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英雄之暗潮凶擁》——攫影卷 - 《武道英雄之暗潮凶擁》——醫生的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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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城市另一端。

赫羅科技地下實驗室。

這裡沒有日向道館裡孩子們吵鬧的聲音，也沒有灰河鎮泥水、木板、飯菜和人聲混在一起的生活氣味。

只有冷白色的燈。

玻璃。

金屬。

消毒水。

還有機器低低運轉的聲音。

長廊盡頭，是一排巨大的透明櫥窗。

每一座櫥窗裡，都有不同的維生管線、監測儀器和淡色液體。冷光從玻璃底部往上打，將裡面那些沉睡的人影照得像標本，也像某種還沒完成的作品。

第一座櫥窗裡，是一名身形瘦長的亞人。

手臂很長，指節突出，身體即使沉在液體裡，仍帶著某種野獸般的敏捷感。

櫥窗旁的標籤亮著冰冷的字。

蒼野王庭・孫猴。

狀態：戰鬥失敗。

神經反射：殘留。

樣本價值：敏捷型亞人反射數據可用。

血清適配測試：可執行。

預定注入：血裔低量修復型／幻裔感知型。

第二座櫥窗裡，是一名全身黑衣的忍者。

他的短刀已經被取下，身上幾處關節被固定在特殊支架上。那姿勢不像休息，更像連倒下之後，都被人重新擺成了方便觀察的角度。

標籤上寫著——

霧島公國・忍者。

狀態：戰鬥失敗。

隱匿反應：殘留。

樣本價值：潛行神經鏈與短刀反射可用。

血清適配測試：高風險。

預定注入：幻裔感知型／血裔低量修復型。

第三座櫥窗前，陳豪停下腳步。

玻璃裡，是紅花會頭兒。

羅赤嶽。

曾經在紅花俱樂部裡咆哮、壓場、讓人害怕的紅豺，如今只安靜地泡在淡色液體裡。粗壯的手臂垂在身側，胸口貼滿監測片，脖子旁邊的管線一根接一根延伸進機器裡。

紅花會・羅赤嶽。

狀態：戰鬥失敗。

紅霧適應性：不完全。

精神穩定度：偏低。

肉體強度：可用。

血清適配測試：優先執行。

預定注入：亞人暴化型／血裔再生型／曜裔精神增幅型。

陳豪看著那幾行字，輕輕笑了一下。

「輸，不代表沒價值。」

他伸手，指尖隔著玻璃，輕輕點在羅赤嶽胸口的位置。

「贏的人會離開戰場。」

「輸的人，才會留下完整的身體給我測試。」

站在他身後的黑衣人沒有說話。

那人全身包在黑衣裡，臉藏在陰影下，只露出一雙沒有溫度的眼睛。他不像研究員，也不像普通保鑣，更像是專門替人處理髒事的人。

黑衣人低聲問：

「先從哪一種開始？」

陳豪看著玻璃裡沉睡的羅赤嶽，笑意更淡。

「血裔。」

「我想先看看，一隻輸掉的豺狼，被迫長出再生能力以後，還會不會記得自己曾經是頭狼。」

黑衣人低頭。

「明白。」

陳豪沒有再看羅赤嶽。

他轉身，走向玻璃長桌。

桌面上，一份份資料依序亮起。

第一份，是醉心。

江湖人稱：醉心。

危險評級：高。

備註：刀意與肉體反應異常，不建議正面捕獲。

陳豪看著資料上的影像。

畫面裡，醉心坐在門口，手邊放著酒，刀卻始終沒有離開他能拿到的位置。

陳豪笑意淡了些。

「這種人不能抓。」

他將資料往旁邊一滑。

「只能等他自己砍出一條路，再撿路上的血。」

第二份，是歷泫。

定位：戰局判讀者。

危險評級：高。

備註：不建議以普通誘餌接觸。

陳豪看了很久。

比看醉心還久。

「這種人麻煩。」

他低聲道。

「不是因為他能打。」

「是因為他會看見局。」

資料再次滑開。

第三份，是照心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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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名：不詳。

年齡：不詳。

出身：不詳。

活動紀錄：不穩定。

武學系統：無法歸類。

危險評級：未定。

備註：不建議主動接觸。

這一份資料，比前面兩份更少。

少到不像情報。

反而像有人刻意把他走過的痕跡，一點一點從世界上擦掉。

螢幕上只有一張模糊的遠距離影像。

白衣。

長髮。

手中似乎拿著一柄摺扇。

他站在人群之中，卻像沒有真正站在任何地方。

陳豪看著那張影像，臉上的笑意第一次淡了很多。

「照心先生。」

他輕輕念出這個稱呼。

「這種人，最不好玩。」

黑衣人低聲問：

「因為資料太少？」

陳豪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螢幕裡那道白色身影，過了幾秒，才慢慢開口。

「不是。」

「是因為這種人，看起來什麼都不做。」

他的手指輕輕敲在玻璃桌面上。

「可是他一旦站到某個人面前，那個人就可能開始想起自己原本是什麼樣子。」

黑衣人沒有說話。

陳豪笑了一下。

只是那笑意，沒有到眼底。

「這種人，不能急著碰。」

「先放著。」

他把照心先生的資料往旁邊一滑。

「等他自己走進局裡。」

資料再次滑開。

第四份，是夜牙。

夜牙十人眾。

狀態：脫離原控制系統。

目前活動範圍：青玄鎮、灰河鎮、青玄住所。

心理連結：白雪、阿生、十藏、青玄生活圈。

陳豪的笑意重新浮了起來。

這一次，比剛才更深。

「夜牙以前不好拆。」

他慢慢開口。

「因為他們什麼都沒有。」

「沒有家，沒有明天，沒有自己想回去的地方。」

畫面裡，夜牙十人眾的資料一格一格亮起。

白雪。

阿生。

十藏。

小千。

小夜。

小羽。

阿裂。

阿沉。

沉牙。

阿岳。

小蹤。

陳豪看著那些名字，眼神像是在看一張已經畫好一半的手術圖。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

「他們有家了。」

他輕輕笑出聲。

「有家，就有可以撕開的地方。」

黑衣人低聲問：

「第一階段目標，是夜牙？」

陳豪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手指在資料上慢慢滑過。

最後，停在一張照片上。

紫色頭髮。

神情冷靜。

指尖修長。

夜牙十人眾，牙四。

洛千針。

小千。

陳豪看著她的照片，嘴角慢慢揚起。

「就她。」

黑衣人抬眼。

「洛千針？」

「嗯。」

陳豪淡淡道：

「先抓小千。」

黑衣人低聲回報：

「她最近在日向道館旁邊的服飾店工作。平常會幫人改衣服、補袖口，也會替夜牙的人修衣服。進出的人不少，但她有固定收店時間。」

陳豪聽完，像是聽見一件很普通的事。

可他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很好。」

他看著小千的照片。

「會縫衣服的人，通常很會把破掉的地方補起來。」

他手指輕輕敲了敲玻璃桌面。

「那就先從她開始撕。」

黑衣人問：

「目標是小千本人，還是夜牙？」

陳豪輕笑。

「當然是夜牙。」

他慢慢站直身體。

「小千只是第一枚針。」 12790440916a1d83d4d9d022.07127816-336632.png

畫面裡，小千的資料旁邊，阿生與白雪的照片同時亮起。

陳豪先看向阿生。

夜月殘生。

夜牙十人眾裡，最會照顧人的那一個。

也是最容易把危險往自己身上扛的那一個。

「真的那一則，給阿生。」

黑衣人看向他。

「給阿生？」

「嗯。」

陳豪淡淡道：

「阿生會判斷。」

「她不會像白雪那樣慌，她會先想怎麼救人，怎麼不讓大家擔心，怎麼把傷害壓到最小。」

他伸手，指尖點在阿生的資料上。

「所以，她最適合收到真的訊息。」

黑衣人低聲問：

「內容？」

陳豪慢慢說：

「告訴她，小千真的在我們手上。」

「地點也可以給她一半真的。」

「讓她知道，這不是惡作劇，也不是假消息。」

他的聲音很輕，像在安排一場再普通不過的會面。

「然後加上一句。」

「不要告訴十藏。」

「不要通知夜牙。」

「如果其他人來，小千會先死。」

黑衣人沉默了一下。

陳豪卻笑了。

「阿生會來。」

「因為她是那種會把危險先扛在自己身上的人。」

螢幕上，阿生與小千的資料被紅線連在一起。

接著，白雪的照片被放大。

金髮。

矮小。

剛開始學著像普通女孩一樣生活。

陳豪看著那張照片，眼神裡沒有憐憫，只有興趣。

「至於白雪……」

他低聲道：

「給她假的。」

黑衣人問：

「假的內容？」

陳豪笑意更深。

「不要讓她覺得小千危險。」

「要讓她以為事情已經被阿生處理好了。」

他手指輕輕敲著玻璃桌面。

「比如，用小千的手機傳給她——」

螢幕上，一行模擬訊息慢慢浮現。

小雪，我沒事。阿生姐已經來接我了。

只是我有東西落在店裡，妳幫我拿一下。

不要跟哥哥們說，免得他們又緊張。

黑衣人看著那幾行字，沒有說話。

陳豪卻像是覺得很有趣，語氣甚至帶著一點溫和。

「你看。」

「阿生收到的是真的。」

「白雪收到的是假的。」

「阿生會以為自己只要一個人去，就能把小千帶回來。」

「白雪會以為小千已經安全，所以她只是去幫姐姐拿東西。」

他停了一下。

「兩個人都會覺得，自己是在保護家人。」

冷白色的實驗室裡，機器低低運轉。

那聲音像呼吸。

也像某種還沒開刀前的安靜。

陳豪看向黑衣人。

「這才是最好玩的地方。」

螢幕上，計畫重新排列。

夜牙抓捕計畫：啟動。

第一目標：洛千針。

真實訊息接收者：夜月殘生。

虛假訊息接收者：夜雪音。

訊息來源：洛千針手機。

誘導方式：分流。

結果預測：阿生單獨行動，白雪脫離保護圈。

陳豪看著那幾行字，像是在欣賞一場還沒開始的手術。

「夜牙最麻煩的地方，是他們現在像一家人。」

「所以我們不用先打倒他們。」

「只要讓每個人都以為，自己正在替家人做正確的事。」

他笑了一下。

「然後，他們就會自己分開。」

黑衣人低頭。

「明白。」

陳豪沒有立刻讓他離開。

他的手指又往旁邊一滑。

第五份資料浮現。

劉葉青。

青玄門掌門之女。

林浩核心關係者。

戰鬥系統：八卦掌。

特殊反應：待確認。

陳豪看著葉青的照片，眼神沒有太多情緒。

但他停了下來。

「林浩的拳，是往前走的。」

他慢慢說。

「要讓他停下來，不一定要打斷他的手。」

他的手指落在資料旁邊，敲了敲。

「有時候，拿走他一直想守住的人，就夠了。」

黑衣人低聲問：

「林浩也列入目標？」

陳豪淡淡道：

「林浩不是第一目標。」

他抬眼，看向玻璃櫥窗裡那些沉睡的失敗者。

「他是很好用的餌。」

空氣安靜了一瞬。

螢幕自動跳動。

幾份資料從玻璃桌面上閃過。

林浩。

劉葉青。

顧承遠。

其中一份資料剛亮起，畫面卻立刻被系統鎖住。

封存檔案。

陳豪的手指停了一下。

黑衣人低聲問：

「需要解鎖嗎？」

陳豪看著那份被封住的檔案，安靜了幾秒。

然後，他笑了。

「不用。」

「這張牌，現在翻太早了。」

他將資料推回黑暗裡。

「先處理夜牙。」

幾秒後，系統跳出新的指令。

夜牙抓捕計畫：啟動。

夜牙心理壓力測試：啟動。

青玄核心關係觀察：啟動。

顧承遠血脈檔案：延後接觸。

血清適配實驗：第一階段啟動。

赫羅科技・觀察等級上調。

黑衣人低頭。

「需要立刻執行羅赤嶽的注入程序嗎？」

陳豪轉身，往長廊外走去。

「開始。」

「我要看失敗者，被迫長出新用途的樣子。」

黑衣人沒有再問。

他抬手按下通訊器，冷聲下令：

「血清適配實驗，第一階段。」

「紅花會・羅赤嶽。」

「血裔再生型，低量注入。」

櫥窗旁邊的機器亮起紅色細光。

一支細長的金屬針管從維生槽側邊伸出，慢慢刺入羅赤嶽的手臂。

淡紅色液體順著管線流進他的血管。

一秒。

兩秒。

三秒。

監測儀上的數值忽然跳動。

紅霧反應：下降。

血裔反應：上升。

肌肉纖維修復：異常啟動。

黑衣人抬眼，看向櫥窗。

玻璃裡，羅赤嶽垂在液體中的手指，極輕地動了一下。

像還沒死透。

也像某種新的怪物，正在被迫醒來。

長廊盡頭，陳豪沒有回頭。

只是輕輕笑了一聲。

「看。」

「輸掉的人，開始長出新的用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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