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點線 - 第三章-武功秘笈一本十銅錢

「這就是北溪？比想像中的還要差一點。」我看見整個城鎮外貌時，心裡感到略為可惜，本來以為是非常華麗的大城市，卻只是再普通不過的城鎮。

我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走過大門，看一眼手錶，現在是早上十點二十分。

「這裡的守衛不會叫人拉校帽子檢查嗎？」我看向雙手抱胸、背靠牆的守衛。

「看什麼看？趕快走開。」守衛語氣非常的差。

「噢，我能問個事情嗎？」

「滾開，去找別人。」

看來我是打擾到她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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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這裡是北溪金樓，客官有需要什麼服務？」

「我聽說這裡有在收購物品，是否能幫我看一下這個東西值多少錢。」我把事先準備好的大布袋放到櫃臺上。

「典當的物品我們會交給專業的鑑定師傅，這邊請。」櫃臺人員雙手提起有點沉重的布袋並帶領我走進左側的房間。這裡放滿不少骨董和藝術品，看起來都有年代感，還有一位看起來年紀接近七十歲的老翁拿著放大鏡、仔細地觀察一隻不起眼的碗。櫃臺人員把布袋放到老翁身前髒亂的桌上，接著退到一旁。

「這傢伙連能量都沒有，真的有辦法知道物品的價值嗎？」感知的結果讓我有點不安。布袋裝有一大卷六階魔獸皮，如果對方不知道它的珍貴，只能使用備案——變賣攜帶比較少的寶石。

「這什麼玩意兒，那麼大一個。」老翁下放手中的物品、打開布袋。

「高級的魔獸皮。」我隨便回答問題。

「魔獸？那是什麼動物？」老翁把桌上的物品掃到一旁，接著取出皮革並攤開來查看。

「野外偶爾會碰到的生物，你願意出多少價錢買下？」

這位鑑定師竟然不知道魔獸？還是說這世界並不使用魔獸這個稱呼？

「毛皮的狀態非常好，我想想，黃金五兩怎麼樣？」

很好，談判直接破局，可以啟用備案了。

「那就算了……用這裡面的東西換錢吧。」我收回毛皮並把一小袋寶石放到桌上。

「我覺得出價算不錯了呢。」老翁咕噥道。

別鬧了，一枚金幣黃金半兩，這塊毛皮隨便賣都有上萬金幣的價格，就算我還有幾十塊獸皮也不能這麼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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鑑定加上估價大概花費十分鐘，六顆寶石換成十兩黃金和八兩白銀，雖然換道的金錢有點少，不過短時間內應該夠用。

「假如這世界的人都不知道魔獸皮的價值那就糟糕了呢。」我走到無人的巷弄中把布袋收回戒指裡。

穿過巷弄回到大街上，因為時間接近中午，商店街和美食街都是人，我不想擠進去就先到周圍閒逛。

「嗯？這是什麼？」

我發現有個地攤放了一大堆黃色書皮的簿本，而且都相同的樣式，正中央一個大方框，上面寫著什麼虎王拳、七穿腿、五連鞭之類的名字。

「武功秘笈一本十銅錢。」地攤小販側躺在草蓆上，看著放在地上的書，即使有客人，眼睛仍沒有離開文字。

「武功？不是武藝嗎？我能稍微看一眼內容嗎？」我在這些奇怪的武功秘笈中翻找，發現秘笈的名字幾乎沒有重複，種類超級多。

「當然不行，那一本才幾頁，給你多看幾次我就虧死了。」

好吧，這些秘笈確實挺薄的，每一本應該都不到二十頁。

「這位大師在找什麼功法嗎？如過要好一點的功法，我可以可以介紹一個不錯的場所。」一名穿著整齊、樣貌普通的男子手持扇子靠近說道。

這人是怎麼樣？怎麼突然就表示敬意，是想打好關係嗎？實力是二階，代表他至少知道比較多的事情，

「喂喂喂，我在做生意耶，當我不用吃飯了嗎？」地攤小販憤怒的起身罵道。

「安靜點，沒人要搶生意。」持扇男子平靜地回應小販的憤怒。

「你是武人吧，這些秘笈裡有推薦的嗎？」我轉看向持扇男子並說道。

「在下是天劍門長老劉宇和。秘笈光看名字是無法分辨好壞的，大師隨意挑選就行。」持扇男子熱心地回道。

確實，只看名字根本不可能知道內容，自然也無法分辨好壞。這樣的話，我就隨便挑個喜歡的名稱吧。

「買這二本，錢就不用找了。」我拿起虎王拳、七穿腿這兩本秘笈，給對方一塊銀子。

「哎呀，謝謝、謝謝。」地攤小販眉開眼笑地說道。

我拿著剛買的秘笈走到一旁，打開閱讀發現裡面只有很簡單的圖片與幾段文字，如果不知道這是秘笈，還以為是什麼密語或文字遊戲。

「嗯，文字都看得懂，但是合在一起就不知道想表達什麼，是在說圖中動作的要領嗎？」我疑惑地看著書裡的內容。

稍微看過三頁我就在斗篷遮掩下把秘笈收進戒指裡，等有空的時候在研究，現在該處理身旁的熱心人士。

「你叫劉……。」

「劉宇和，擔任天劍門長老和這城鎮的巡邏長。」劉宇和抱拳行李。

原來是這城鎮的官員，而且聽起來是不小的職位。

「天劍門？沒聽過。剛剛你說有地方可以買到更好的秘笈，是在哪裡？」我嘗試從對方口中挖出更多情報。

「大師不知天劍門實屬正常，弊門只是江湖中的小門派。購買功法可以去功夫院，那裡提供大量從九品到七品的功法。」

「九品到七品？這又是甚麼分類？」

「大師不知道功法的品秩嗎？」

「因為我才從深山出來不久，還不太懂這裡的說法。」

「功法分成九個階段，從最基礎的九品到最艱深的一品。一般市面上流通的功法最高只到七品，六品以上就必須要進入門派靠掌門傳授。」

「門派……我記得北溪有一個門派，就是你說的天劍門嗎？」我還記得昨天的飲酒談話有聊到相關的事情。

「是的。大師需要我帶路去功夫院嗎？那裡離這不遠。」劉宇和熱心地說道。

「那就拜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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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溪這城鎮如其名位於九曲溪的北方，是皇武聯盟中最偏僻、最遠的城鎮。」前往功夫院的路上劉宇和向我介紹。

「皇武聯盟？聽起來是個很帥氣的組織。」

「皇武聯盟是古代由三仙境三王朝聯合建立的中原勢力，只要城鎮發展到一定的規模並有門派建立據點就必定要加入，藉此統合整個中原、避免陷入內戰。」劉宇和詳細的解說著。

「假如不加入會怎樣？」我好奇地詢問。

「正派就會放置觀察並要求加入。若是反派，該城該派將會被皇武聯盟通緝，城鎮裡的居民必須自行撤離，之後附近的大門派會集結大軍將該勢力徹底拔除。」

喔，就是很普通的領主制度嘛，只是把諸侯換成門派而已。

「到了，這裡就是功夫院。」劉宇和踩上石階，走進圓形的石牆入口。

進入功夫院的前庭，左側是簡單的造景水池，右側有石桌石椅供人休息聊天。

「總巡查午安。」坐在石椅上聊天的人注意到劉宇和後起身行禮。

「午安，我帶人參觀就不打擾你們了。」劉宇和簡單的回禮。

推開大門，內部是略為寬敞的大廳，有不少人在。

「總巡查歡迎光臨，請問今日要找什麼商品？」接待員快步上接待客人。

「要買功法，還有客人不是我，是這位大師。」劉宇和語畢用手指向我。

「你好。」我簡短地向接待員打招呼。

「知道了，那麼這邊請。」接待員帶領我們前往四號櫃臺並與櫃臺人員簡單交談後離開。

「這位先生，請坐。稍微休息，等服務員拿取目錄。」櫃臺人員面帶笑容地說道。

等待的過程，我觀察相鄰櫃臺的人們，同時使用魔法「聲音蒐集」偷聽他們的談話。

「沒有新的丹藥配方嗎？沒關係，委託繼續張貼。」

「好的我明白了。」

「我想買一些適合鍛造盔甲的稀有礦石，還有庫存嗎？」

「抱歉，目前已經沒有現貨，可以先預購等下個月進貨後前來拿取。」

原來還能委託跟下訂單，這間功夫院其實是商會吧？

「請問，這裡有收購素材和道具嗎？」我向櫃檯人員提問。

「有的，現場有專業的鑑定師可以立刻幫你估價。如果量大或涉及機密可以到二樓的隔音房間裡談。」

「大師有要販賣甚麼東西嗎？」

「有幾件值錢的小東西。」

「先生，這是功法的商品目錄。」櫃臺人員把一本有點厚度簿子放到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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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錄有空手加上劍、刀、棍、槍、槌、斧、等三十幾種兵器的條例，每一頁都記錄四到五種功法的名稱與簡介，整本目錄算起來至少有八、九百種功法。如此多的數量我不可能每一樣都看過，所以只挑空手和劍的頁面瀏覽。

「既然功法有這麼多，怎麼沒有所有人都去學習呢？」我一邊翻閱目錄一邊詢問劉宇和。

「一般人多多少少都會一點啦，只是能夠練出氣感的人是少數中的少數，大部分的人都把它當作健康運動。」劉宇和無奈地說道。

畢竟能量鍛鍊主要依靠的不是方法，而是適性啊。

「這個地羅拳旁邊有寫個私人是什麼意思？」我指向這個標記並詢問。

「私人表示除了功法創始者之外，尚未有在人鍛鍊後成功突破到內氣境界，簡單說就是個尚未被驗證的功法，購買前要謹慎考慮。」櫃臺人員詳細的解說。

還有這種事情，看來有私人標記的都不在考慮範圍內。

我會想購買功法主要是出於好奇，原本預計七、八、九品打算各買一本空手和長劍的秘笈。接著思考了一下，假如有兩種同品但不同的功法相互對照也不錯，所以六本就變成十二本。後來又想說假如有不同武器的功法互相比較會更好，又追加刀、繡劍、短刀、長槍、棍、錘、斧這七種我比較有接觸的兵器的七品功法。

我把這一長串的清單告訴櫃臺人員後，櫃臺人員招呼其他人把清單送去藏秘笈的書庫。劉宇和聽到這麼多的數量有點嚇到，畢竟一本七品功法定價是黃金二兩，如此高的訂價根本不會有人一口氣購買複數的秘笈。順便一提，九品功法要價白銀一兩，八品功法要價白銀五兩，黃金與白銀的兌換價格是一比二十。

等待服務人員取書的這段時間，我拿出兩個黃金首飾給對方鑑定換錢，順便詢問為何功夫院的營業項目如此多樣。得到的回覆是因為功夫院除了販售功法，還有輔助門派的物資運送的副業，經過很長一段時間發展且合併不少官方的機構才具有如此規模。

黃金首飾總共換到黃金十六兩，這讓我鬆了一口氣。

「哇，那是怎樣？」

「竟然買這麼多秘笈，他肯定是錢太多的笨蛋。」

功夫院的服務人員把二大疊書籍放到我左側的小木桌上。此時周圍的人群開始在小聲的討論有暴發戶購買大量秘笈的事情，還有人在嘲笑這作法是無用功。

「看來要先找個居住的地方。」我不理周圍的聲音，開始煩惱該如何解決這些書籍的問題。原本以為功法會像路邊攤買的秘笈一樣，結果實物是如同教科書的厚度，這可沒辦法用之前的方法蒙混過去。

「總共是黃金二十三兩與白銀四兩。」

我把錢湊齊數量後交給櫃檯人員並取出布袋將秘笈全部丟進去，向櫃臺人員道謝後快步離開功夫院。

「大師接下來有要去哪嗎？」

「嗯……應該先去旅店，現在攜帶帶太多書籍有點不方便。剩下的我自己逛就可以了，不好意思占用你不少的時間。」我思考後回道並向劉宇和道謝。

「不會，這本來就是總巡查的工作之一。」

「那就再見啦。」

道別完，我朝印象中路人提供的旅店位置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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