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英雄之暗潮凶擁》——攫影卷 - 赫羅科技內部・虎門蛇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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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羅科技內部・虎門蛇蹤

阿岳看見虎面人的第一眼，腳步便沉了下去；那不是害怕，而是身體比腦子更早察覺到眼前這個人的重量，因為他和剛才那些守衛完全不同，不是靠藥物撐起來的亢奮，也不是被命令推著走的耗材，而是一個真正站得住、壓得下、只靠存在感就能把走廊氣氛往下沉的人。

通訊器裡，小蹤的聲音也在同一時間繃緊。

「阿藏哥哥，前面多了一個熱源。」

鍵盤聲快速響了幾下，接著，小蹤的語氣變得更不安。

「不對，剛剛明明沒有……他是從哪裡出來的？」

十藏看著那個站在管制門前的虎面人，眼神也慢慢沉了些。那人沒有立刻說話，只是緩緩抬起頭，面具後方的視線越過冷白色走廊，準確地落在阿岳身上，而阿岳也在同一時間看著他。

兩個人隔著走廊對上眼，空氣像被什麼東西壓低了一層，連冷藏設備低低運轉的嗡鳴，都彷彿被那股無形的重量壓進了牆裡。

阿岳慢慢把手裡的工具放到旁邊，活動了一下肩膀。他沒有回頭，只是往前一步，那一步不重，卻剛好擋在十藏與虎面之間。

十藏看著他的背影。阿岳沒有說話，可那個背影已經把意思說完了：這裡我來，你繼續走。

十藏的手指微微收緊。他當然知道，阿岳留下來會很危險，可他也知道，如果自己在這裡停下，醫生要的就是這一秒；把人拖住，把路切斷，把每個人心裡最不想放手的東西，變成阻止他們前進的鉤子。

白無爭的聲音像在耳邊重新響起。

被他拆開，是輸；自己分開走，才是局。

十藏的視線在阿岳背上停了一瞬，阿岳也像是感覺到了，微微側過臉。兩人的目光短短交會，沒有台詞，沒有交代，也沒有多餘的保證，只有夜牙之間早就磨出來的默契。

下一瞬，十藏收回視線，從阿岳身側掠過，繼續往血清核心更深處走去。

虎面的視線原本想追過去，可阿岳又往前踏了一步，龐大的身形徹底擋住他的視線。

「喂。」

阿岳抬起手，扭了扭脖子，骨節發出很輕的聲響。

「看這邊。」

虎面終於停下。面具後方，那雙眼慢慢轉回阿岳身上。

冷白色的走廊裡，紅色警示燈一閃一閃；一邊，是繼續深入血清核心的十藏，另一邊，是站在管制門前的阿岳與虎面。虎面緩緩吐出一口氣，那聲音很低，像山林深處有猛獸醒了。

阿岳臉上的笑意也慢慢收起。

「原來如此。」他低聲說，「你不是赫羅的人。」

虎面沒有回答，只是一步踏出，而整條冷藏通道，像是在那一步落下時被壓得更安靜了。

阿岳也在同一時間踏了出去，兩人的距離瞬間被拉近。虎面先伸手，阿岳也伸手，兩雙手在半空扣住，指節與護具撞在一起，發出一聲低沉的悶響。

砰。

那不是試探，也不是花招，而是最直接的力量相撞。

阿岳的肩膀微微一沉，下一瞬，他腳下的地面像是被壓住，靴底在光滑地板上擦出一小段痕跡。虎面的力量比想像中還重，不是藥物壯漢那種失控的蠻力，而是像一整塊山石壓下來，沒有多餘晃動，也沒有亂衝亂撞，只是一點一點把人的骨架往下按。

阿岳咬住牙，雙臂肌肉繃起，硬是把被壓低的手腕撐回原位。

虎面的面具後方，那雙眼終於有了一點變化。

下一秒，他忽然往前一步，肩膀一轉，雙手扣住阿岳的手腕，身體貼進去，想要借那一下壓勢把阿岳整個人背過肩頭摔出去。

阿岳眼神一沉，雖然上半身被虎面那一下摔勁帶起半寸，可他的下盤沒有走，膝蓋往下一沉，腰胯跟著鎖住，整個人像被釘在地面上一樣，硬生生把那股想要把他背過肩頭摔出去的力量截在原地。

沒走。

也摔不動。

虎面的動作停了一瞬。

阿岳抬眼，嘴角扯了一下。

「力氣不小啊。」

話音剛落，虎面猛地前撞，面具與額頭重重撞在一起，阿岳的頭往後一震，腳步退了半步；虎面也被那一下撞得肩膀微晃，面具下方吐出一口很低的氣。

兩人同時停住，又在下一瞬同時抬眼。

這一次，阿岳臉上最後一點笑意也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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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另一層樓的管線夾層裡，白雪正貼著冰冷的金屬壁，一點一點往前移動。狹窄的空間裡只有她自己的呼吸聲，還有通訊器裡小蹤壓低到幾乎快聽不見的聲音。

「小雪姐姐，前面就是樣本室外側。」

白雪握緊手裡的小型訊號器，輕輕點了一下頭。她知道阿生、小夜、小羽正在外面替她製造混亂，也知道十藏和阿岳那邊正在往血清核心推進；所有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所以她不能退。

管線夾層的另一端，白雪慢慢推開一片狹窄的維修板。外面是一間冷藏樣本室的側邊通道，冷白色的燈光從上方落下，照在一排排透明冷藏櫃上；櫃內整齊排列著標籤不明的試管、資料匣與金屬盒，每一個盒子旁邊都閃著細小的藍色指示燈。

白雪屏住呼吸，先沒有出去。她趴在維修口後方，仔細聽著外面的聲音，整間樣本室安靜得只剩冷藏設備低低運轉的嗡鳴。

通訊器裡，小蹤的聲音壓得很低。

「小雪姐姐，樣本室就在妳前面。右側第三排，標記是 H-R 血清備份區。」

白雪輕輕點頭。她剛要鑽出去，腳步聲忽然從外側走廊傳來，她整個人立刻僵住，重新縮回維修口後方。

玻璃門外，三道人影慢慢走過。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身形修長的女人。她叫沈青羅，黑蛇派，蛇手流。

在赫羅科技的資料裡，她不是普通守衛，也不是單純受雇來看門的殺手，而是專門負責「聽見入侵者」的人。有人靠監視器，有人靠熱源，有人靠門禁紀錄，可沈青羅靠的卻是更細的東西；腳步停下前的氣流、房間裡忽然少掉的一口呼吸、玻璃門後方某個不該安靜的角落。

她穿著黑色貼身戰鬥服，肩膀不晃，腳步很輕，走路時整個人幾乎沒有多餘動作；她的手指垂在身側，一根一根微微彎著，像蛇在黑暗裡慢慢伸展身體。

她身後跟著兩名殺手，一人靠左，一人靠右，距離保持得很準，像是早就習慣替她封住所有退路。

白雪一動也不敢動。

通訊器裡，小蹤的聲音幾乎貼著耳朵傳來。

「先不要出去。」

白雪沒有回答，只是把呼吸壓得更低。

沈青羅停在玻璃門前，視線從樣本室裡慢慢掃過。她沒有立刻開門，只是抬起手，指尖輕輕貼上玻璃，一根一根，慢慢滑過去，像蛇信貼著冰冷的門面探路。

其中一名殺手低聲問：

「有問題嗎？」

沈青羅沒有馬上回答。她的眼神很細，細得像在聽空氣裡某個不該出現的聲音，過了幾秒，才淡淡開口。

「剛才這裡，太安靜了。」

另一名殺手皺眉。

「太安靜？」

沈青羅微微偏頭。

「你們只看見門，沒聽見房間。」

她重新看向樣本室，眼神比剛才更細。

「我感覺到有東西溜進來。這裡有一瞬間，連呼吸都像被人按住了。」

白雪的手心瞬間冒出冷汗，她死死按住自己的嘴，不讓自己發出半點聲音。沈青羅盯著樣本室看了片刻，最後才轉身。

「走。」

兩名殺手跟著她離開，腳步聲慢慢遠去，可白雪仍然沒有立刻動。她等了三秒，五秒，十秒，確定外面沒有聲音後，才慢慢推開維修板，從管線夾層裡鑽出來。

她沒有跑，因為阿生說過，不要急，越急，越容易被看見。

白雪壓低身體，沿著冷藏櫃的陰影往右側第三排移動。她的手指很快找到標記區，視線掃過一排標籤，從 H-R-07 到 H-R-12，再到 H-R-19。

她拿出小型訊號器，對準標籤快速掃描，通訊器裡的小蹤立刻接到資料。

「有了……等一下，這裡不是普通血清，是備份樣本區。」

白雪壓低聲音：

「哪一個？」

「找 H-R-23，或是有紅色封條的金屬盒。」

白雪立刻往下一格找，可就在這時，外面的腳步聲又回來了。

白雪的心臟猛地一縮，立刻蹲下，縮進冷藏櫃與牆壁之間的陰影裡。

玻璃門外，沈青羅帶著兩名殺手，又一次出現在樣本室前。

她竟然折返了。

其中一名殺手有些不解。

「妳不是說走嗎？」

沈青羅沒有看他，只是重新望向樣本室。這一次，她的眼神比剛才更冷。

「我想再看一次。」

白雪躲在冷藏櫃後，身體幾乎貼住冰冷的金屬壁，手裡還握著剛掃到一半的訊號器。只要那扇門打開，只要沈青羅再往裡走幾步，她就會被發現。

沈青羅的手指再次貼上玻璃門。她的指尖一節一節彎起，像蛇準備咬住獵物前，最後一次收緊身體。

「開門。」

兩名殺手立刻上前，樣本室的門禁燈從藍色跳成綠色，隨著一聲很輕的提示音，門開了。

白雪整個人縮在冷藏櫃與牆壁之間，背脊貼著冰冷的金屬壁，手裡的小型訊號器被她死死握住，連指節都泛了白。她不敢呼吸太重，不敢動，甚至不敢讓眼睛亂看。

沈青羅帶著兩名殺手走進樣本室，高跟靴踩在乾淨的地面上，聲音很輕，卻一下一下敲在白雪心口。

小蹤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壓得極低。

「小雪姐姐，冷靜，不要動。」

白雪沒有回答，只是把身體縮得更小。

沈青羅站在樣本室中央，視線慢慢掃過一排排冷藏櫃。

「分開看。」

兩名殺手立刻往左右散開。

白雪的心跳快得幾乎要撞出喉嚨。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訊號器，掃描畫面還停在剛才那一排標籤上，H-R-19、H-R-21、H-R-22，再往下一格，就是 H-R-23。

白雪慢慢抬眼。就在她藏身位置前方不到半步的地方，冷藏櫃最下層，有一只貼著紅色封條的金屬盒；盒子旁邊的標籤很小，可她還是看見了。

H-R-23。

白雪的呼吸差點在那一刻亂掉，因為她知道自己真的找到了，所有人冒著風險分路、牽制、潛入，最後要找的東西，就在她眼前不到半步的位置。

通訊器裡，小蹤也像是看見了回傳訊號，聲音瞬間繃緊。

「小雪姐姐，就是那個，紅色封條。可是妳現在不能拿。」

白雪咬住牙，手指慢慢伸向訊號器，想把位置標記傳出去。

可就在這一瞬間，沈青羅忽然停下腳步。

她微微側頭，像是聽見了什麼。

白雪的手僵在半空中。

沈青羅沒有看向兩名殺手，也沒有看向門口，只是慢慢轉身，視線落向白雪藏身的那一排冷藏櫃。

「這裡。」

兩名殺手同時停下。

其中一人問：

「找到什麼了？」

沈青羅沒有回答，只是一步一步走近。白雪的手指慢慢縮回來，整個人幾乎貼進牆縫裡。

冷藏櫃的藍色指示燈一閃一閃，H-R-23 的紅色封條就在她眼前，近到她只要伸手，就能碰到；可沈青羅的腳步聲，也越來越近。

沈青羅的腳步聲一下一下靠近，每一步都很輕，卻像踩在白雪的心口上，直到那聲音終於停在冷藏櫃前，白雪才發現自己連呼吸都幾乎忘了。

沈青羅的手指輕輕搭上櫃門，卻沒有立刻打開，只是低下頭，隔著冷藏櫃的玻璃，慢慢看向最下層那片陰影。

白雪的心跳在那一刻幾乎停住。

下一秒，沈青羅輕輕笑了。

「原來……」

她的聲音很輕。

「小老鼠躲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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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的手，慢慢握緊了訊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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