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英雄之暗潮凶擁》——攫影卷 - 青玄鎮・夜戰將啟

《武道少年：拳心江湖》——青玄鎮・大戰開幕

夜色未盡。

青玄鎮，卻已經先一步被殺意驚醒。

這個時間，本該是鎮上最安靜的時候。

便利商店的白光還亮著，門口的自動門偶爾發出細微的感應聲。街角早餐店的鐵捲門半拉著，裡面還有淡淡油煙味沒散。幾台機車歪歪停在路邊，車殼上積著灰，後照鏡映著忽明忽暗的路燈。

電線被夜風吹得輕輕晃動。

老舊招牌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那是這座鎮子平常的樣子。

有點舊。

有點亂。

卻還活著。

可下一瞬——

那點平靜，被黑影撕開了。

最先落下的，是忍者。

一道道黑影自屋簷、自牆頭、自暗巷間翻落，踩過鐵皮屋頂、冷氣外機與民宅陽台，像夜裡灑下的冷雨。

無聲。

卻密得駭人。

緊接著，夜牙精兵自兩側同時壓進。

步伐整齊。

刀鋒森冷。

他們踏過柏油路，踩碎地上的玻璃與碎瓦。便利商店外的監視器紅點還亮著，鏡頭微微轉動，像一隻來不及閉上的眼睛。

他們不像是來試探的。

更不像是來談判的。

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要把青玄鎮往夜色深處推進一分。

而更後方——

還有那些不像人的東西。

面色死灰。

眼神空洞。

動作僵硬，卻異常迅猛。

它們經過路燈下方時，影子被拉得很長，長得不像人。

像活人。

卻沒有半點活人氣息。

反而像一具具被什麼東西硬拖起來的空殼。

夜魂者。

夜牙組這一次，不是來探，不是來鬧。

而是要一舉把整個青玄鎮——

徹底吞掉。

可就在這樣的殺局前方。

鎮口舊公車站旁的石階上，卻只坐著一個人。

醉心。

他一手拎著酒罈，一手隨意搭在膝上。

身旁是斑駁的站牌、貼滿舊廣告的電線桿，以及一台被夜風吹得輕輕晃動的投幣飲料機。

面對眼前黑壓壓的人潮，他神情竟平靜得像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鬧劇。

夜風吹過。

衣角微揚。

刀，仍未出鞘。

醉心仰頭灌了一口酒，喉結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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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低低開口：

「酒入豪腸三分烈，

刀行江湖一身狂。

醉眼不看生死路，

只憑此心斬天光。」

聲音不高。

卻像一口烈酒，直直燒進整片夜色裡。

前排幾名精兵對視一眼，只覺得這人狂得可笑。

大軍壓境。

他竟還坐著喝酒。

甚至還有心情念詩。

其中一人冷哼一聲，提刀便斬。

刀光一閃，直取醉心頸側。

可就在刀鋒逼近的剎那——

喀！

一聲脆響。

那把刀，竟在半空中硬生生斷成兩截。

不是被兵器格斷。

也不是被手折斷。

而像是撞上了一股無形氣流，當場崩裂。

斷裂的刀片旋飛出去，鏘的一聲插進旁邊早餐店的鐵捲門。

鐵門震了一下。

整條街，像也跟著抖了一瞬。

那名精兵眼神劇變，還沒來得及後退，醉心已經慢慢抬起手。

他的掌中，一縷氣流緩緩旋動。

像風。

像鋒。

更像一柄尚未出鞘，卻早已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刀。

醉心抬眼，看著眾人。

咧嘴一笑。

「刀是什麼？」

眾人一愣。

滿臉錯愕。

甚至沒聽懂他在問什麼。

醉心站起身。

酒氣未散。

可那股氣勢，已如山浪翻天。

「刀——」

掌中氣流微微一震。

「就是面對困難的膽識。」

話音一落。

轟——！！

一聲巨響猛然炸開。

最前方十餘名精兵，連同數名撲上來的夜魂者，像同時被無形刀浪正面轟中，整片倒飛出去。

有人兵刃脫手。

有人鮮血狂噴。

有人撞上路邊機車，整排車像骨牌一樣翻倒。

嗶——嗶——嗶——

刺耳的機車警報聲瞬間響成一片。

有人狠狠砸進便利商店外牆，玻璃門當場震裂，白色燈管閃了兩下，整間店的光忽明忽暗。

煙塵四起。

全場，一靜。

醉心提起酒罈，又喝了一口，隨即豪氣大笑。

「哈哈哈哈哈——！」

那笑聲震得人耳膜發麻。

他目光掃過滿地翻倒的人影，語氣狂得理所當然。

「你們——」

停了一瞬。

「不配我拔刀。」 10979134906a1af052f265e2.00154708-336632.png

這一聲落下，連後方還準備往前壓的精兵，都不自覺停了一瞬。

可也只是，一瞬。

因為更後方的黑影，仍在往前。

夜魂者沒有恐懼。

沒有遲疑。

倒下的，只是第一層浪。

黑潮後方，還有更多東西，正一步一步往青玄鎮裡壓進來。

而就在另一側——

剛剛整備好的林浩一行人，也正好看見了這一幕。

林浩整個人都看傻了。

「……這也太誇張了吧。」

顧承遠站在旁邊，本來還想嘴兩句。

可當他看清楚前面那些死灰色的人影時，嘴角的笑意停了一下。

「……那玩意，不像活人吧。」

他頓了頓，眼神僵了一瞬。

「我先聲明，我不負責打鬼。」

林浩看得背脊也微微發冷。

葉青則眼神一沉，低聲道：

「……不是活人。」

只見數十名夜牙精兵已自四面八方壓上，將林浩一行人圍在中央。

他們腳下是裂開的柏油路。

旁邊是半倒的路障、翻覆的攤車、被震碎的招牌，以及還在閃爍的紅綠燈。

而在包圍圈之中，那些夜魂者微微低伏著身子。

像一群隨時準備撲食的死物。

陰氣沉沉地壓過來，讓人連呼吸都覺得發冷。

就在這時——

一道身影忽然掠空而起。

直接落入包圍圈中央。

衣袍翻飛。

羽扇微揚。

歷玹。

他站在敵陣正中。 12467763336a1af09bbdd900.34333134-336632.png

四面皆敵。

頭頂是歪斜的路燈。

腳下是裂開的柏油與碎石。

可他的神情，依舊從容得像只是走進了一局早就看透的棋盤。

下一瞬，他羽扇一展，淡淡開口：

「儒門問世決・墨決千影。」

話音落下。

氣流如墨，朝四方驟然擴散。

下一瞬——

數十道身影，自歷玹周身分化而出。

林浩。

顧承遠。

葉青。

一道。

兩道。

三道。

不。

不只是幾道。

而是數十道幻影，同時奔出。

那些幻影不是憑空變出的假人。

而是歷玹借三人剛才留在戰場上的氣息、步法與動作痕跡，臨時拓印出的「影」。

每一道都與本人幾乎無異。

連動作、步伐、氣勢，都像真的一樣。

幻影踩過機車殘骸，掠過路燈光影，穿進巷口，又從便利商店玻璃反光裡錯身而出。

一時間，真假交錯。

人影、燈影、墨影，全混在一起。

瞬間，整片戰場被攪成一團。

精兵一驚。

夜魂者也在那一瞬，徹底失去判斷。

刀鋒斬向幻影。

爪影撲向錯位的氣息。

原本壓縮而來的包圍網，硬生生被撕出數道縫隙。

顧承遠看得整個人都愣住了。

「哇……這……」

他瞪著滿場亂竄的「自己」，嘴角抽了一下。

「這到底是術法，還是大型詐騙現場？」

林浩更是一臉震撼，左看右看，甚至指著其中一個幻影驚呼。

「哇！好多個我啊！」

顧承遠看了他一眼。

「你看起來很開心？」

林浩下意識點頭。

「有點。」

葉青看著那些由氣化出的幻影，眼神第一次真正起了波動。

「……原來氣，也能做到這種程度。」

歷玹站在正中央，羽扇一收。

神情仍舊平靜。

「好了。」

他語氣淡淡，像只是把開場棋先擺完。

「開胃菜準備好了。」

他視線掃過林浩等人。

嘴角微微一揚。

「剩下的——」

停了一瞬。

「交給你們了。」

話音剛落，他整個人便如一縷墨影，退入戰場高處。

不是離開。

而是把自己藏進整個局裡。

像一枚落下後，便不再需要被看見的棋子。

顧承遠怔了兩秒，忍不住冒出一句：

「……高手都這樣嗎？」

林浩還沒回答。

鎮子的另一端，忽然傳來一聲劇烈轟響。

轟——！！

地面微微震動。

屋瓦顫鳴。

鐵捲門被震得哐啷作響。

便利商店的燈管又閃了一下。

連空氣中的殺意，都像在那一瞬間被更沉重的東西壓了下來。

林浩等人同時抬頭。

遠處火光映照下，一道身影，正緩步走來。

不是急。

不是快。

而是每一步，都像踏在人的心口上。

他踩過碎裂的柏油路。

鞋底碾過玻璃碎片，發出細碎刺耳的聲響。

他身後，還跟著數道氣息冰冷的人影。

超忍。

而走在最前方的那個人——

正是城主。

夜色壓在他肩上。

火光、路燈與招牌殘光交錯落在他臉上，讓那張臉看起來半明半暗。

明明還是人的模樣。

卻已經透出一種說不出的陰沉與扭曲。

像有另一個東西，正從他體內，慢慢睜開眼。

那不是殺氣。

至少，不只是殺氣。

那更像某種古老、冰冷、埋在深處的惡意，正借著這具身體，一點一點看向青玄鎮。

顧承遠的喉嚨微微一緊。

林浩也下意識握緊拳頭。

葉青站在兩人旁邊，掌心微微收攏，眼神前所未有地沉。

因為他們都知道——

剛才那些，只是開場。

真正的大戰。

現在才要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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