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停下!」面具男子在不斷的追逐下,怒火越燒越旺,本來以為手到擒來的事情,卻屢次遭挫。
他可是一位高高在上的假仙,在整個北國實力已經能排進前三十,但是連個非仙人的腳程都追不上。追逐平手就算了,對方竟然還能夠精確躲過他從後方發動的攻擊,詭異到像是開了第三隻眼睛那樣。別的不說,光是逃跑這項目,非仙人之中怕是無人能超越眼前那名男子。
「這傢伙到底是哪來的怪胎。」面具男子雖然憤怒,但他還未失去理智、胡亂動手。起初他踏入這片荒野時就已經察覺到此地靈氣異常稀薄,本來他還不在意,但對方選擇在此跟他來場追逐戰時,用意就非常明顯了——那人不打算給他回復真氣的機會,封鎖高階功法上的優勢。經歷了一場大戰且幾乎無休息、又被封鎖優勢的狀況下,想要在拉鋸賽中贏過狀態巔峰的真氣境,不管換誰來恐怕都非常勉強,若是再隨便消耗真氣就真的無法追上。
「難不成,一切都在那人的計算中?」面具男子腦海中浮現一個奇怪的想法。從初次見面時就一副輕鬆愜意的態度,當初還以為對方只是自視甚高、未見過世面,直到演變成現在的局面,一切都太不可思議。
「不、怎麼可能,肯定是單純運氣好罷了!」面具男子一瞬間便拋棄不現實的想法。他抬起雙手向黑劍瘋狂灌入真氣,黑劍無止境地吸收真氣並散發龐大的血紅暗芒,如同暴雨中的一盞血燈,接著黑劍射出,血色風暴夾帶著大量漆黑劍氣壟罩前方大片區域,雨滴都被吸扯過去呈現怪異的漏斗形狀。
「是這招!」我感覺到身後一股強大的吸力,借鑑於上次的經驗趕緊用光芒爆發逃離當前的位置,不過這次不是選左側或右側而是上方,再接上瞬間移動和冰牆加光芒爆發的組合技飛躍至上空。即使逃到這樣的高度,仍可以感受到些微的拉扯,不過在漂浮魔法的作用下還不至於被吸回地面。
「老實說,我這樣還挺無賴的。」
我從上空向下俯瞰驚人的血色旋風並自嘲道,這個為了對付飛行魔獸開發的技巧在某些情況下真的挺有用。
黑劍一口氣飛越五十公尺後停留在空中,劍身冒出大量血光,接著化型成一頭頭猛獸。它們分散行動並組成包圍網,看起來是面具男子為了封鎖我的退路而採取的作法。
發起攻擊的面具男子自然是看見那近乎不可能辦到的閃避動作,起跳後接上挪移仙術接著再空中二段跳躍,已經完全跳脫真氣境界該有的動作和常識了。
「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重要嗎?不過你為何要一直追著我不放?」我從空中緩緩降落並反問道。
「你身上有法寶材料的線索,不管是誰都不會放過你,只不過我搶先一步出手而已。」
「原來如此,市集的事情還是傳到豐洲來了。你真的渴望的那種材料,直接去找買下材料的人面談不就得了?」
「呵哈哈哈哈,我聽說那人在得手後就人間蒸發了,就連洛燕城主和其親屬動用各種手段都找不到那人。」面具男子嗤笑說道。
「所以就只能從我身上取得資訊了?這樣啊……如果你只是想知道取得途徑,我直接告訴你也沒差。」我看了一眼逐漸逼近的血色猛獸說道。
「你說什麼?」
「那東西是生長在龍脈上的特殊礦石,如果你有辦法找到龍脈或許有機會發現。」
「呵呵……哈哈,龍脈……哈哈哈哈——開什麼玩笑!這世上龍脈只有一條,而且就在北、南、西三國主城的正下方,有甚麼礦石早就被挖地一乾二淨,你哪可能有機會入手!」面具男子聽完便放聲大笑,隨即變得極度憤怒,他認為眼前的人在玩弄自己。
比起面具男子的反應,我更訝異這世界真的有龍脈,而且我閱讀的書籍上從來沒有提到過,貌似訪間流傳的書籍和資訊有被高層審查和刻意壟斷的跡象。
「你若不相信,那就沒辦法了。」我聳肩說道。
事實上我本來就不覺得對方會相信,彼此之間本來就沒有互信的條件基礎,而且——我感覺面具男子的舉動有些奇怪,現在的表現過度的膨脹與自負,似乎失去了一開始的冷靜和謹慎,這恐怕與他身上的奇怪黑紋有某種關係。
「不需要相信,只要從你的靈魂找出答案就行!」面具男子咆嘯道,同時控制黑劍和血色猛獸發動攻擊。
「我確實想與你這樣的高手交手,可惜你的狀態似乎不太正常……既然多說無益,那就來戰吧。」
我閃過飛來的黑劍,反手將撲來的猛獸格擋開。從戒指取出一塊看似普通的水晶按在身上,不到三秒的時間,水晶蔓延全身形成一套魔法鎧甲,同時我取出三塊能量晶石迅速為自己附上強化魔法。
「潛能激發」「野性回歸」「力量爆發」「抗魔石膚」「不屈英雄心」「超載反射」「元素附體」「光明者的祝福」「嗜暗者的影融」「全神貫注」「馭風者」——能量晶石一塊接著一塊被掏空,消耗完畢的晶石被塞回戒指中,並取出下一塊充滿能量的全新晶石。
正常來說,強化魔法沒辦法一直往上疊加,而且同一魔法體系的強化,四階會被更高的五階或六階替換,效果覆蓋越全面的則會被單一且突出的強化取代。這是適用任何能力的規則,不管是魔法、鬥氣、鍊金術等,只要出自相同的體系,能量轉化為強化效果的形式就會受到約束。所以疊加千萬個強化魔法、一舉超越神明的妄想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不過非相同體系的強化效果,例如鍊金術的力量藥劑搭配同樣增長力量的狂野獸魂卻能得到效果疊加,因此我發現了一種幾乎只有我才有可能實現的做法——那就是憑藉各個世界的強化魔法和道具,並揮霍能量晶石疊加出常人無法想像的「超越強化」。
當十八種強化魔法疊接在身上後,五彩斑斕的能量因為超出控制極限而溢出形成晃動的火焰,與雨水接觸後產生大量的蒸氣。寒霜龍牙上混和魔法和光芒的劍刃在不同元素的轉中留下七彩的軌跡,電光石火間,血色猛獸全數在十公尺外被打散成血光團塊。
「你做了什麼?」面具男子的瞳孔中道映著虹光,眼前的目標散發超越臨界點的氣勢,已不再是真氣境界,而是與自己同等的假仙。不過面具男子並沒有退縮,而是舉起黑劍,凝聚超越三十公尺的血劍迎頭斬下。
我沒有回應對方的話語,腳下光芒爆發,遠遠超出自己極限的力量和速度帶動著身體前進,輕易躲過高速落下的血劍。
「這就是七階才能擁有的力量嗎?」我對這股龐大的力量感道興奮而有些嚮往,但心中還是很清楚此並非七階的完整狀態,因為我依舊沒有領悟所謂的能量壓縮,只是依靠「超越強化」凝聚一身怪力才跨入新的領域。
身影化為流光留下七彩的殘影,在空中轉折三次後,寒霜龍牙與黑劍強力碰撞在一起,七彩的火焰與深邃的血光激烈的對抗。隨著一聲咆嘯響起,光芒爆發的劍刃貫穿五十公尺的距離,絢爛的能量像是從天而降的審判撕裂暴雨和黑夜。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面具男子不滿的大吼,鮮血從嘴角溢出。他的面具右下角碎裂,胸膛到肩膀有一道猙獰的傷痕,不過傷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癒合。不過幾秒鐘的時間,當血痕被大雨洗刷後,根本看不出曾經有一道傷口存在,唯一的變化是面具男子身體上的黑色紋路在夜色的掩蓋中悄悄蔓延。
「那就是不滅仙體嗎?好驚人的再生能力。」我目睹面具男子傷口癒合的過程,陣法內的男子說的果然沒錯,不滅仙體霸道的效果是跨階戰鬥的一大阻礙,只要不計代價的揮霍生命就能擁有無限次數的再生。
「假設一道傷口要二年的壽命去治療,一百年的壽命就能恢復五十次,照這情況看來恐怕能量會先比生命更快耗盡吧。」
面具男子背上的血光變化成三條巨蟒張開大嘴撲上前攻擊,我斬落一顆頭顱,另外兩個蛇首擦身而過,並在地面上撞出凹坑。緊接著黑劍帶著大片血光在空中靈活的飛舞,血光在空中凝聚成無數把長劍,從四面八方包圍並同時發動攻擊。
我對自己施放「冰牢」,樹根狀的冰錐迅速生長,眨眼間把我密不透風的包裹在其中。接著大量血劍刺在冰層上,攻勢受阻的瞬間我施放手甲內的瞬間移動衝出包圍網,緊接著透過能量晶石施放「冰川巨槍」,八透明大槍在我的身旁出現,隨著光芒爆發的斬擊同時射向面具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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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烈的交戰過程持續不到一分鐘,我體內的光芒就已經減少三成,除了光芒爆發的消耗之外,還有面具男子的血色能量中有著怪異的侵蝕能力,被接觸的能量很快會失去控制並消散。不過那股侵蝕之力似乎是二種能量混和之下的產物,它們不算穩定但能夠為面具男子所用,因此才感受到他的氣息不穩定。
「這種侵蝕恐怕對自己也有效吧。」我看著對方面具半邊碎裂下的眼睛,原本充滿血色的瞳孔如今只剩一片漆黑,身上的怪異紋路幾乎取代了血色流光。隨著漆黑紋路的蔓延,面具男子的氣息反而越趨向穩定並產生一股陰森、怪異感,這對我來說恐怕不是一件好事。
「如果不盡快分出勝負,恐怕會出現預測之外的變化。」我手握能量晶石吸收其中的能量來穩定「超越強化」並思考著下一步。即使我已經發動非常密擊的光芒與魔法攻擊,不滅仙體的再生總是能搶先一步癒合、甚至連失去的手掌都能再生,效果達到不可思議的程度。恐怕只能依靠遠超越目前實力的強力攻擊才能擊潰那種速度的再生,但那樣的攻擊我做不到,因為我連七階實力是靠取巧的方式獲得,攻擊的手段還停留在六階,算是達到某個程度上的極限了。
「看來還是得依靠效果未知的最終手段……因該不會連我自己都殺死吧?」我收起空蕩蕩的能量晶石並看了一眼天空,烏雲間閃爍著青綠色的閃電。
保險起見,我給自己添加一層「寒霜護甲」再喝下珍貴的元素抗性藥劑,將逼近的血色大手與猛獸粉碎後,搶在大片血劍臨身前一劍劈向面具男子。粗糙且隨意的攻擊自然是被擋下,趁著機會我釋放寒霜龍牙內的寒氣並瘋狂運轉雷引功。
下一瞬間,雲中的雷霆如同真龍現世般地衝出雲層,瀑布般的青雷傾瀉在大地上,眼前只剩無盡的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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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痛!!這倒底是哪個渾蛋傢伙想出來的同歸於盡功法。」我在意識恢復的瞬間控制手甲放出「增幅治療」,視線還因為青雷強光的影響尚未恢復,感知呈現一片能量渾沌。要不是我身上有一坨強化和防禦魔法,加上魔法護甲、藥劑和雷引功的雷霆抗性,我怕不是早就成為一團灰燼。
因為不清楚面具男子在何處,我從地面爬起只好先後退並等待視覺恢復。三秒後,當我的視覺恢復時,眼前出現的是半徑上百公尺的巨大深坑,我的嘴角不自覺的抽蓄,還好剛才沒有直接被雷劈死。
我的目光在深坑中快速搜尋,發現用手抵著黑劍撐住身軀的面具男子。他的左手臂少了半截,全身破爛且焦黑,但如此臨近死亡的傷勢卻正在快速恢復。
「真是怪物般的生命力啊。」我馬上衝上前發動攻擊,空中的雷霆已經全數消失,不可能再使用雷引功發動攻擊,所以眼前的機會不能錯過。
「你……做了什麼。」面具男子用漏氣的聲音問道。他的身體尚在恢復中,力量完全無法與我抗衡,整個人直接被震飛一大段距離。
我用光芒爆發開始了一連串的猛攻,幾乎不給面具男子喘息的機會,身上的傷口一道接著一道,此時他想逃跑已經不切實際,乾脆爆發僅存的血色能量與我硬拚。
「我不服!明明已經擊敗江崇德,明明寶物的線索就在眼前,能夠稱霸一方的機會就在眼前消失,我不甘心!」
面具男子全身包覆血色能量並向外炸裂,強大的推力硬是將我擠開。
「那又如何?這世界本就反覆無常,想要一切順心還是做夢去吧。」我將光芒集中一口氣揮出三劍,虹色將血色撕裂成碎片。「敗在一位無名小卒手上,我不服!」面具男子頂著攻擊,不管傷勢直接撲了過來,黑劍高舉過頭,劍上匯聚了一黑一紅兩種顏色的能量。黑劍劈下,無匹的真氣席捲一切,目標幾乎瞬間就在眼前崩解。
面具男子愣了一下,看著飛散的冰晶在血光中溶化,下個瞬間便察覺到胸口被堅硬的物體貫穿。
我站在面具男子身後單手握著寒霜龍牙,劍身帶著七彩的光芒穿透面具男子的身體,接著光芒爆發從內側將他的軀幹粉碎。
「可惜了,如果你選擇不在這時候與我戰鬥,或許這場廝殺能夠更精采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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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面具男子失去生命氣息後,我解除「超越強化」並清點消耗的道具。一共使用了十七塊能量晶石,還有魔法鎧甲因為青色雷霆而部分損壞,已經沒辦法快速穿戴和收納。
「虧死了,面具男子身上的東西也幾乎被青雷劈的一乾二淨,只留下損壞的葫蘆跟一柄有裂痕的血腥長劍。」我在避難所裡看著戰利品說道。黑劍在面具男子死後流出大量灰白色能量並恢復原貌,雖然劍身上有二道可怕的裂痕,但它是金屬武器,只要找到技術足夠的鐵匠就能修復。至於葫蘆大概就不行了,它整體缺少了一大塊,注入光芒一點反應也沒有,頂多只能當成一件紀念品。
「紀念品……對了,假如我把這些東西送回給這世界的武人,不曉得能不能起到威懾效果。」
我突然想起面具男子之前說的話,幾乎知道市集相關消息的人都在找我,即便少了面具男子,祿祁跟劉宇和的安全恐怕還是不能保證。把面具男子的物品送回去讓外人明白我不是能隨意拿捏的傢伙,也許能給他們帶來一點喘息的機會。
我權衡一下利弊,確定有利無害後便收拾東西回到已經面目全非的靈域森林中,經歷大火後已是荒涼一片。外層的遮罩不知為何消失不見,但內部建築完好無損,因為周圍都是倒下的焦炭樹木,它們的存在顯得非常突兀。
「住在這裡的假仙還活著嗎?還活著就出來說話一下。」我動用光芒對著建築群大吼,聲音蓋過大雨、穿透森林空地。
數秒後出現一位渾身冒著白色火焰的老先生,他身上還綁著染血的繃帶,看起來狀況不是很好。
「哪來的無理小輩,有什麼事情就快說。」老先生盯著我不悅地說道。
「我是被面具男子追殺的那名散修。」我開門見山地說道。
「你!好啊,原來就是你把血海那混帳引來我的洞府,那混帳好不容易走了,現在你回來做甚麼,別妄想我會再度出手幫忙。」老先生激動地說道。
「等等,你好像誤會了什麼,把血海引去你家是你自己害的,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要不是你把我逃跑用的道具帶回洞府,我還不會被困在裡面呢。是說,一定要站在雨中講話嗎?能否進去室內聊?」我澄清道。
「開什麼玩笑!你還被血海追殺,再扯上關係我就老命不保了。」老先生雖然不滿地說道,但他沒有動手趕人。
「沒有那個問題,面具男子血海已經死了。」我直接把破碎的葫蘆拋給老先生。
「什麼?這……不可能啊,難不成你有假仙實力的幫手?」老先生一把抓起葫蘆,只看一眼就認出它確實是血海放在腰間用來收納靈魂精華的特殊靈器。
「總之,能進去室內談話了嗎?」
「跟我來吧,還有我叫江崇德。」老先生把葫蘆丟回來並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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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隨著江崇德走進一處大廳,看見桌上擺著不少藥罐和一盆清水,很明顯他剛剛正在療傷。
「隨便坐吧。」江崇德收起桌上的藥罐並說道。
我拉開椅子坐下,等待江崇德收拾桌面。
「你的假仙夥伴不在嗎?」江崇德處理完雜事後坐下並問道。
「沒有那種東西,我是憑自己的實力打敗他,只能說他運氣不好,跟江先生交手後又與我廝殺。」
「哼……我是不信沒有仙術與不滅仙體的真氣小夥子能打敗假仙。」
「佔據天時地利人和,總是有機會的。這次是想請江先生幫個忙,藉著葫蘆和這柄劍對外放出面具男子被我擊敗的消息。」我把血腥長劍和葫蘆放到桌上並說道。
「這有什麼用意?做人低調點比較好,尤其是你擊敗弒仙榜上有名的傢伙可是會被更強的人盯上。」江崇德看見血腥長劍上的裂痕時,眉頭皺了一下,但他沒有多說什麼。
「就是高調才好,反正我早已經被洛燕和豐洲地區的門派盯上,冠上這一條戰績多少能嚇阻那些想思想不正的傢伙。」我無所謂地說道。
「哦?難不成你在外面闖了什麼大禍?」
「我在比武邀約的市集上賣了一塊法寶材料,現在得到消息的人都在追著我跑呢。」
「你就不怕我會對你動手?」江崇德不敢相信地問道,怎麼會有人直接把自己的底給掀了。
「如果我沒猜錯,江先生早在與面具男子交手時就聽說了,但是你見到我時並沒有直接出手,說明江先生還有些理智。」我笑著說出自己的推測。
「……那種東西對現在的我來說缺乏吸引力。所以你是打算放出消息讓人忌憚嗎?但我敢保證這樣做的效果會很差,因為太小看假仙的野心了,而且一名真氣境擊敗假仙的事情若是傳出去反而會讓情況更混亂,畢竟從來沒有發生過那種事情。」江崇德搖頭說道。
「是這樣嗎?那就難辦了,我自己是不懼那群人,但是曾經跟我接觸過的人可能會遭到毒手。」我說出自己的顧慮。
「原來是要保護外人啊,不愧是年輕人才有的想法。……那這樣吧,你把人交給我,以我的名聲短時間要保護幾個人不成問題。」江崇德思考後提議道。
「嗯……確實是不錯的提案。」我評估後覺得江崇德的提議不錯,這位老先生比我想的更要正直,而且他好歹也是一名假仙,敢對他動歪腦筋的人肯定更少。
「那我該怎麼找到你的朋友們?」
「他們人還在豐洲,不過在哪座城市就沒辦法得知了。不如就用我的名義對外發布消息,說我與江先生合作並順利離開北國。這樣一來即使沒有找到人也能起到保護作用。」
「離開北國?從這裡離開只能去荒野啊,去西國或南國不是更好?」江崇德滿臉疑惑地給出建議。
「去西國或南國恐怕會製造更多問題,到荒野反而沒什麼人會想跟過去,至少能隔絕大部分的有心人士。對了,我給你一個藥瓶,如果有人聽到我的消息,找你尋求庇護就請他們出示相同的藥瓶來作為證明。」我取出一個空藥瓶放在桌上。
「第一次見到這種造型,是你獨有的?」江崇德拿起藥瓶端詳並說道。
「沒錯,這樣就能保證不會有外來人魚目混珠,另外我還想請江先生幫忙一件事。」
「又怎麼了?」
「我朋友的名字是劉宇和跟祿祁,若他們來找江先生並證明了身分,還請代替我幫忙訓練他們。那二人的資質都比我好,有足夠的磨練想必能有不錯的成就,做為報酬,面具男子留下的二件物品就送給江先生了,另外附上這些。」我取出一株天財地寶和一罐高階治療藥劑給江崇德。
「天才地寶,原來你身上還有這種貴重物品,不過這把半法寶的價值比你想像中的還要高喔,至少能抵上二十個天才地寶。」江崇德提醒道。
「我自己用不著,作為謝禮還比較省事,還有這罐藥劑算是賠禮,在重傷時喝下能恢復部分的行動能力。」我搖頭並解釋道。
「是西方的道具啊。」江崇德用拇指與食指捏起藥瓶在眼前輕微晃動,看著搖擺的液體思考一連串的事情。
「好,我答應你。不過血海的事情我不會對外宣布,否則連我都可能沒辦法過上安靜的生活。」
「那就萬事拜託了。」
我起身向江崇德行禮,簡單說幾句道謝的話便不多作停留,自行離開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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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剛剛那人是誰?」在大廳門口等待已久的男子走進大門向江崇德詢問道。
「他就是昨天闖入洞府害我跟血海打一場的人。」
「咦?他讓師父獨自一人奮鬥竟然還有臉回來?」男子不悅的說道。
「不得無理,他並非逃跑,而是在荒野斬殺血海,連本命法寶都給他搶了過來。」江崇德拿起血腥長劍展示給徒弟看。
「怎麼可能!真氣境界擊殺假仙,歷史上從來沒有發生過這種事情!」男子震驚地說道。
「他或許是你們這一輩的最傑出的領頭羊吧,距離假仙也只差那臨門一腳,雨小子你可要向人家看齊」
「是,師父!不過要打敗假仙果然還是太困難了。」
「少說無趣的洩氣話,回去房間收拾你的行李,明日布置好法陣就要前往城市,可別耽誤了行程。」
「徒弟就先告退了。」男子轉身離去,口中還碎碎念著「打敗假仙這種事情太強人所難了吧」。
「北國經歷這次事件後,恐怕將迎來重大的改變,而且差不多到新一代要崛起的時候了。」江崇德看著血腥長劍自言自語的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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