乾淨淨。

麥特・烏泰看著他，眼神沒有變。

阿吉抬起手，朝他勾了勾手指。

「欸。」

他的聲音不大，卻很穩。

「別說我欺負你。」

他咧嘴一笑。

「我先不用棍，陪你一回合。」

外側通道裡，紅色警示燈一閃一閃。

十藏站到阿吉側後方，重新壓低身形。

阿吉站在前面，空著雙手，三節棍卻仍垂在腕側，像一條隨時會甦醒的蛇。

麥特・烏泰的肩膀慢慢沉下。

阿吉的眼神也在同一瞬間冷了。

新的戰場，打開了。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9MejNPs8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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