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多耐德駕著馬來到競技場入口,目光掃過四周聚集的人群,接著才開口下達命令。
「所有人,下馬!」
後方十二位魔法師聽見命令後開始動作,翻身下馬並取出一枚特殊的徽章,在徽章的光照下,魔像馬越變越小,接著它鑽入徽章中消失不見,似乎是被收納起來。
所有隊員包括帕多耐德都收起馬匹後,他們再次排列成整齊的隊伍,踩上紅毯並迅速地進入競技場。
周圍的群眾既沒想過魔法院會有人出現,又不曉得他們有何目的,一時之間廣場陷入詭異的氛圍,那些歡呼瞬間變成細小的討論。
「……討厭,該不會我等等要跟那群古板老頭坐在一起看對決吧。」蕾娜忽然厭惡地說道。
「他們是來找妳?」我好奇地詢問。
「一半一半吧,我想大魔法師出現在這裡除了要監看整場戰鬥,另一件事恐怕是想親自詢問搶劫事件的調查進度。我手上的包廂門票是由魔法院出資,那群魔法師的門票八成也是一起買的,估計會坐在同一包廂吧。唉,跟不認識的一群人坐在一起,那種感覺很不自在、很討厭。」蕾娜苦惱地嘆了口氣。
「可是妳都敢跟我這位陌生人一起逛街看展覽、甚至是吃飯了,在包廂看一場競技場打鬥似乎還好吧?」
「不一樣啦,你我至少見過一次面,而且還幫了我一次,魔法院那些人可是真正的外人。再說,你給我的感覺幾乎沒有侵略性,也沒有讓人危險的感覺。」
「沒有危險的感覺?妳是依照什麼來判斷?」我好奇的詢問。
一般來說危險與否是看實力強弱,弱者一定會在強者身上感受到威脅,只是或多或少、能否忽視的問題。
蕾娜既沒有掌握精神力,無法察覺對方的情緒與惡意,也沒有心靈相關的能力能看穿他人思緒,難道……是靠直覺?
「嗯……我也不清楚啦,總之就是能看出來。假設我是一頭綿羊,那些魔法師就是一群野狼,而你則是……一頭牛吧。唉,反正我也說不清楚。」
「一頭牛?牛什麼用,我比較希望是龍呢。先不計較這些,妳看又有人來了。」
我被形容成牛或許是因為同為吃草的夥伴吧,不過我還是希望成為巨龍一般的存在,不管是誰肯定都希望自己能與世界上最為強大的龍族並肩。
不過我還未表達不滿,又有一龐大的車隊迅速趕來競技場,其馬車數量高達二十輛,聲勢比先前的二隊加起來還要龐大。
「果然!是那人來了!」蕾娜看著畫面並激動地說道,甚至下意識地握緊雙拳。
「那人?誰啊?好歹給個名字。」見蕾娜如此激動,我趕緊追問。
「他是愛羅米爾的領導者,漢娜女神信仰的第一人,不夜城的最強者,號稱毀滅之手、競技場的霸主——」
「比爾強森!」
馬車駛入眾人的眼簾,知道來者身份的圍觀群眾爆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他的名字在競技場四周迴盪著。
為首的六人座馬車停在競技場入口的紅毯前,只見車內之人竟一腳將車門踢開,一名高大的肌肉壯漢走下馬車踩在紅毯上。
此人身形高大,約有二百二十公分高,身穿褐色皮革風衣與系著腰帶的長筒褲,敞開的風衣暴露他渾身肌肉糾結的驚人身材,那胸肌甚至比大多數女性的雙峰來的巨大。
他有著不夜城罕見的紅色膚色,其皮膚下潛藏著渾厚的鬥氣類能量無時無刻保護著身軀,因此在他身邊形成強大的氣場,附近意志力較差的民眾已經開始渾身發抖並冒汗,但這完全不影響他們的熱忱。
比爾強森走下馬車並未向群眾打招呼,更無視一旁緊張到快握不住長槍的守衛,而是抬頭看向漆黑的天空,那對足以殺人的兇狠目光直接投射在圓盤的畫面上。
「……他還是那樣的可怕。競技場的二把手,實質上的王者,也只有他才有能力統領不夜城大半的地下勢力,是四大貴族都不願得罪的恐怖分子。」蕾娜看著畫面中的雙眼並透過傳話法術細細說道,其中不含半點崇拜與畏懼。
「確實有些本事,感覺非常敏銳。」我點頭附和道。
偵查守衛被比爾強森發現我不怎麼意外,畢竟他可是超越六階、即將踏入七階的存在,尋常的五階隱匿法術沒辦法躲過他的探查。比爾強森的強大無庸置疑,是我目前在不夜城見到最強之人,但要說他是不夜城第一人我抱持懷疑的態度。因為如此龐大的城市肯定會有一、二位強者守護,只是礙於各種原因無法在眾人面前公開而已。
比爾強森只是抬頭看了一眼便回頭看向競技場入口,他八成是認為偵查守衛沒有動手去除的必要,接著在眾人的目送下走進建築,至始至終都沒有理會他的支持者,一副他們不存在的樣子。
比爾強森先走一步,身為同信仰的追隨者的愛羅米爾並未跟上,從他的表情上能看出有所顧忌、甚至是隱藏著畏懼。
「愛羅米爾先生,您對這一次的競技場表演有何看法?」這時一位貌似記者的男子拿著擴音魔法道具伸出手想讓愛羅米爾發表意見。
「咳咳,要我說,這次鐵定能拿下勝利,讓那女人臣服於我。同時證明我離站上競技場顛峰的日子不遠了,哈哈哈哈!」回過神的愛羅米爾發表有點糟糕的勝利感言。
周遭的群眾對此發出各種聲音,有的期待看見勝利,有的則是對愛羅米爾感到不齒,當然更多的群眾並未有立場,他們單純想看二位強者的碰撞。
愛羅米爾沒多說什麼,帶著整裝好的隊伍邊笑邊往競技場移動。
所有的主角皆已到場,廣場上的群眾這才有解散的跡象,有門票的人自然是往競技場移動,其餘的圍觀群眾則是各自回到原本的事情上,各種攤商開始邁力地叫喊起來,更有人直接在廣場開設賭盤吸引雙方的支持者下注。
「我們也進去吧。」蕾娜提議道。
我表示同意並將偵查守衛收起來,如果放在外面被魔法院那些人發現說不定會引起騷動。
「比爾強森那人來競技場要做什麼?以他的身分地位而言,不可能單純只是想看一場戰鬥吧?」我對於競技場霸主的到來感到疑惑,同時見周圍的群眾似乎對此並未感到過多的驚訝,所以我只好詢問我的不夜城導遊。
「喔,這是因為比爾強森在尋找目前競技場第一名的下落,他已經找了將近五十年。」
「五十年?失蹤這麼久,他的資格還沒被拔除嗎?」
「競技場是動不的,因為第一名他是當初率領四大貴族來此地建造不夜城的人,可以說是這座城名義上的主人,把主人除名這不是很蠢嗎?」
「那比爾強森的意思呢?正常人不可能忍受一位消失五十年的人踩在自己的頭上吧?」
「不,比爾強森他根本不在意。不管是第一還是第二,對他來說根本沒有意義,因為他已經是實質上的霸主。至於找人,則是他的好勝心在作祟。從比爾強森初踏競技場到打上第二名只花了十年的時間,自那以後,他一直渴望與這位不夜城當初的第一人交手,每一年都會來競技場詢問對方的下落並發起挑戰。算起來這次是第四十九次了,明年就是五十次,估計到時候比爾強森的支持者還會為此盛大舉辦慶祝會呢。」蕾娜仔細說道。
「原來是一名武癡啊……。」我這才明白比爾強森為何對他的支持者如此冷淡。
「是啊,多虧了比爾強森的個性,即使他率領地下組織站在貴族與魔法院的對立面,卻從未對不夜城造成太大的破壞,那些上位的老頭們對他可是又愛又恨呢。」蕾娜的語意透露著複雜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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