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英雄之暗潮凶擁》——攫影卷 - 《武道英雄之暗潮凶擁》青玄・月海流道館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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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道英雄之暗潮凶擁》

青玄・月海流道館

青玄鎮最近多了一間武術道館。

招牌不大，是木頭做的，掛在一棟重新整理過的老屋前。風吹過時，木牌會輕輕晃一下，上頭幾個字刻得乾淨又簡單——

青玄・月海流道館。

道館的師傅，是日向菊太。

他沒有把這裡辦成普通武館，也不是為了收學費、招弟子、打比賽。這間道館收的，多半是孤兒、無家可歸的孩子，還有一些從灰河鎮過來，暫時不知道該去哪裡的孩子。

他們當中，有人類。

也有亞人、幻裔、曜裔，甚至還有一兩個血裔的孩子。

只是他們自己，有些還不太明白那代表什麼。

有個亞人孩子一緊張，耳朵就會從頭髮裡冒出來，自己嚇得拼命按回去；有個幻裔女孩不太敢照鏡子，因為她的眼睛偶爾會變成不是人類的顏色；有個曜裔孩子總是坐在角落，怕自己的氣息讓其他人不舒服；還有個血裔孩子，每次跌倒流血，都會比別人更快站起來，卻也因此更害怕被人發現。

日向沒有把他們分開。

也沒有問誰比較危險，誰比較麻煩。

他只是每天早上打開 3205003206a1a79626c09e6.61588334-336632.png 道館的門，讓他們進來。

「鞋子放好。」

「站隊。」

「不要咬人。」

那個亞人孩子立刻縮了一下。

「師傅，我今天沒有咬。」

日向看他一眼。

「昨天咬了代課老師。」

孩子低下頭。

「……對不起。」

旁邊幾個孩子偷偷笑了起來。

日向沒有罵他，只是淡淡說：

「牙齒也是身體的一部分。能咬人，也能保護人。」

孩子抬起頭。

日向看著他，繼續說：

「但什麼時候用，要自己決定。」

道館裡安靜了一下。

孩子們站得歪歪斜斜，有人鞋帶沒綁好，有人袖子太長，有人一邊打呵欠，一邊學著握拳，也有人低著頭，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可以站在這裡。

日向站在最前面，表情還是那樣平靜。

他教他們站穩。

教他們跌倒後怎麼爬起來。

教他們有人靠近時，要先看對方的手、肩膀和腳步。

也教他們，不是每一次被推，都只能忍。

但他從不教他們主動傷人。

日向常說：

「拳不是拿來欺負人的。」

孩子們抬起頭看他。

日向淡淡道：

「拳，是你沒有地方退的時候，最後還能保護自己的東西。」

他看著那些孩子。

「所以第一件事，不是學會打倒別人。」

「是學會不要被世界打倒。」

與此同時，道館外不遠處，阿吉的餐車也已經開了半邊鐵門。

鐵板上還沒正式開火，旁邊卻已經站了一個高大的身影。

阿岳。

他手裡拿著剛洗好的鍋鏟，正準備幫忙整理食材。結果才剛把青菜放上檯面，身後就傳來阿吉的聲音。

「你還知道要來？」

阿岳動作一停。

阿吉站在餐車旁，雙手抱胸，臉色說不上難看，可眉頭皺得很深。

他冷冷看著阿岳。

「昨天晚上什麼都沒說，直接不來。」

阿岳沉默了一下。

「我來幫忙。」

阿吉瞪著他。

「我知道你來幫忙。」

他往前一步，指了指阿岳胸口。

「我問的是，昨天晚上那種事情，為什麼不叫我？」

阿岳沒有立刻回答。

阿吉越講越不爽。

「打架不叫我，救人不叫我，紅花會那邊鬧成那樣也不叫我。」

他冷笑一聲。

「怎樣？你們夜牙十人眾現在很厲害，還是當我們風遊會是路邊賣飯糰的？」

旁邊幾個風遊會小弟原本正在搬箱子，一聽這句，立刻默默低頭。

小葉小聲補了一句：

「吉哥，我們本來就在賣飯……」

阿吉轉頭瞪他。

下一秒，一腳踢在小葉屁股上。

「你閉嘴。」 1272247766a1a7994dd7745.87283893-336632.png

小葉抱著箱子往旁邊挪。

「我閉嘴，我備料。」

阿岳放下鍋鏟，低聲道：

「抱歉，吉哥。」

阿吉看著他。

「抱歉沒用。」

阿岳又道：

「你那邊也有事情要顧。」

阿吉沉默了一下。

這句話不是錯。

餐車、風遊會、物資，哪一邊都需要人盯著。

可正因為不是錯，阿吉才更火。

他走到阿岳面前，聲音壓低了一點。

「阿岳。」

阿岳抬頭。

阿吉看著他，一字一句道：

「我們都是自己人。」

餐車旁邊安靜了下來。

阿吉不是在罵他輸。

也不是在罵他受傷。

他是在罵阿岳習慣把事情扛回自己身上。

「你們以前怎麼過，我不管。」

阿吉指了指道館的方向。

「但現在不一樣。」

「你們有白雪，有阿生，有十藏，有小蹤，也有林浩、阿遠、葉青、允龍先生。」

他頓了一下，又指向自己。

「還有我。」

阿岳沉默。

阿吉皺著眉，語氣比剛才低了些。

「你要是覺得自己人只能等消息、收傷患、事後煮飯，那你就太看不起我了。」

阿岳看著他，過了很久，才低聲說：

「我沒有。」

阿吉哼了一聲。

「沒有最好。」

他轉身拿起一袋青菜，重重放到檯面上。

「下次有事，先通知。」

阿岳點頭。

「好。」

阿吉看他答得太乾脆，反而更不放心。

「不是嘴上好。」

阿岳看著他，這次認真了一點。

「我記住了。」

阿吉這才稍微順氣。

旁邊小葉見氣氛緩下來，連忙笑著打圓場。

「那吉哥，今天早餐要開嗎？」

阿吉瞪他。

「開啊，不開你養我？」

小葉立刻轉身。

「我去備料。」

阿岳重新拿起鍋鏟。

阿吉看了他一眼，語氣還是硬的。

「今天你掌鐵板。」

阿岳點頭。

「嗯。」

阿吉又補了一句：

「順便做幾份便當，等一下送去新開的青玄・月海流道館。」

阿岳動作一頓。

「給孩子們？」

阿吉沒好氣地看他。

「不然給日向吃獨食喔？」

小葉在旁邊小聲道：

「日向師傅看起來也不像會搶小孩便當的人……」

阿吉轉頭。

小葉立刻閉嘴，繼續切菜。

阿吉重新看向阿岳。

「但先說好，煮飯可以，打架下次要叫我。」

阿岳低頭看著鐵板，淡淡應了一聲。

「好。」

阿吉看他終於答應，這才轉身去拿醬料。

可走沒兩步，又像不甘心一樣回頭補了一句。

「還有，在這裡我是你大哥。」

阿岳抬頭。

阿吉指著他，語氣很兇，眼神卻不是。

「沒我的允許，哪裡都不准自己去送死。」

阿岳動作微微一頓。

過了一會兒，他才低聲道：

「知道了，吉哥。」

鐵板慢慢熱了起來。

油聲滋滋作響。

遠處，道館裡傳來孩子們歪歪斜斜的喊聲。

「站穩！」

那聲音不是日向。

是阿鎖。

也就是曾經的冥鎖主。

他的聲音還是有點冷，可比以前少了殺氣，多了一點說不上來的笨拙認真。

「不要咬人！」

下一刻，一個孩子委屈的聲音傳了出來。

「我今天真的沒有咬！」

阿鎖沉默了兩秒。

「昨天咬了。」

「……那是昨天。」

阿吉聽見，嘴角抽了一下。

「日向那邊也很熱鬧啊。」

阿岳看向道館方向。

遠遠的，只能看見阿鎖站在門邊，手臂上還有一圈淡淡紅痕。

看起來，是昨天被咬的。

可他今天還是站在那裡。

還是在教那些孩子站穩。

阿岳的眼神比平常柔了一點。

「嗯。」

阿吉把醬料放到檯面上，低聲道：

「這樣才像青玄鎮。」

有人練拳。

有人煮飯。

有人被罵。

有人被接住。

而那些曾經只知道怎麼活下來的人，終於開始學著——

怎麼一起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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