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啊,勇者之劍只能被選上之人者才有能力把劍拔出,第二任勇者明明在距今一百七十年後才誕生。如果有新的勇者出現,那一定是舉國皆知的大事,不可能在未來一點消息都沒有。」奈祈菈看著街道上跪拜的人群,心情複雜的說道。
「誰知道,說不定那根光柱跟勇者之劍沒有半點關係。我已經派獵鷹去偵查,飛到那個位置需要一點時間,在確認之前先別想太多。」
我控制獵鷹以最快的速度朝光柱的位置飛行,同一時間在迷宮入口處的獵鷹因為能量耗盡而解除魔法,不過那邊的情況已經不重要,現在是教會的狀況比較重要。獵鷹飛行途中看見街道上一些群眾依舊虔誠地跪拜,沒跪拜的人似乎是沒看見又或者是根本不在意那根光柱,城市中完全感覺不到任何恐慌和混亂的跡象,是件好事亦是件壞事。好的方面是在目前守衛人力吃緊的時候人民都很安分,不需要有人出面維持秩序。壞的地方則是人們的危機意識很薄弱,明明知道突然出現的光柱很不自然,卻沒有人把它當成壞事。
「嗯……突然覺得有些奇怪。」奈祈菈在沉默近一分鐘後向我說道。
「什麼事情?」我仔細盯著獵鷹的畫面並回道。
「今天的事件都是某個地下組織的計畫沒錯吧?」
「是這樣沒錯,那個組織的名稱叫深淵的黑影,從之前得到的訊息推測是一個規模很龐大的反教會組織。」
「深淵的黑影,這名稱還真難念。在看到光柱出現之後,我一直在想他們發動攻擊的目的是什麼?」奈祈菈的語速很平緩,像是邊思考邊說話。
「不外乎就是打擊貴族和教會吧?」我正專注控制二隻獵鷹飛行,沒深入思考就直接回道。
「我總感覺事情沒這麼簡單。如果要打擊貴族,他們可以下手的地區和學校非常多,甚至直接將侯爵或公爵滅門都是更好選擇。如同你之前的推論,只針對小孩根本沒辦法撼動貴族。另外教會這邊就更奇怪了,哈卡薩雖然是教會的總部,但大主教和教會的重要人士其實通通住在帝國首都,這件事情幾乎所有國民都知道。所以摧毀哈卡薩的教會就只是將一棟古蹟消滅,根本無法撼動教會的核心。」
「妳的意思是說,他們的目標與教會和貴族無關——不對,這兩者應該也是他們目標,只不過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就是那根光柱,是吧?」
「是的,我認為那根浮誇的光柱就是那個組織的目標。光柱似乎出現在教會附近,加上你很肯定這件無關女神,那僅存的可能就只剩下勇者之劍。」
「妳為何如此肯定就是勇者之劍?那光柱說不是什麼帝國隱藏高手的魔法,又或是在教會底下封印的史前怪物突破封印才出現的狀況啊。」我隨便想出二個可能性說道。
「假如是你說的那種狀況,肯定會留下大量的紀錄、甚至編成傳說故事,不可能二百年後半點影子都沒有。另外新勇者的出現是舉國慶祝的頭等大事,比新國王上位還要受人重視,勇者的長相更是有肖像畫保存。」
「所以妳認為那個組織的目標是勇者之劍,但是他們不具資格,結果觸發勇者之劍上的魔法才導致光柱出現。可是就算沒拔出勇者之劍,在迷宮殺害貴族和攻打教會這二件大事還是會被記錄起來吧?」我將奈祈菈的想法整理並提出質疑。
「我感覺……深淵的黑影那群人或許真的有拔出勇者之劍,只是因為整件事情太過離譜,既顛覆教會的認知又與帝國作對,才不被允許留下任何紀錄。」
「不被認可的勇者?那確實是有點尷尬。不過這些都只是推論和猜測,等等看見現場狀況就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
「我也能觀看現場畫面嗎?」
「沒問題,不過獵鷹現在還沒抵達教會,還需要再等一會。」
我用「感知分享」將我與奈祈菈進行連結,當奈祈菈同意連結之後,我將獵鷹的視野分享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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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鷹的視力與夜視能力都很不錯,從高空俯瞰可以看見地面上的行人移動,但是因為天色昏暗,距離較遠就看不清細節。而且從路克的住處到教會總部的直線距離超過四公里,只憑二隻獵鷹連接沒辦法直接靠近教會,更無法去確認那柄勇者之劍是否還留在教會當中。所以我讓獵鷹往上方飛行,從高空往下俯視、瀏覽周邊概況,同時召喚第三隻獵鷹,並將牠們串連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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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前方的位置有好多閃光,能夠靠近一點嗎?」奈祈菈詢問道。此時的奈祈菈因為第一次接觸這類型的魔法,難以適應視野重疊交錯的感覺,需要將單隻眼睛閉上才能仔細觀看分享的畫面。因為保持單眼緊閉這個舉動太過奇怪,為了避免麻煩,她乾脆閉上雙眼、躺在長椅上假裝休息。
「要等一下,三隻獵鷹串接在一起很不好控制,而且沒辦法讓牠們同時飛行。」我努力控制獵鷹飛去閃光出現的位置。第一、二隻獵鷹目前已經來到控制力薄弱的距離,加上連接三隻獵鷹後我傳達的命令和看見的畫面至少有數秒延遲,因此我小心翼翼地控制牠們飛飛停停,一次只敢飛一小段距離,怕一個不注意就讓第一隻獵鷹失去控制。
經過九十秒的努力,獵鷹終於飛到教會總部周邊。
在靠近教會的建築之前,已經先看見街道上許多民眾抱著小孩或攙扶長者四處逃竄。不遠處五顏六色的閃光即使不湊過去看也知道是教會與組織施放的魔法攻擊,每經過幾次閃爍就有數棟房承受不住魔法的威力而倒塌,在短短的數分鐘內就有上百棟房屋損毀。而被稱為古蹟的教會總部,它的大門圍牆不隻被炸飛到哪裡去,連殘骸都都沒留下,取而代之的是數個巨大的凹坑。還有靠近圍牆的一棟四樓高建築物變成瓦礫堆,只剩下一個五平方公尺不到的小角落還毅力不倒。然而相較於前方的慘況,教會後方的建築群卻都完好無損,至少從上方往下看沒發現任何異狀。
「這就奇怪了,艾里芬,往教會的後院過去。如果沒意外,勇者之劍會插在後院那個小建築裡。」
「知道了。」
我按照奈祈菈的意思靠近後院的小尖塔。建築的鐵柵欄門沒完全闔上,內部大約可供一人站立的空間沒有任何物品。仔細看會發現粗糙的岩石地面上有一道不容易發現的裂縫,那裡應該就是奈祈菈口中勇者之劍原本安插的位置。
「……勇者之劍不在呢。」我向奈祈菈傳話。
「我也看見了,還真是——糟糕啊。」奈祈菈的語氣充滿懊惱和無奈。
「別太早下定論,說不定沒有被組織拿走,而是在某一位遊俠手上,先找找看吧。」
「教會這裡目前這麼混亂,我們又不在現場,該如何去找?」
「就從戰況最激烈、強者聚集最多的地方下手。」我操控獵鷹飛行並感應能量的強弱尋找主要戰場。一般來說,攜帶寶物與搶奪寶物的人都是最有實力的那一群,從這條件去尋找應該會比較快。雖然獵鷹對能量的感應並不清晰,無法像感知一樣去分辨細微的能量變化,但要在交戰中毫無保留的能量爆發中分辨出能量等階依舊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我想應該就是這裡了,不過還真令人驚訝。」我控制獵鷹朝能量等階最高的地方飛去。
「嗯,你發現什麼?」奈祈菈只有被分享視覺,所以不清楚獵鷹感應的狀況。
「數名五階還有一名六階,這傢伙估計是帝國數一數二的大人物。」
獵鷹在我話剛說完時就飛至目標上空,下方共有八人,六階那位與二名五階站在一塊並與其他五人對峙著。
意外的是,六階的那方的五階都穿著深淵的黑影的招牌斗篷,表示這場混戰中唯一的六階其實是站在組織那邊,帝國這一方的情勢不妙啊。五人那方有原本留在迷宮入口的騎士隊長,看來他在光柱出現之後立刻帶隊前來教會支援。身旁四人我猜應該都是遊俠,他們手裡拿著不同的武器,站在能夠相互支援的位置,彼此之間的默契非常好。
「可以讓獵鷹在靠近一點嗎?我想看看黑白男子手中的那柄長劍。」
奈祈菈口中的黑白男子就是六階那人,他身上有黑白二種顏色的能量分別佔據左半身與右半身,同時手中的長劍有黑白二種顏色的能量纏繞,看起來挺帥氣的。
「那柄武器是勇者之劍嗎?」我控制獵鷹飛近一些,好讓奈祈菈可以仔細查看。
「雖然看不清細節,但外觀與記憶中的模樣很接近,那柄長劍應該就是勇者之劍了。」奈祈菈觀察數秒後說道。
「所以他就是被認可的勇者……漆黑勇者?」我隨便給男子取一個外號。
「啊啊啊,這下勇者之劍落入外人手中了,這下該怎麼辦。」奈祈菈懊惱地吶喊。
「有怎樣嗎?反正那柄武器妳又不能使用,幹嘛這麼在意?」
「在我的計畫中,勇者是二百年後面對災難的主力。現在勇者站到對立面了,這下該如何是好。」
「要不——妳去試著說服他改邪歸正?」
「別開玩笑啦,那人搞不好就是組織的首領,就算改邪歸正也不會有人承認他勇者的身分。」
「那就只能再等下一位幸運的勇者囉。」
「下一位搞不好要等到一百七十年後了,而且重點是勇者之劍要先搶回來啊!」
這時雙方的對峙結束,騎士與拿著大刀的遊俠分別對上一名斗篷人,另外三人則是同時對漆黑勇者發出攻擊。烈火撞上劍氣,閃電與寒冰交錯,強大攻擊的碰撞導致周邊建築又一次坍塌。木建築幾乎瞬間就被吹飛,石牆像是被蹂躪過的紙團出現大量的裂縫。為了避免獵鷹受到波及,我控制獵鷹升空直到距離地面約一百公尺,並緊盯漆黑勇者的一舉一動。
「說到搶回勇者之劍,經過一百七十年後,勇者之劍依舊是回到教會手中沒錯吧?」我看著畫面中的戰鬥並向奈祈菈詢問道。
「我不曉得。勇者和那把劍的訊息都是教會單方面公告給社會大眾。不過我敢保證這把劍肯定有回到教會或帝國手裡,因為那時候的勇者與現在這人的五官和體格完全不同,而且也沒有深淵的黑影這個組織。」奈祈菈很有把握地說道。
「既然如此,那我認為這件事情應該不用擔心,只是需要時間等待帝國和教會回收武器。」我說出自己的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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