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樣慢吞吞的可不行喔。」一名精靈男子迅速揮動手中的木劍撞擊到對手的盾牌上。
「嗚啊。」持盾牌的精靈男子因為重心不穩而摔倒在地上。
我坐在樹蔭中,看著遠方的精靈們進行對戰訓練。
這裡是整座精靈城市中最偏僻的角落,平日的靜態訓練都在這棵大樹下完成,很少人會過來這裡,不用擔心受到外人打擾。
目前我正在測試新魔法「強化鷹眼」的效果,整體來說非常滿意。單靠這個魔法,我就能清楚看見精靈揮劍的各種動作、鳥類飛行的翅膀揮動、甚至是遠方裙襬被風吹起的一瞬間都能捕捉到,嗯嗯。
六階魔法中已經完全學會並記下的有「潛能激發」和「寒霜盔甲」,這兩個魔法已經能投入實戰。「強化鷹眼」雖然已經能成功使用,但還不夠熟練,使用七次仍會失敗二次。如此高的成功率是多虧彌隆多尼當初連法術的使用技巧和重點都一併塞進我的記憶中,照著訣竅走,失誤自然減少許多。
我感覺體內的光芒已經恢復的差不多,起身準備到城市外進行下一次訓練時,聽見熟悉的叫喊聲。
「監視者,原來你在這裡,許久不見。」
轉身看見一名披著斗篷的人向我靠近並招手,剛剛的聲音如果沒聽錯應該是卡爾,不過他怎麼會在這裡?
斗篷男子身旁還有一名白髮女性,她有精靈的尖耳特徵,所以不需要斗篷遮蔽臉龐。
順便一提,我現在沒有穿戴斗篷,因為這附近幾乎不會有人經過,穿斗篷反而會更顯眼,造成反效果。
當他們兩人靠近後,我瞧見斗篷裡的面孔確實是卡爾的樣子。
「初次見面,我的名字叫赫莉絲,持有風之加護的神之子。」白髮女子先開口問候。
「妳好,我叫艾里芬。卡爾,你怎麼會來這裡?不是在新神派那邊嗎?」
「額,是賢者推薦我過來的。」
不不不,你好像搞錯重點了。
「他是主動離開新神派然後被彌隆多尼拜託我帶過來找你,那人認為他在你這學習效果應該不錯。還有,這是你要求的法術書,總共有三本。」赫莉絲取出比我臉還大的厚重書本。
「書本裡都寫甚麼啊……。」我用右手接遞來的書,左手放到書上將兩本收進戒指中。打開剩下的那本書稍微閱覽一下,是從基礎開始講講的魔法的書籍,確實有教幾個魔法。雖然不是我想像中有紀錄大量魔法的書籍,不過沒甚麼關係,畢竟魔法只是輔助用途。
「卡爾,那個賢者把你扔過來,他有告訴你要怎麼回去人類那邊嗎?」我問卡爾一個實際問題,如果不知道回去的辦法,從這裡回去人類國家恐怕要半年以上的時間。
「嗯……我記得他說可以找智慧之神,那人會告訴我回去的方法。」卡爾思考後說道。
雖然我覺得彌隆多尼不想要卡爾這個包袱才把他丟過來我這邊,如果智慧之神能解決回去的問題,好像就沒有理由不讓他留在我這裡學習,畢竟我和他相處過一段時間,而且同樣是使用鬥氣的戰鬥方式。
「若沒有其他事情我就先告辭了,彌隆多尼要我提醒你們在這裡做事要謹慎一點,別惹出麻煩。」赫莉絲行禮後轉身離去。
「嗯,再見。」卡爾對赫莉絲道別。
接下來,該怎麼辦呢?
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yixJN278ba
「卡爾,兩週沒見你的實力又提升了,要不要和我稍微比試一下?」我彎腰撿起地上的長樹枝並向身後的卡爾說道。
這裡是城市附近的丘陵,只要半個太陽角就能抵達,是我去平時練習的岩山臺地的必經之路。
「比試?要怎麼做?」
「很簡單,用樹枝戰鬥就可以了。我會把自己的實力控制到跟你差不多的程度。」我把手中的長樹枝拋給卡爾,自己再撿一根。
「準備好了嗎?」我把體外光芒的量調整到與卡爾四階實力相同的水準。
「嗯。」卡爾擺出應戰姿勢並簡短回應。
「那就開始吧。」
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kEUBSS67jg
「喀、喀、喀。」我和卡爾進行一連串的攻防。
樹枝經過能量強化後,硬度大約和普通木劍差不多。由於重量非常輕,所以雙方都能輕易接下彼此的攻擊。
「卡爾動作的改變是因為加護嗎?」我把攻擊彈開後,退開一段距離。卡爾的攻擊和與最一開始遇見的他有很大的變化,不但攻擊變得犀利,而且進攻的時機掌握得更好,現在的卡爾就像是一名經驗老練的戰士。改變的時間才短短的四個多月,而且沒有受何人的指導、平時更沒有勤於鍛鍊,能想到的原因就只有不久前獲得的傳承和加護。傳承已經確定是影響卡爾的神血與能量,所以我想卡爾應該是獲得戰鬥相關的加護。
「表現的不錯,接下來要小心囉。」我出聲提醒卡爾,接著全力發動攻擊,當然是指四階的全力。
腳下的光芒爆發快速縮短距離並給樹枝加上鋒利的變化,接著俐落的砍向卡爾。即使卡爾已經有戒心,但光芒爆發的加速仍使他吃驚。倉促的用樹枝抵擋攻擊,結果是他手中的樹枝被斬斷成兩截。
「剛剛的攻擊是怎麼辦到的?」卡爾看了看手中被斬斷的樹枝並皺起眉頭。
「先換個位置吧,附近有人過來了。」我丟下樹枝,朝岩山的方向奔跑。
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Ai2SiYpznH
「你的意思是我缺乏使用能量的技巧?」卡爾坐在岩石上苦思。
「沒錯,你對能量的認識還太少。例如剛才戰鬥時我縮短距離的方法,把能量集中到腳下後一口氣產生動力,就像這樣。」我打直雙腳,單純靠光芒爆發的推力讓自己離地三公尺。
「喔!原來有這種方式。斬斷樹枝的攻擊也是這個技巧嗎?」
「當然不是,剛才的只是能量集中的小技巧,砍斷樹枝的攻擊則是我之前說過的能量變化,看好了。」我用光芒變化成的爪子抓起地上的一塊石頭。
「這不是魔法嗎?」
「你可以理解變化就是一種讓你可以使用類似魔法攻擊的特殊技巧,經過長時間的鍛鍊後你甚至可以做出這種攻擊。」我把構成爪子的光芒收回體內,接著取出備用的鋼鐵長劍。抽出長劍後注入大量的光芒,接著朝三十公尺外的岩山投擲。巨大的聲響過後,岩山上出現直立橢圓形的巨大窟窿。
「真、真的嗎?」卡爾看得瞠目結舌。
「你只要朝著正確的方向前進,總有一天能辦到。還有,不知道你有沒有發現自己比較耐打,那是因為你天生具有硬化效果的能量變化,讓身體更加結實。」我勉勵卡爾,接著點出他可能不知道的實情。
「原來那是變化的效果?」卡爾看了看自己的雙掌,他以為耐打只是單純較能忍受疼痛而已。
「好了,別想太多。先從能量集中開始練習吧。」我拍了拍手讓卡爾的思緒回到話題的重點上。
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XHFjRABNXv
經過整天的練習,晚上我們回到精靈城市,來到喧鬧沸騰的人氣酒館用餐。
「呦!新朋友嗎?」忙碌的精靈老闆看見我和卡爾後出聲接客。
「還有獨立的房間嗎?」
「當然有,老地方,鑰匙在這。」老闆很爽快地把房間鑰匙朝我扔我過來。
向老闆致謝後,我帶著卡爾穿過門簾來到後方較安靜的區域。用鑰匙打開右手邊第二扇門,內部是一個可供四人用餐的小房間,關上房門隱約能聽外面的吵鬧聲,但已經不會影響交談。我把披風脫下、隨手丟到身旁的座位上。
「咦?這樣不怕被精靈發現嗎?」卡爾看見我的舉動,疑惑地詢問。
「這間店的老闆知道我是人類,而且正常人都會猜想斗篷底下的人到底是什麼身份,搞不好外面那群人正在大聲討論我們的身份呢。」我很放鬆的回答卡爾。
我和老闆相識是幾天前的事情。我接受智慧之神的請託幫忙處理出現在城市不遠處的六階魔獸,回程途中正好撞見被魔獸襲擊的精靈老闆,那時我沒有穿斗篷就被發現身份。護送精靈老闆回去被請吃一頓飯後,我最近都會來這裡吃晚餐。這裡食物量多、美味又不用多少錢,而且還能偷聽精靈們聊天,不管是日常閒話還是貴族八卦都很有趣。
「叩叩。」
「請進。」我對門外喊道。
「新面孔,是你的朋友嗎?」精靈老闆打開門走進房間。
「嗯,今日有什麼推薦餐點?」我把鑰匙還給老闆。
「奶油野菇燉菜,很下飯呦。」精靈老闆收起鑰匙並把點餐板交到我手上。
「那就燉菜、煎肉排、雙色炒飯,再加兩杯白蘭果汁。」我把點餐板的選項勾一勾便交給卡爾。
「我隨便點嗎?」卡爾看著菜單詢問。
「想吃就點。」我隨意地回復卡爾。
卡爾迅速勾選餐點,把點餐板遞回老闆手上。老闆很快離開並關上房門,畢竟他還要招待店裡的其他客人。
「你應該沒有錢吧,這些拿去。」我把身上大部分的精靈國家錢幣放進布袋並放到卡爾面前。這些是販賣材料得到的金錢,給的錢應該足夠讓卡爾用一個月,前提是他不去買武器和裝備之類的高價物品。
「啊,謝謝。監視者在精……精靈這裡生活覺得怎麼樣?」卡爾把錢袋收到旅行袋裡。
「叫我艾里芬就好。這裡跟人類國家相差無幾,該有的商店都有,適應幾天就習慣了。你明天可以去街上走一走,瞧瞧精靈的商店和服飾。」我向卡爾提議。
「好喔,剛好能把缺的日常生活用品買齊。」
「等等吃完飯帶你去我投宿的旅店,那裡的品質還不錯,而且歡迎長期住宿的客人。」
「價格應該不便宜吧,然而我現在連第一筆錢都不知道要怎麼入手,有什麼好工作嗎?」卡爾苦惱地說道。
「那個簡單,在市中心有個周邊安全防衛團的建築,在那裡能接到較短期的工作,或是指定的委託。反正你的實力已經有四階,不容易碰到危險。」
「上菜囉。」精靈老闆用身體撞開門,雙手端著兩個大托盤,上面擺滿食物。
「謝謝。」
「如果還要加點食物就到櫃臺說一聲。」精靈老闆快速上餐就匆忙地離開。
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l8RVaNdU2b
用餐期間,卡爾說他進入新神派到脫離的經過。
新神派對神之子自然是以禮相待,每個人都有獨立房間、一大筆金錢、吃好穿好,甚至還有專屬的侍者。一週後,派系領導人出現並與他們見面。領導人告訴四人有關神的事情,接著說出他們之中表現最好的人能夠獲得前神留下的遺產和武器。薇妮絲、西忒、瑪門自然是非常的興奮,唯獨卡爾對這些事情完全沒有興趣。卡爾當初只是為了控制神血才決定加入旅程,現在神血完全覺醒後,他已經有辦法壓抑吸引魔獸的體質。卡爾當面告訴領導人他不參與遺產的爭奪,並希望離開新神派,讓他回去故鄉完成他的職責。那位領導人同意這個請求,不做任何刁難就直接放他離開並送他到最近的人類城市。卡爾回到人類城市三天後,賢者就出現在他的面前。
「不對啊,既然你想回故鄉了,就不必來精靈這裡吧?」我感到疑惑,卡爾既然要回去故鄉,過來這裡不就與想法背道而馳。
「賢者告訴我雖然能處理普通的魔獸,但是緊急狀況還是沒辦法應付,所以希望我到你這裡來學習。」
「哪會這麼容易碰到緊急狀況,那一定是表面話。」我一聽就知道彌隆多尼只是找個理由說服卡爾,實在搞不懂那人在想什麼。
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UvfYiu4hUL
三個星期後,我帶著卡爾去狩獵魔獸,除了檢視這段時間的練習成果,另一個原因是身上的錢已經不夠了,同時這也是卡爾第一次接取委託。
「喝!」卡爾舉起盾牌與魔獸的利爪對撞,火花與能量噴發,爪子被強大的力量撞開。趁這機會,卡爾衝向前對魔獸揮出最後一擊。
渾身是傷的魔獸軟倒在地,卡爾小心地靠近並確認魔獸死亡後,鬆一口氣並收起長劍。
「就這兩隻,附近沒有其他魔獸了。」我從樹上一躍而下。
「這樣委託就算完成了對吧?」卡爾詢問的同時,取出短刀開始支解魔獸。
「嗯,還有要把尾巴作為證明帶回去。」
「監視者,你今天就要離開嗎?」
「是啊,我已經把所有的知識都告訴你了。剩下的就是自主訓練,還有找賢者學習魔法和購置裝備。」我停頓一下並接著說:「我之後會去其它的精靈城市、甚至是更遙遠的矮人國度,這一走可能就是五、六年,甚至超過十年,跟著我行動對你不會有任何益處。」
這段話是為了製造一個合理的理由離開卡爾,畢竟我還有以後的旅程要走。不管是各種嘗試、學習魔法、採購糧食和魔法道具,皆不是卡爾應該去做、或煩惱的事情,所以才編了一個遠行的理由,而不是突然從他面前消失。
「我一定不會辜負監視者的期待。」卡爾說完便沉默的進行手邊的工作。
這段時間我告訴卡爾許多事情,包括未來可能面對的問題、神之子的特殊身份、彌隆多尼隱藏起來的事情、只要我知道的幾乎全部都告訴他。唯獨先祖之神和智慧之神這二位的事情只有簡單的提到,因為我不清楚神是如何看待神之子,怕會誤導卡爾並鑄成大錯。
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xDmhxc3vN
我和卡爾回到精靈城市,來到熟悉的大樹下。我停下腳步,卡爾查覺到我的意圖也停止前進,但他沒有回頭。
「我就送你到這裡了,這之要好好保重。」
「那個……艾里芬,祝你旅途順利。」卡爾轉身並脫下斗篷的帽子,伸出右手並露出燦爛的笑容。這是他第一次說出我的名字。
「哈哈,那當然。」我爽快的拉下斗篷並握手致謝。
夕陽之下,兩人走向不同的未來。
我依舊是走著一人的旅程,但是帶著更多的希望與祝福。
ns216.73.216.23da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