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摸魚賢者……是打算讓這群人自生自滅嗎?」我真的沒想過彌隆多尼竟然會直接把人丟下就跑了。從所有人集合到離開,這人露臉的時間還不到十分鐘。在場的神之子對於彌隆多尼的消失有滿臉的困惑與錯愕,如果放著不管,這臨時組成的隊伍應該會馬上瓦解吧 。
「唉,真麻煩。」我嘆了口氣,取出能短暫賦予語言加護的短棒並施力折斷。
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斷裂的短棒沒有出現光點或魔法效果,也沒有感覺到身體和意識有什麼變化。
「那、那個,我們現在該怎麼辦?」這時我聽見有人開口說話,原本逐漸萌生的不安和疑惑立刻消散。
「聽懂了,有效!」我在心中高興地想著。
雖然彌隆多尼隱瞞了一堆事又打算把所有工作扔給我,不過他還是有一點良心,至少拿給我的魔法跟道具都是真實且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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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語言加護已經產生效果,我趕緊開口並用無可奈何的語氣說:「真是沒辦法,接下來的事情由我來安排吧。」
觀察神之子們的反應,同時思考要接著談論哪些事情,畢竟效果只有三十分鐘,無關緊要的事情說出口只會浪費時間。
「不過在說正事之前,你們先簡短的自我介紹一輪,減少彼此之間的隔閡。只需要說姓名、職業和擅長的事物,卡爾就從你開始。」我走到彌隆多尼原先的位置旁,示意自己要接手這場會議。
「卡爾,某個小村莊的守衛,擅長打獵和捕魚。」卡爾確實說出非常簡短的自我介紹。
「薇妮絲.蒙拉斯卡,我是家族中年紀最小的,沒有被分配任何職位。會使用一點元素魔法。」薇妮絲放下手中的茶杯與書,起身行禮後說道。
「瑪門,職業是猛獸獵人,射箭和埋伏狩獵都是我擅長的。」瑪們舉起弓,露出很有自信的微笑。
「西忒,算是半個寶藏獵人,對於揮劍有些心得,如果有需要戰鬥我能提供不少幫助。」西忒拍了拍腰間的長劍說道。
「你們的職業和能力聽起來都很不錯,我也能看出你們多少有點實力。」我對他們點頭表示稱讚接著說:「我先考你們一個問題,能看出我的實力層次嗎?」
「應該跟我差不多吧。」西忒摸著下巴說道。
聽見這句話的我露出微笑,同看見卡爾的嘴角在抽動。此時感覺到一股能量波動,來源是薇妮絲,看起來只有她知道放出能量對觀察實力很有幫助。但是很遺憾,除非我主動放出光芒,不然在懸殊的實力差距之下,她是無法看穿我的實力。
「我只能感覺到監視者你很強,其他的……看不出來。」瑪門瞇著眼仔細觀察書桌前的男子。
「好奇特,這種能量狀態我是第一次見到。」薇妮絲思考幾秒後才說出觀察結果。
剩下的卡爾仍未發表任何看法,估計是在想個合理的說法,畢竟他是在場唯一親眼見過我出手的人。
「其實這個問題只是用來測試你們對於能量的了解,我的實力強弱並不重要。除了薇妮斯知道要放出能量進行感知,其餘人都不及格。」我沒有等待卡爾回答便說出問題的答案。事實上卡爾與我和彌隆多尼第一次見面時就沒有嘗試使用能量來探查我們。
「你們的實力雖然有二階,但是能量的使用似乎不是很熟練。有空的時候記得多多練習,這對你們以後一定有幫助。」
「抱歉,我想問一下你說的實力有二階是什麼意思?」卡爾舉手提問。
「那是我用來劃分實力層次的一套標準,對你們來說不是很重要。」我很隨便的解釋,假如認真說明很可能會牽扯一堆彌隆多尼不打算告訴他們的事情,還有他們知道自己的實力其實很普通之後,也許會變得畏首畏尾,進而影響旅程的進展。
「有人身上帶著地圖嗎?」我向他們提問。
「我有。」西忒從懷裡取出折疊整齊的地圖走到桌前,攤開並放到桌面上。
地圖的內容只有人類的國家區域,不過剛好有繪製到國家和荒野交界的部份,與記憶中(彌隆多尼給)的地圖重疊便確認這份地圖正好是我需要的。
「都靠過來看吧。」我指示其餘幾人後,用手指在地圖上圈出距離旅途第一個位置點最近的幾個國家並說:「我們會先移動到這裡作長途旅行的準備。如果有人對這裡比較熟悉可以出來帶路。」「我應該能幫上忙,以前旅遊有去過其中幾個國家。」薇妮絲說道。
「妳有印象哪個國家有在販售魔法道具嗎?」
「魔法道具……嗯,最南方的這個大國我記得有。」薇妮絲指向我圈的範圍中距離第一個地點最遠的國家,名字叫普托。
「很好,那就到這裡作準備為期二天,不,三天吧。每個人需要準備自己會吃的食物,這是當狩獵和採集都落空時必須要吃的緊急糧食,建議以乾糧為主,最好能攜帶十天份。」
怎麼當我一說到食物,卡爾的臉色就變的很糟,而且拼命的點頭。
「飲用水不需要準備嗎?」西忒提出很重要的問題。
「不需要,靠聚水術這個簡單的魔法就足夠解決飲水問題,而且你們都能學會這便利魔法,稍後我找個紙筆教你們怎麼使用。接下來,你們需要有方法確認方位。」
「日間有太陽可以辨認方位,夜晚有星象盤,這東西很好取得。」瑪門立刻給出兩種方法分別對應白天和黑夜。
「嗯,還有關於尋找地點的方法……你們都清楚了嗎?」我選擇用詞向四人提問,這部分我有聽見彌隆多尼提起,不曉得他們有沒有記清楚。
「那位賢者先生說越靠近地點,神之血的反應會越強烈,只要利用這點就能尋找正確的地點。」卡爾回覆道。
原來是用這種方法找地點,當時我在記憶魔法,真的沒聽清楚彌隆多尼在說什麼。神之血的反應……聽起來就很不可靠。
「很好,我想說的事情差不多就這些了。其餘像是更換衣物、緊急藥物之類的物品你們就自己評估是否需要準備,行李的重量以不影響速度、能夠靈活奔跑為主,否則碰上意外狀況時縛手縛腳很容易就會受傷。」
「哈哈,這點小事我們都知道啦。」西忒有自信地說道。
「是啊,在場的可不是毫無經驗的平民百姓,不需要每件事情都提醒。」瑪門點頭附和道。
「確實……其餘兩位這方面也沒有問題是吧?」我思考後同意瑪門的說法,事項的內容過於細節,反而顯得有些多餘和囉嗦。
卡爾和薇妮絲皆表示沒有任何問題,所以行前準備這個話題就被跳過,至少重點前面已經說得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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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大概五分鐘的時間規劃行程,同時我在桌子的抽屜找到了紙和筆,利用這段時間繪製四份聚水術的法術圖給神之子們。簡單說明後,他們收起法術圖、繼續未完的討論。所有人都同意今日前往普托,畢竟當前時間才早上九點,時間尚早。從這搭乘馬車過去需要三天的時間,租借馬車的事務交由薇妮絲負責,她說自己在這方面很擅長。雖然我有提議可以直接「跑」去普托,而且只需要二天比馬車更快,不過沒有人附和,唉。
「正中午至東側大門外集合,不管馬車有沒有租到都會出發。三個太……小時的自由時間收拾行李,各位還有其他的提議嗎?」我把除了自己之外、所有人的意見統合後再次詢問。
「沒有。」四人同時回道。
「那麼,剩下最後兩件事要提醒你們,請仔細聽。接下來的路途上我不會一直在待你們身旁給予協助,作為監視者只負責你們的生命安全,只有被異常強大的敵人或魔獸盯上時才會出手。若是途中碰到意外狀況,你們四人要自行討論和處理。因為我沒辦法一直跟你們溝通,即便找我詢問也無法給你們答案。」我說出了自己在這趟旅途中的定位
「我明白。」卡爾認同並說道。
除了卡爾回應之外,其餘三人都陷入思考。
我繼續接著說:「希望你們能在這趟旅途中成長,不管是實力、想法……或者是神血。你們的資質都很不錯,不應該停下腳步,而是繼續向上攀爬。當你們能夠完全掌握體內的能量時,更精采的世界就會出現在你的眼前。現在去做你們該做的事情吧。」
神之子們聽完我的建議後沉默了數十秒,接著一一起身離開。
「對了,薇妮絲。」我在薇妮絲離開前叫住她。
「嗯?有甚麼事情嗎?」
「我沒有要搭馬車,不用把我算進去。」
「好的,我知道了。」薇妮斯說完小跑步離開。
「……先去集合地點等待吧。」
環顧只剩我一人的客廳,這裡其實不像供人住宿的旅館而是某人的住家……大門不鎖真的沒關係嗎?帶我們過來的彌隆多尼已經跑掉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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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卡丹東側大門的人潮比西側要少一些,我坐在能將大門完全映入眼簾的屋頂位置。
大門外有一處空地提供馬車停靠,其中有兩輛載人用的小型馬車是薇尼絲準備的。車廂大小看起來最多只能容納兩人,不過馬車是由兩匹馬拉動,速度會比較快,抵達時間應該會比預期要早一些。馬車周圍除了二名車夫,已經有三人抵達,分別是卡爾、瑪門和薇尼斯。至於西忒,他目前正被卡在大門內的人群裡幾乎沒辦法移動,因為門口突然發生激烈的械鬥——四、五十人規模的混戰,駐守門口的警衛們都只在一旁維持秩序、不敢隨意介入。在感知中有二名一階參與這場混戰,應該是雙方的領頭人物吧。
「啟程之前就碰上小意外,運氣感覺不怎麼好啊。」
突然有點為卡爾他們的旅途感到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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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認為監視者現在人在哪裡?」提出問題的是薇妮絲。
自從抵達普托後,三天的準備時間轉眼就過,隔天一大早,四人聚集在城市的北門,薇妮斯趁此時詢問其他人的想法。
自從離開解卡丹到現在已經五天,期間眾人都沒有看見監視者的身影,就算刻意尋找也毫無痕跡。
「誰知道,那人給我的感覺......好像不是很在乎我們的動向。」西忒回話的同時看向一旁路過的女子。
「沒甚麼好擔心的,監視者應該正躲在某個地方觀察我們。等會去到平原時,要發現他就容易許多。」卡爾無所謂的說道,畢竟他已經有被監視者保護過的經驗。
「既然如此,那就直接出發吧。還要坐一整天的馬車去到偏僻的邊界村莊,太晚可能就找不到落腳的地方。」瑪門坐在馬車的駕駛座,催促另外三人趕緊上車。
「確實,我可不想坐馬車屁股痛一整天還要睡地板。」薇妮絲說完便爬上馬車坐到瑪門身旁。
卡爾點頭附和後走進馬車車廂。
「喂,西忒,你繼續看美女我們就要丟下你啦。」瑪門向站在原地的西忒吼道。
「啊啊,別這樣,我馬上來。」西忒趕緊跑向已經緩慢加速的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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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神之子們的旅程就在這莫名其妙的狀態下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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