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斗篷女讀書的座位發現人不在,桌上也沒有書籍。在商店中找了一會發現她正提著籐籃採購,而且籃子裡已經裝了不少東西。
斗篷女拿著塞滿物品的籃子結帳,我則抓著兩大疊的白紙站在一旁。看見她付給店員的金錢連三金幣都不到,讓我在心裡小小的驚訝了一下,竟然如此便宜?
輪到我時,我打開錢袋並取出一半的硬幣放到桌上,店員拿走她需要的的金額後將多餘的錢連找回的錢一同推還給我。
「這種大撒錢的交易方式還真管用呢。」心想的同時把錢幣掃回錢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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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篷女和我接著來到獨立隔間,那位購買一大堆材料的有錢人早已離開,而且客人數量明顯的增加,不管哪個櫥櫃都有人在觀看商品。
斗篷女拿了一袋空的銀色小壺,一罐綠色的溶液就來到結帳隊伍的末端,這位置能看見幾乎被搬空的特殊材料區只留下三樣物品。
「為啥那顆蛋沒被買走?」很意外的,那位有錢人沒有帶走所有材料中最特別的物品。我脫離隊伍走到櫥窗前查看另外兩樣材料,結論為它們都只是普通帶有能量的材料,而且能量的總量比蛋還少一點點。估計那位有錢人是以能量總量作為購買的依據,等等,難道說一、二階是看不出能量強度的?還是說這蛋裡的能量也像三階的突破者一樣,因為能量很穩定導致一、二階難以察覺?可是這商店也有三階的人啊,他們應該能看出蛋中能量的特殊之處吧?
短暫的思考後我打算買下這顆蛋,雖然對四階的變化已經有明確的想法與猜測,不過能從蛋中的能量找出更多的線索就可以驗證這些猜想。我向一旁已經在偷懶的二階店員招手,他大概認為架上的物品不會有人想買就很休閒的坐在椅子上。那人見到我我的動作還先打量我幾眼才慵懶地起身,這服務態度跟方才的有錢人會不會相差太多。
『客人找我有什麼事嗎?如果是詢問何時會補貨的話,還請明日在來看看,倉庫的貨品應該還有兩櫃的數量。』店員猜測客人可能提出的疑問並先解釋。
我聽不懂店員的話,不過看他說的內容應該跟我的意圖沒什麼關聯。我指著櫥窗裡的蛋,他不可能看不出我的想法吧。
『客、客人,確定要買這個?』店員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這東西可是在架上擺放三年的滯銷品,所有店員都一致認為它會放到能量消失都不會有人買走,畢竟稍微有點常識的人是不會收藏一個隨時會喪失價值的物品。
『他是想買什麼東西嗎?』艾娜對男子去到幾乎搬空的櫥窗感到有些意外,通常會留下的物品不是貴到讓人難以下手就是無法成為有效材料的無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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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員先是到後臺取了一個木盒,接著才打開櫥櫃小心翼翼的拿起蛋並放入盒中,在周圍塞滿緩衝物才蓋上盒子、寫上物品編號送到櫃臺等待結帳。此時艾娜早已結帳完並來到男子身旁觀看整個過程,同時非常的疑惑為何要買一個幾乎沒能量、價格還高到嚇死人的陷阱商品,而且懷疑是否有準備足夠的金錢,畢竟男子應該連文字都看不懂。
『十紅幣已經能買到超級稀有的材料了,要阻止他還是要幫他啊。』艾娜跟隨著男子進入結帳隊伍,此時買下那顆蛋的男子已成為店內人群的話題焦點,而且不少人豪不忌諱的大聲討論與取笑,在他們的眼裡男子只是一位有錢的愚蠢之人。
艾娜慶幸男子聽不懂他們的談話內容,否則可能會出現登上公會周刊的超級新聞,而且是醜聞。她決定相信男子老手級的實力與判斷,他一定是發現這顆蛋有什麼特殊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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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這物品可是稀有的化石蛋,作為收藏品定價十紅幣可是很正常的。』
『這蛋的能量已經少到連作為收藏品都很困難了,三紅幣就是非常高的價格。』
『那是妳認為的,這位先生可是看了價格還決定出手的大氣買家。』
我看著斗篷女與店員的討論演變成爭吵的趨勢,他們該不會是在談論價格吧?我拍一下斗篷女的手臂,她轉頭看向我時將手中裝有全部紅幣的錢袋交給她。
『這是……錢?』艾娜透過布袋裡的物體碰撞得知內容物,不過手上的錢袋跟剛才男子付錢用的外觀不相同,而且很輕、沒多少硬幣的樣子。
錢袋一打開,艾娜看見裡面幾乎是最高面額的紅幣,這已經比普通的鍊金術士要有錢很多了。
『剛才的我根本是在浪費時間啊。』
接下來的議價過程艾娜的語氣和用詞有著極大的轉變,在店員一臉疑惑的狀態下達成協議,已接近七紅幣的價格買下化石蛋。
我收好斗篷女還給我的錢袋、抱著木盒與斗篷女一起走出商店。天色已經轉紅,我打算吃完晚餐就直接回到旅店休息,手上的木盒放不進背包,一直拿在手上又不方便,所以把糧食補齊這件事要等明天再處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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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旅店卸下行禮,裝有蛋的木盒放在桌上,雖然已經很累不過離休息時間還早,每日的光芒訓練是不能中斷的。
目前在單手上纏繞光芒的訓練上進行的很順利,不過這個訓練模式終究是暫時的,因為纏繞自身或是纏繞器物之間有著不小的差異。
手上的光芒聚集成有些不穩定的球體,經過一小段時間集中精神的控制,球體勉強穩定且不再散失光芒。右手抽出腰間的小刀緩慢地刺入球體,雖然快速刺入不會破壞球體結構,但是那一瞬間會降低我對球的控制。接著抬起刺入到底的小刀,小刀帶著光球離開手掌,這時變成右手在控制和維持光球穩定。由於右手沒有任何光芒延伸到光球,完全靠控制力來保持穩定。最後光球開始以非常緩慢的速度挪動到刀尖,在光球有一半突出刀尖時—
「波!」不穩定的光球破裂、發出巨大的聲響,產生不小的氣流吹亂頭髮。
「可惜,我本來還以為這次能夠成功。」收起小刀後抹除臉上的汗水,為了避免房間充滿濕氣和汗味,我先將窗戶打開再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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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上,我來到斗篷女的房間前敲二下門,對方沒有回應。。
「是外出還是熟睡?」在不放出自身光芒的狀態下,感知是靠對方不受控制的能量作為判斷依據(適用對象在二階以下),這方法沒辦法察覺到牆壁後方的人。如果有放出光芒是可以感知到牆後,但這會讓斗篷女直接驚醒,甚至樓上樓下都會有反應。為了不打擾到其他人,我決定自己去到處晃。
轉身離去同時向上伸展身體,沒有晨間訓練真不習慣。
從早到晚跑了大半的城市終於把背包裝滿,不過這裡只買到很結實、水分極少的硬麵包還有細長的黑色果乾。只有煙燻肉沒有肉乾讓我有點驚訝,因為上一座城市兩種都有甚至還有乾燥蔬菜,要其他種類的食物就只能去別的城市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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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旅店精神還不錯,練習完光芒纏繞加上施放一次三階法術,我決定嘗試研究蛋中特殊能量的秘密並把蛋從木盒中取出放在桌上端詳。
「該用什麼方法觀察蛋裡的能量呢?」突然想到身上沒有那種用途的工具,而且也沒學過要如何去觀察、分析帶有能量的物體,難不成要把能量吸入體內觀察?
想了幾種或許可行的方法後,我決定先讓我的光芒試著去接觸這股特殊的能量,如果這會讓它變得不穩定,就必須想其他的方法把能量取出。
左手的食指與中指貼在蛋的表面嘗試注入光芒,阻力很大但這方法可行。隨著光芒深入我越來越緊張,背部開始冒汗。
「嗯?」光芒在非常接近特殊能量的位置停下,阻力忽然變得異常大,因此只好增加光芒的量並奮力向前推擠。好不容易前進一點點,這時在感知中蛋裡的能量似乎朝旁邊移動了一點點。
「難道產生了排斥?」我得到一個不太好的結果。
排斥這個說法是當初詢問托利「適性」相關的內容時被提起的,我有將它寫入筆記中。兩種能量的相性越高(適性越相近)就能夠混在一起使用,一個人接受或吸收相性高的能量可以當作自身能量去控制。反之,相性越差越難控制與利用,最後會變成能量無法相融並產生「排斥」。
「如果是排斥狀態、吸入體內這方法就不可行了。」我坐回扶手椅上思考其他的方法,兩股排斥的能量碰撞在一起會使能量失控,那個結果跟我用光芒纏繞的攻擊是差不多相同的狀況。
「假設在能量失控之前,這極為短暫的時間裡透過自己的能量觀察它的狀態,或許還有一點希望。」若是無法在觀察,這顆蛋就會完全浪費掉。但是在找到其他方法之前,說不定蛋裡的能量會早一步先消散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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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考慮不少的問題後,我選擇現在來賭一把。
起身將雙掌貼在蛋的表面用大量的光芒把蛋完全包覆,接著更多的光芒開始從外部向內推擠,一點一點的前進。
經過一段時間,蛋中出現一個沒有光芒的圓球區域,位在中央的特殊能量因為排斥光芒縮成一個點,接著我嘗試把圓球朝外部移動。其實再繼續推進是可以直接讓光芒接觸到能量,但是在那種狀態下我的專注可能都放在光芒推擠,而且不確定在蛋中接觸會不會影響到觀察的結果,所以採用最保守的方式就是先把能量取出。前後步驟加起來已花費超過兩個太陽角的時間,我感覺到有些疲憊,此時一半的圓球被推擠到蛋外。為了維持有一半無蛋依託的圓球,我將光芒纏繞並變形來給予足夠的壓力去控制特殊能量。在特殊能量取出之後過程就簡單很多,因為我只需要用光芒纏繞做出一個中空的圓球,不用在浪費時間和力氣在蛋中緩慢推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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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手像是抓著一顆無形的球,纏繞的光芒很完美的把特殊能量封閉在其中。接著雙手逐漸靠攏並收回多餘的光芒直到雙掌闔上,這時我深呼吸振作精神,準備迎接最重要的時刻。手掌用力靠上,立刻被失控的能量產生的衝擊彈開,同時看見非常短暫的閃光。
「那是……膨脹?」能量失控前的一瞬間去時有觀察到特殊能量的狀態,像是體積猛然增加三、四倍並撞開我手掌的光芒。
「原來如此,嗚。」疼痛打斷我的思緒,看向麻痺感消退的雙掌,掌心有十幾道出血的裂痕。我直接使用戒指中的進階治療,再去廁所將手上的血跡清洗乾淨,順便洗澡、換下吸滿汗水的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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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四階的變化類似提高物體的密度囉?」說到膨脹與體積,第一個聯想到的就是物理。
我坐在床上想了一會,雙手放在胸口並將一些光芒集中到兩掌之間形成一顆小光球,接著控制組成球體的光芒向中心推擠。
「哦哦!……嗯,好像不太對。」在控制下的光球體積確實有縮小,不過很快就沒有進一步的變化,而且推擠一中斷光球馬上就回到原本的大小。
「果然沒辦法一步登天,是時候該睡覺了。」把光芒收回體內,拿出刻魔水晶把剩下的光芒施放進階治療,打算補充剛才消耗掉的法術。
失敗。
我倒在床上,等明天再來好好的研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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