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以前世界由人族與魔族兩大族聯手統治大陸上的其他種族,他們處於半競爭半合作的關係維持自身的力量,就連自由且強大的龍族都只能被選在一處無人的角落流放。但是大約在一萬多年之前發生了一場改變世界的超級大災變,所有種族的人民百不存一,連最強大、有著許多神明的人族和魔族也不例外。最可怕的是天神與魔神全部受到重創,被視為永生存在的他們大部分都在這次災難中消逝。絕望之際,有著世界最強力量的龍之主降臨世間,率領剩餘的種族和神明解決這場持續近千年的大災變。最終,龍之主帶領龍族取得一塊大陸的統治權,並簽訂契約讓眾神明不能再隨意干涉人間事務,從此之後神明的影響力逐漸削弱,宣告了人族與魔族的霸權統治的結束。時間流逝,記憶與紀錄陸續丟失,人們已經不記得神明相關的任何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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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有解答你的疑惑嗎?」彌隆多尼在前方帶路,並利用這段時間講述被人遺忘的歷史。
「大致上了解。只是神無法再干預人間事務,那你又是如何聯繫上神的呢?」
「很簡單啊,是神找上我而不是我去發現神,如果只是一、二人這種程度是不會違反古老契約,而且除非神允許,不然相關內容是無法直接透露給外人。」
「所以你們這些知道神、有著強大的力量的人在幕後守護人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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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並沒有做到守護人類這件事,只有單純的準備而已。事實上因為那次的大災變,幾乎所有種族都逐漸走向衰退,對外的侵略和領土擴張已經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發生,至少我活著的這段時間都沒有。」彌隆多尼沉默一段時間,他似乎思考了許多東西。
「和平至少是值得高興的事情。」能感受到彌隆多尼語氣中的感慨,但是我更覺得和平不是甚麼壞事。
「其實像我這樣的人不只一個,但是我們會受到神的契約限制而無法影響到一般人,只能默默看著各種事情發生。」
「假如違反契約……會發生甚麼事情嗎?」
「相關人物都會死亡,龍之主的注視之下沒有事情可以逃過他的雙眼。」
意思是不可能鑽漏洞,等等,這樣我拿出飛龍材料去鍛造的事情不就藏不住了?
「那個,鍛造武器的事情應該不會被發現吧?」我小心地詢問彌隆多尼,此事如果出差錯我們似乎都活不下來。
「放心啦,只要你別傻傻地去找龍之主麻煩,他才不會知道這種小事呢。」
「那就好。」
「回到你剛才的問題,我們這群跟神有接觸的人被賦予的任務有兩個,清理大災變留下的餘災跟實力強悍的魔獸,勉強稱得上是守護整個大陸的腳色吧。不過有一個限制,只能解決傳奇層次以上的餘災,在這之下就要靠大陸上居住的人民自行解決,哪怕它造成了多大的災難。」
「算是給予人們精進自己的必要壓力嗎?」
「差不多吧,不過沒甚麼效果就是了。」
因為七階以上的都問題都會被秘密的解決掉,所以彌隆多尼才肯定不會有我應付不來的狀況吧,這人計算真的有夠精明。
「任務要保護的目標也是跟神有接觸的相關人士嗎?」
「不太算,那人是相關人士但沒有接觸過神,算是比較特殊的個體。」彌隆多尼換氣後接著說:「你知道神之子嗎?」
「當然不知道,這種知識類的內容你還是直接告訴我。」
「連猜一下都懶嗎?太過嚴肅啦。」彌隆多尼稍微抱怨。
「神之子如同字面意思是神的後代,但是他們如同一般人身上不會帶有什麼特殊能力或是有先天上的優勢。」
神的孩子啊,即使沒有特殊的點,還是有位於世界頂端的父母,怎麼想都不可能平凡呢。
「那些人唯一的特殊能力——血脈傳承的神死亡時會繼承一小部分的運氣和宿命——不管那人是否願意。」
「聽起來有點惡劣。」
「哈哈,確實呢,不過這是世界的規則,跟神的想法沒有任何關係。當神之子繼承的時候,他們就會被列為特殊人士,我們會詢問他的自身意願是某加入到神的組織下,或是以凡人的姿態繼續生存下去。」
「假如這次的任務目標拒絕神的邀請會發生甚麼事?」
「當然就放著不管啦,才怪,我會消除他的記憶才放回去。只是其他人的做法我就不清楚了。」
「其他人?除了你跟我還有誰,難道是神?」
「是同一位神的神之子。當他的繼承被認可成為神位繼承人後,會不會放過流浪在外的神之子就是繼承人的決定了。」
「真是黑暗。彌隆多尼是神位繼承人嗎?」
「怎麼可能,我只是自願加入神一方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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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日沒夜的趕路四天後,我們來到任務目標居住的地區,一個位於湖泊旁、居住不到五百人的小漁村。聽說此地點是由神直接給予,所以彌隆多尼也是第一次去到那個村落,至於目標的樣貌同樣有神給予的超級逼真的彩色全身肖像畫,我們只需要找路人詢問一下就能找到他。
「把能量收進體內,接下來這段路用走的。」彌隆多尼突然伸出手擋在前方示意我停下腳步。
「沒有感覺到敵人的氣息,你查覺到什麼嗎?」我聽從指示將感知以及強化身體的能量收進體內。
「前方是惡靈狼種的地盤,低調路過才不會被發現。惡靈狼是群居魔獸,體型比一般狼大一些。牠們地盤意識很強烈,會在樹根和地面留下爪痕。」彌隆多尼彎下腰撿起地上不起眼的獸毛繼續說:「灰與白的短毛就是惡靈狼的特徵。」
「很強嗎?」
「實力普遍在超凡層次的中間,狼群首領通常是超凡的高端。」
也就是二階跟三階啊,那不就只是很普通的魔獸嗎?數量再多也不會威脅到我的那種。
「惡靈狼的地盤非常靠近漁村,說不定漁村的居民已經發現到森林裡的異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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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樹林中穿梭一陣子,看見兩人在一間破舊的巡邏小屋外聊天。他們的聲音有些大,聽力較好的動物在可能五十公尺外就能聽見。
『再這樣下去該怎麼辦啊?魔獸的地盤已經涵蓋前往城市的道路,自從上次出現意外後再也沒有商人願意過來了。』
『目前是村長的搏鬥派人數比較多,聽說他們正在籌錢準備請城市的傭兵團幫忙。』
「你們好,這條道路通往吉諾漁村對吧。你們認識一位的叫卡爾的青年嗎?我們有些需要事找他聊聊。」彌隆多尼很自然的走到兩人身旁插話。
『你、你從哪裡過來的?』
『該不會是巡邏隊長找來的支援?』閒聊的二人被突然的搭話嚇到。
「『我們』只是來找卡爾,沒有其他特殊的目的。」彌隆多尼很強調「我們」,似乎是不想讓在一旁的我被忽視。
看他們驚訝的表情,似乎是有一段時間沒見到外人的樣子。
『卡爾隊長就在守衛室待命,我正好換班結束可以帶你們過去。』說出這句話的是一位背著狩獵短弓的黑髮青年。
「那就多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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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被帶領到一間補強數次的大木屋中,裡面只有簡單的擺設跟幾個武器架。正中央一張大方桌跟周圍的八把木椅,有三名男子在座位上玩紙牌。
『卡爾隊長在嗎?有客人來了。』青年詢問屋內的三人。
『他不久前被村長叫走,在這等一會吧。』
聽得懂話語的彌隆多尼加入這幾人的談話中,我則是站在一旁檢查武器架上東西。數量最多的弓和長槍各有十五把,都是統一的樣式,應該出自同一間武器工匠。比較特別的是有兩把長劍放在牆架上,經常使用卻沒怎麼保養,劍柄上有些生鏽。
「嘎嘰。」木門被推開,外貌跟肖像畫完全相同的壯碩男子走進室內。
『卡爾,有兩位外地人找你。』
『你們是誰?』卡爾的眼睛掃過二位陌生人。
「我們有事情要找你,這裡不方便談,需要換個地方。」彌隆多尼露出笑容說道。
『跟我來。』卡爾沒有更多詢問就直接走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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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隨卡爾移動到漁村的角落,這裡有一間還算不錯的木屋,庭院立著幾根有長劍砍痕的木樁。
『這裡是我家,隨便座吧。』卡爾走進室內拿起櫥櫃上的茶壺灌一大口水。
「房子目前只有你一人住嗎?」彌隆多尼很隨興的問道。
『你們找我有什麼事情,趕緊說。』卡爾似乎因為彌隆多尼的詢問感到不悅。
「我只是想確認一下而已,我們坐下好好的聊。」彌隆多尼就坐後向卡爾招手。
我站在門口旁看著窗外的湖岸風景。正我沒有交談的能力,交給彌隆多尼自己處裡吧。
卡爾沒有說話只是盯著彌隆多尼。
「你對於你自己有什麼想法嗎?」
喂,哪有人一開始就這麼直接的問,至少先用自我介紹開場或說點其他的話題才是。
『什麼意思?』
「你知道自己的特殊,在這個漁村中你把自己放在什麼位置?」
『我是守衛,保護這個漁村是我的職責。那你又是誰?』卡爾的語氣帶著驕傲說道。
「我是少數能夠幫助你的人。知道你自己的身上的變化嗎?」
『哼,你是說我用來守護村莊的這股力量?如果你是想詢問怎麼得到力量,只能說你找錯人了,我沒辦法替你解答。』
「別急,先聽我說一個故事吧。」
彌隆多尼簡單的講述這世界的故事,把三十分鐘的內容縮短成五分鐘,可能是怕卡爾沒什麼興趣,所以只講大概的歷史進程。
『這是什麼新的童話故事嗎?也許你可以找別人討論。如果沒其他的事情就趕快離開,已經到我巡邏的時間。』
「別急啦,接下來才是重點。大災變過後,有一名身受重傷的女神傷口遲遲無法癒合。她花費上千年的時間尋找消去傷口的方法,又耗費三千年的時間研究治療自己的方式,最終她沒有找到任何解藥,而且發現傷口已非常緩慢的速度惡化。」
「咦?不是應該接著說神之子的故事嗎?」
『帶著不會癒合的傷口怎麼可能活幾千年,血液不會流光?』卡爾以自己的觀點提出故事的不合理之處。
彌隆多尼微笑但不打算解釋,他繼續說:「因為幾近無窮的壽命讓遠離死亡噩夢的女神感受到有史以來最大的恐懼。她將自己封印、關進房間中,不接受任何人的意見。當封印因傷口惡化導致身虛弱而無法繼續維持時,一萬年已經過去。女神甦醒後看見一個全新的世界,沒有神的存在、沒有人擁有信仰,不畏懼死亡、不追求永生。這時女神突發奇想,如果她能學習這時代普通人的精神,說不定能克服對死亡的恐懼。她化身成凡人降臨人間體驗一般人的各種生活,接受喜怒哀樂的情緒,明白了生命的短暫和珍貴後再也不恐懼死亡。數百年奇幻旅程的終點,女神以守衛的身分來到了一個偏僻的小漁村。」
「磅!」此時卡爾用拍桌面並說:「我母親絕對不是你口中的女神,別幻想了。」
「先把故事聽到最後吧。女神最後跟一名漁夫生下一名女孩,女孩有著資質、加上學習母親一部份的技藝,實力不錯的她嫁去附近的小貴族並建立了劍術世家。」彌隆多尼將故事說完後仔細觀察沉默的卡爾。
經過一分鐘的沉默,卡爾緩緩地開口說:「你的目的是什麼?不可能只是單純過來告知我母親的身世。」
「神之子,繼承神血的普通人,這就是你現在的身分。當神死亡後,凡人體內的神血開始沸騰,繼承運氣和宿命後再也不能回頭成為凡人。卡爾,你只有五天的時間作出決定,是要接受真正的命運,或是欺騙自己只是普通人繼續再漁村生活。」
彌隆多尼起身並推開房門,臨走前補上二句:「我們會在村莊入口外的小木屋等待你的回答,五天的時間好好思考吧。」
我離開之前看了卡爾一眼,他似乎在思考彌隆多尼的提議,對我的移動沒有任何反應。我很清楚,當如同幻想的奇妙故事降臨在一個普通人身上,要理解現況得花費不少時間。卡爾現在就跟我一開始碰上「移動」的狀況差不多,思維要跳脫常識的框架可不容易。只是……彌隆多尼的說服過於簡單,似乎遺漏不少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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