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帶著蕾娜走出購物中心並繞道後方,循著爆炸的能量痕跡開始沿路找人。
「用跑的趕路吧,我有不太好的預感。」我向蕾娜說道並替其施加輔助法術。
輕身術、潛能激發、加速度、風行者,一共四個輔助法術、四道光施加到蕾娜身上。
「這麼多輔助魔法不會花費太多魔力嗎?」蕾娜感受法術的增幅並詢問,她曉得這些法術很不簡單。
「魔力耗費沒多少,我比較擔心妳能不能跟上我的速度。我想妳剛才應該有不少疑惑,邊跑邊說吧。」我在說話的同時穿上斗篷,接著跳上六層樓高的樓房屋頂,跑在前方帶路,蕾娜緊追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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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屋頂上跳躍、飛越,順著痕跡移動快速離開競技場的人潮熱區。沿途除了不明顯的爆炸殘留的少量能量,還有五道不同的能量痕跡,一直順著這條路徑前進,扣除二位犯人,代表追過去的護衛有三人。
「那個……我們現在趕過去能追上犯人嗎?」在移動一斷距離後,蕾娜滿是疑惑地透過無聲交談詢問。
「妳認為我們現在追過去只是白忙一場,是嗎?」
「嗯,雖然我們的速度很快,但是等我們追上去時,犯人估計已經躲藏起來了,除非我們能直接把他們挖出來,不然還真沒辦法。」
蕾娜會有這種想法很正常,因為我們並不是在案件發生後立刻追蹤,而是在過了快五十分鐘才循著線索趕過去。
對於正常的五階而言,五十分鐘跑個七、八十公里輕輕鬆鬆,快一點的一百公里都不是問題。他們若執意逃跑,現在可能已經跑過二、三區,到了人口比較不密集的非城市區域,那裡要打還是要躲藏都很方便。
加上他們的犯罪手法很高明,不難懷疑對方有人接應,等我們過去尋線趕過去時,對方或許早就清掉身後的追兵並抹去痕跡、逃之夭夭。
也因此那些護衛隊們才一直留在購物中心調查和善後,沒有傻傻地追上去。
「我當然明白,正常情況下或許就像妳說的,不太可能追上逃犯。循線追逐一部分是追趕,更重要的是為了找到那些護衛並問出更多線索。不過……經歷剛才的爆炸之後,我認為那些護衛八成是死定了,現在過去只是為了替他們收屍和驗證我的猜想。」我認真地解釋著,此時能量痕跡已經從屋頂回到地面上。這裡沒有多少行人,車輛也不常見,在道路上全力狂奔肯定比上方跳躍移動還要快,當然這是逃犯他們的選擇。
「你就這麼肯定那些護衛會踩入陷阱裡?他們可是有自信和準備才選擇追上去。」蕾娜質疑道。
「有一點妳想錯了,那些逃犯不是中階勇士而是高階勇士,所以那些護衛能不能活下來可不是簡單的有自信就能辦到。」我向蕾娜點出一個她可能不曉得的事實。
「高階?護衛隊不是說那二人只是中階勇士,難道情報有誤?」
「不,護衛隊他們沒有說錯,以那二位逃犯的能力確實媲美中階勇士,不過他們不曉得逃犯有辦法短暫使出高階勇士的力量。因此,追上去的護衛恐怕是被帶到人煙稀少的地方滅口了。」
「護衛隊都不知道的事情你怎麼知道的?只看了爆炸的遺體一眼真的能得到這麼多情報?」蕾娜並未否定我的說法,而是轉向探討情報來源與依據的事實根據。
「妳知道黑暗生物吧?」我先問了一個大前提。
「你是說我們光明種族的戰爭敵人?這事會有人不知道嗎?」蕾娜吐槽道。
「我可不是在小看妳,只是先讓妳知道一個大概方向。血族、血魔,一種被歸類在不死族的人型魔物、嗜血怪物,他們無法繁殖,卻有一種特殊的種族天賦,可以產生一種肉芽般的寄生種子將有生命的動物或人轉變成名為血肉傀儡的手下。血肉傀儡具有完全的記憶,又絕對服從命令,而且隱匿性很高,在不使用大量能量的狀況下極難發現異狀。」我當起百科全書,詳細地描述血族。
當時我檢查屍體原本只是想驗證、鑑別能量,沒想到近距離一看卻意外發現其胸口內藏有寄生的肉芽,而且肉芽已經覺醒並蔓延,將被寄生者轉變成不死生物,因此我才立刻取出利刃貫穿腦部,畢竟假死的生物都不懷好意,更何況是不死生物。
「等等等,這一大串說給誰聽。簡單來說,你認為犯人就是血族?」蕾娜重點式的詢問。
「八九不離十。光有寄生肉芽其實還不能當作證據,因為有不少邪術、巫術、咒術都能製造出類似的寄生體,不過唯獨那股血族特有的能量和操縱血液的血腥魔法難以模仿。這邊就要先說這次犯罪的自爆的原理,若我推測沒錯,它應該是透過潛藏在肉芽中的高階能量與精神力快速壓縮宿主的自身能量來發動預先設置好的獻祭法術,並且還在留下只要宿主死亡便自動引爆、抹去痕跡的指令。」我將收集到的情報完整告訴蕾娜。
「原來如此……奇怪,那他們所說的藥劑又扮演什麼樣的角色?」蕾娜將現場與調查結果串連起來卻發現原本最重要的自爆藥劑似乎變得可有可無了。
「那是障眼法,讓你們誤以為藥劑是爆炸的關鍵。妳有沒有發現爆炸現場沒有什麼氣味殘留,其實那才是藥劑的真正功能,用來消去氣味並淡化法術的痕跡。」我一邊帶路一邊努力地解釋著。
「這起搶劫案竟然藏了這麼多的細節卻沒有人發現,奇怪,那你是怎麼看出來的呢?」
「……告訴妳也不是不行,簡單說就是三個字——精神力。」蕾娜很是疑惑地詢問。
「精神力?沒聽過。」蕾娜搖頭說道。
「沒聽過很正常,精神力不好操縱,因此大部分只用來維持高階法術的施法穩定,不使用法術的更不會去重視。」
「原來那就是精神力?魔法院的人都說那是意志力。」
「意志力、神念、念力等說法都是類似的能力。我能看到一些很難察覺的能量痕跡就是精神力的其中一種應用。」我向蕾娜簡單的解說,同時停下腳步站在一個陰暗的巷口前方。
這裡是十二區的外圍相對較為貧窮的住宅區,房屋相對矮小,大部分是三、四樓的平房,街道也很樸素且地磚有裂縫並長了雜草,能看出有一段時間沒有維護。
不過這裡只是不夠富裕而不是貧窮,環境比所謂的貧民窟要好的非常多。
「精神力、意志力……我明白了。這裡就是犯人的藏身處嗎?」蕾娜小心翼翼地探頭查看巷子並詢問道。
「不是,這裡只是犯罪現場。」
我施放照明術將巷弄點亮,三具衣不蔽體的枯瘦屍體倒在巷弄裡。
「這些人是購物中心請的護衛?……除了性別跟身高根本看不出半點特徵,也沒辦法證明身份。」
蕾娜緩慢地靠近那三具屍體,他們瘦成皮包骨皮膚呈現暗褐色,又沒有半點毛髮和衣物,要不是骨架、身高以及還留著的性別特徵,蕾娜根本看不出這三人有什麼區別。
「如果犯人想冒充身分,自然是不會留下任何證具可以死人證明身份。他們的體液以及生命力全部被奪走,就算用法術調查或還原也幾乎看不出其生前的能力或特徵,只會覺得是三位餓死的普通人。」
「我確實是這麼認為,而且根本看不出已經過世幾天,若是我一人發現,八成會當成難民草草處理。」蕾娜用簡單的法術翻動屍體,並未發現有任何被遺漏的痕跡與線索。
「簡單的處理辦法就是將生命能量注入屍體,有了生命能量再施以法術就讓五官特徵稍微恢復一部份,這樣便能看這三人是誰了。」我走到蕾娜身旁並說道。
「既然能還原,那為什麼不直接將三具屍體燒成灰燼,放在這豈不是留下一道線索?」
「燒成灰燼才會留下線索,氣味、法術痕跡、甚至是被巡邏的衛兵發現異常的能量波動,而且主要是犯人沒料到還有人循著線索的追過來,這才會放心地將三人弄成乾屍。」
「了解了,這裡就讓護衛隊處理吧,我去把人叫過來。不過我們只能追到這裡嗎?」蕾娜決定將收拾工作交給十二區的護衛隊後,試探性的詢問道。
「確實是能找到,不過這可不是免費幫忙,需要妳付出一點代價喔。」我回應試探並所要一點好處。
「……你想要什麼好處?太過分的要求我可不會答應。還有我雖然是執法院的一員,但是沒有實質上的權利,也沒有什麼攀關係的機會。」
「哈哈哈哈,別想太多,我只要妳再找一天空閒時間帶我認識不夜城就行。」我用笑聲蓋過凝重的氣氛並說出條件。
「啊?」
「妳這是甚麼反應,早就說過了,別想太多。」我用食指輕輕地敲了蕾娜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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