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祈菈看著水元素用魔法一口氣將所有魚和水產清洗乾淨,一樣樣食材漂浮在空中被包裹進水球中。水球快速旋轉,把髒污和異物與食材分離,洗乾淨的食材落回清洗後的石桌上。接著水元素開始俐落地處理食材,鋒利的水刃在魚的身體上劃出一道道開口,不到一分鐘,魚肉就完整地切下放在石盤上。奈祈菈站在一旁觀看幾次水元素的手法後,她取出匕首想試著幫忙,不過石桌比她的肩膀還高,怪異的視角和不良的姿勢跟本不適合工作。
「喂,你要我幫忙,至少給個臺階站吧?」奈祈菈轉頭看向我抱怨道。
「我本來只是要妳輔助水元素而已,既然妳想要切魚,那就小心一點別切到手啊。」我把製作好的石凳交給奈奇拉並叮囑道。
「好。」
奈祈菈站在石凳上,小心翼翼地模仿水元素的手法切魚,每一次下刀都很謹慎且緩慢。當猶豫或有不懂的時候水元素會伸手指點,不至於讓整條魚被奈祈菈毀掉。
我見奈祈菈沒什麼問題後,便走到一旁生火和架設鍋具。晚餐的選擇是海鮮粥,不用太講究,做起來也方便。
煮粥之前,我先把一小片泛黃的魚肉串在石籤上火烤。雖然魚怪的肉已經用數種偵測和解毒魔法確認無毒,但為了保險起見還是要先試吃才行。
十幾秒後,魚肉二面變成焦黃色,同時散發出一股微妙的香味。我拿起石籤把魚肉放入口中,一股怪異的味道在嘴裡擴散,但還不至於會讓人想把食物吐出,口感跟鳥肉差不多,結實且帶有一點彈性,與一般的魚肉相差甚遠,整體來說勉強能吃。
「這股怪味不重……應該能用其他食材和調味料去中和。」我做出判斷後,便決定把魚怪的肉加進海鮮粥,只要能蓋過味道,肉本身的口感不會讓人難以下嚥。
「就不知奈祈菈吃到魚怪肉時會作何感想。」我決定對魚怪肉的味道和口感保密,把它當成驚喜隱藏起來,等等看奈祈菈吃不吃得出來。
等待水煮開的期間,我從戒指取出其他食材,解凍後放置一旁。奈祈菈和水元素沒多久也將其他水產處理完並送過來。
「明明清洗過了,手還是有腥味。」奈祈菈聞著手掌皺眉說道。
「之前不是有教妳的消除氣味的法術,用那個就能從源頭消除。」我從水元素手裡接過二個堆滿水產的石盤。
「我也想,可是石頭儲存的魔力都拿去練習召喚魔法了……真的有沒有比較簡單的消除氣味魔法?」
「沒有,不過可以讓水元素幫妳。」
我話還沒說完,水元素便馬上施法幫奈祈菈消除手上的異味。奈祈菈看著自己的雙手發光後,又聞了一下。
「哇,謝謝水姐姐,感覺水姐姐甚麼都會呢。」奈祈菈高興地說道。
「畢竟是某個孤僻又懶惰的兔子公主特地作出來的魔法僕從。」我把一塊塊魚肉用魔法冷凍再裝進能夠保持食材新鮮的魔法容器中,只要注入能量再加上一道封印就能讓食物多保存數個月。
「哦?聽起來很有故事。」奈祈菈看了一眼水元素又看向我。
「那沒什麼,只是以前的朋友而已。距離晚餐完成還要一些時間,奈祈菈妳先進木屋休息吧。」我放下手中的魔法容器,起身把寢具交給水元素。
「房間呢?我能住二樓嗎?」奈祈菈抓起毛毯的一角,感受布料的質感。
「可以,二樓的房間就給你用。浴室在客廳左側的房間,用魔法燒水的時候可別把房子給燒了。」我仔細地提醒道。
「那我先進去囉。」奈祈菈點頭後踩著輕快的步伐走進木屋。
「朋友……當我離開之後,他們又過得如何呢?」我看著奈祈菈離開後輕聲說道。
抬頭看向被夕陽染紅的天空,真希望自己能看見世界的另一端。
收回視線,我繼續將收納這些魚肉和水產,如此多的量就算餐餐吃都能吃上十天半個月,就不知道奈祈菈能不能撐到吃完的時候……大概不行吧,之後得想個辦法處理掉才行,尤其是魚怪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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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製作的海鮮粥很單純,就只是把水產和青菜丟進粥裡,再加上一點鹽和胡椒。沒什麼複雜的步驟,自然不會有令人難忘的味道,最多就是不讓食材糊掉而已。用木湯匙盛半碗海鮮粥接著拿起湯匙試吃一口,嗯……不好不壞,吃不出魚怪的味道,應該算是成功了。
我沒有立刻叫奈祈菈下樓,而是再讓她休息一下。
我放下手中的餐具,把金屬鍋從營火上移開放置一旁,因為這鍋子本身有保溫的魔法效果,不需要持續加熱來維持溫度。
接著取出紀錄召喚魔法的文件開始研究。
召喚魔法因為我沒有契約生物而無法生效,不過可以先嘗試看看這些魔法能不能成功發動。雖然我不是專精魔法的大師,不過依靠這幾十年的閱歷和魔法使用的經驗足以辨認出魔法失敗的原因。法術不完整、發動失敗與缺少召喚條件,這三種結果都是失敗,但是仔細感受能察覺出細微的差異。
我取出能量晶石開始一一嘗試,從較低階的召喚魔法一直到六階,除了需求特殊素材以及要求多人合力施法的儀式,其他都打算嘗試一遍。之前不願意這麼做的原因是太浪費能量,加上召喚魔法對我來說幾乎無用,因為在這世界成立的契約大概沒辦法到其他世界去召喚。
「既然打算幫忙就幫到底吧。」我看著身前漂浮的紙張上的法術圖,手掌前方浮現一層又一層相同的圖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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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奈祈菈進去木屋到現在過了快一個小時,天色已暗,花海中的元素精靈發出微弱的七彩光亮像是夜間盛開的花朵,創造出不同於白日的美景。
「奈祈菈,下來吃晚餐囉。」我走進木屋的結界中呼喚道。
「來了來了。咦?在外面用餐嗎?」奈祈菈聽見呼喊後匆忙下樓。
「是啊,夜景其實挺不錯的,只可惜霧氣不會散,不然應該能直接看到湖泊和更遠的高山。」
我走回營火旁打開鍋蓋,盛一碗海鮮粥給奈祈菈。奈祈菈接過碗和湯匙,然後攪動湯匙看看海鮮粥裡有什麼料,接著拿起湯匙吃了一口。
「哼嗯,嗯?感覺還不錯,就是有個奇怪的東西,口感很不一樣。」奈祈菈說出感想後又吃了一口。
不用問也能猜到,那個奇怪的東西肯定是魚怪的肉,因為它吃起來不像魚肉也不像貝類。不過奈祈菈沒吃出怪味,那看來是安全過關了。
「妳猜猜看那是什麼?」我刻意詢問道。
「這麼神秘,讓我來看看有什麼。」奈祈菈從海鮮粥裡撈出每一樣食材放入口中確認,很快就發現那不尋常的口感來自淡黃色的魚肉。
「這是……魚怪肉嗎?」奈祈菈抬頭用這什麼鬼的眼神看著我,說出不太確定的答案。
「恭喜妳答對了。」我鼓掌並笑著說道。
「真的假的,魚怪肉……雖然有點古怪,但也不算是難吃。」奈祈菈把海鮮粥吃完後說道。
「評價還不錯嘛,再吃一碗嗎?」我盛好自己的那一份後向奈祈菈詢問。
「跟之前在迷宮吃的差不多,平均水準。」奈祈菈說出自己的感想,同時將碗遞過來。
「嘿,多謝捧場。」我笑著拿走奈奇拉的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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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鮮粥煮的量本來就不多,在我們二人平分下很快就掃空。清洗餐具前我給奈祈菈一顆白色的水果,這是她挺喜歡的食物。奈祈菈小口小口地咬著水果,望著油光點組成的七彩花海,哼著輕快的旋律。我收拾完餐具後站在一旁看著奈祈菈被營火照亮的身影,隨風飄逸的金髮在火光照射下像是被點燃而更加耀眼,但也因此與黑夜不合,獨特且孤獨。
「希望這小傢伙長大後可別像我一樣。」我在心裡默默地幫奈祈菈祈福。
「你在等我嗎?」奈祈菈吃完水果後回頭看向我說道。
「是啊,看妳這麼開心,我都不忍心打擾妳了。」我點頭說道。
「景色很美,看一看就入迷了。不過特地等我,今晚是要學習什麼魔法嗎?」奈祈菈有點興奮和期待,畢竟自從我把晶石魔法書交給她後就任由她自行訓練,已經有一段時間沒直接教學了。
「不是,今天比較特別——我們要召喚妳的史萊姆『歐奇』。」我直奔主題,看著奈祈菈露出驚訝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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