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深入湖泊,水深達到一百五十公尺,四周環境已經變得非常黑暗。
奈祈菈此時只能勉強看見魚怪的輪廓,數公尺外生長的水草如果沒有晃動便難以分辨。除此之外,一百五十公尺的水壓已經讓她感覺到不舒服,呼吸不是很順暢,需要用魔力覆蓋全身去抵抗壓力才輕鬆不少。不過我看這裡離湖泊的最深處還有一段距離,估計那邊是水下二百五十公尺左右,以奈祈菈的實力大概是沒辦法那種環境活動。繼續前進之前,我先給奈祈菈施加強化法術,抵抗水壓並增強在黑暗中的視野。
在這深度之下已經很少有魚群出沒,不過普通的水中生物還是有,在湖底還是能找到貝類或小蝦。魔物除了魚怪還有像是寄居蟹的大型帶殼魔獸在湖底移動,另外我還發現一些初階水元素在底部沉睡。這些水元素沒有意識,除非受到刺激,否則永遠不會醒來。
「這些大魚,一條不知道能分給幾個人吃。」奈祈菈站在我的左側伸手比著遠方的魚怪說道。
「大概……有一千人份?不過魔獸肉普遍來說都不好吃,畢竟牠們變強大的同時,肉質也變硬不少。尤其是魚類魔獸,口感跟普通的魚相比可說是天差地遠。」我看著魚怪龐大的身軀,向奈祈菈訴說我這數十年來吃魔獸的經驗。
「普遍來說不好吃……所以也有好吃的魔獸囉?」奈祈菈覺得自己抓到重點,趕緊詢問道。
「是有的,不過那種魔獸數量非常少,而且……一旦被發現,就會像國寶一樣盡可能保護牠們,並且封鎖附近的區域,不允許任何人捕捉。」
「這麼誇張?你該不會是在糊弄我吧?」奈祈菈雙手抱胸、露出難以相信的表情說道。
「不是我胡扯,而是這種魔獸的肉除了美味,更有增強體質的功效。用此魔獸提煉出的獸血還能增加從普通人轉變至突破者的機率,可以說是人間難得的珍寶。」
「原來如此,好吃的魔獸確實是個寶,就不知道眼前這條魚好不好吃了。」奈祈菈明白了獸血的珍貴,同時打起眼前的魚怪的主意,只可惜她沒那個實力去動這隻魚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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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壓和魚怪沒辦法阻止我們的腳步,一百五十……一百八十……水下二百公尺。
這裡已經是光線無法穿透的地帶,漆黑似墨、伸手不見五指。以我緞體後的雙眼搭配強化鷹眼增幅,只能勉強在這黑暗中看到一點物體的輪廓。描繪出輪廓的點和線已經不屬於七彩中的顏色,位於常人可見的光譜之外。奈祈菈沒有如此強悍的雙眼,即便有強化鷹眼的輔助,眼前依舊是一片黑暗。
「完全看不見吶,半點光線都沒有。」奈祈菈抱怨道。
如同失明的狀態使乃祈菈感到不舒服,她伸手施放二階法術「強光」,試圖照亮四周並驅散不安。
魔力變化出一顆白球在奈祈菈掌心前,白球散發柔和的光芒,照出湖中三人的身影。只不過這光芒很微弱,像是隨時都要熄滅的燭火,完全不符合「強光」這個名稱。
「咦?怎麼會這樣。」奈祈菈愣了一下,回想起剛才施法的過程應該很完美,正常的強光不應該只有這點亮度。
「發現了嗎?這是環境中的能量抑制。就像是在暴雨中施放火法術時威力降低、在沙漠中施放水法術時無法持久,因為極端環境中的關係導致特定法術威力下降。」我聽見奈祈菈的疑惑,轉身看著她手中微弱的白光便知道她碰上的問題。
「極端環境、能量抑制……所以說這湖泊中有光屬性抑制?」奈祈菈抓起白球接著向前一扔,白球帶著柔和的光亮緩慢向前移動,奈祈菈的視野逐漸變暗。當光球離開五公尺時,奈祈菈再次陷入黑暗之中,光球已經不見蹤影,不過她對強光的法術聯繫依舊存在。
「不是光屬性抑制,是能量抑制,類似封印、鎮壓的效果。原因是這湖泊中的魔力已經達到外界的十八倍,無形之中產生一股二階級別的壓制。在這樣的環境中,二階以下的能量攻擊手段皆會大幅衰退或失效,就連陽光很照射進此區域都會大幅度衰減,不然正常的水下二百公尺可不會這麼黑暗。」
我詳細解說的同時施放五階法術「退邪之光」,黃色光球像是縮小的太陽緩緩升起,強光照亮半徑三十公尺的範圍,而且被退邪之光照到會有股溫暖的感覺,正是其驅散負面與詛咒的功效。
「原來這就是能量抑制。假如魔力濃度繼續上升還會發生甚麼變化嗎?」奈祈菈低頭看向被照亮的湖泊底部的騷動,小動物因為突然出現的退邪之光而集體出逃,不是退至光亮之外就是鑽進地底下。
接著奈祈菈把幾乎看不見的強光法術消去,接著二層法術圖快速組合,魔法飛彈的濃縮魔力團塊出現在稚嫩的手掌中。法術成型後,奈祈菈發覺手中的魔力團塊竟然被湖水中的魔力快速侵蝕,魔法飛彈的結構變的不穩定,甚至有一絲要失控的跡象。奈祈菈想都不想直接將魔法飛彈往身下扔,魔法飛彈撞擊到湖底後引爆,出現很淺的小坑,並揚起一些沙土。
「抑制的效果會越來越強烈,之後就連身體都很去難控制。傳說中最高級的龍脈蘊含的龐大能量可以完全壓制九階以下法術效果,不管是何方強者只要身在龍脈之中,魔力和鬥氣通通無效,如同凡人只能臣服不允許抵抗。當然這只是傳說,畢竟一般人根本沒辦法靠近龍脈,就連我也做不到。」
我把退邪之光推到身前十公尺的位置,盡量配合水元素的搜索範圍,擁有二種探測手段才不容易被偷襲、陷入被動。而且因為能量抑制,不用去擔心黑暗中的退邪之光會吸引魔獸前來。
「這就是能量抑制……好可怕的削弱效果。」奈祈菈看著魔法飛彈留下的痕跡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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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光照之下繼續向前,我們看見湖底沉了不少魚怪的骸骨,龐大的骨架和長滿利齒的魚頭看起來非常有震懾力。這些骸骨看起來已經存在很長一段時間,一半的身軀都埋入沙中,不過因為環境中的能量濃度很高,骸骨中的力量根本沒有流失多少,仍然散發著壓迫力,導致一般生物根本不敢靠近。因此這裡的骸骨保存的非常完整,幾乎沒有遭到啃食或破壞,可以做為不錯的鍛造材料,也能成為高品質的骨粉來源。不過這種等級的骸骨我看不上眼,而奈祈菈因為有能量抑制存在變得非常小心,見我沒有下去探尋骸骨的意願就沒有開口詢問,至於魚骨嘛——剛才我才收走一條魚怪,奈祈菈知道肯定是新鮮得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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