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界特工第一部 - 第三話《被拆解的靈魂》

黑色的大樓裡沒有窗，

意外的是牆面竟是冷白色的金屬。

乾淨得不像是給人待的地方，更像某種醫療實驗室。

我坐在椅子上，雙手放在膝蓋，掌心全是汗。

眼前的螢幕顯示著一行字： 「意識上傳程序準備完成。」

有一段尷尬的靜默，旁邊的技術人員沒有看我，只是在檢查數據。

「最後確認，受試者是否自願接受上傳？」她第一次回頭對說。

是令人會放鬆的聲音，容貌美得恰到好處讓人沒有距離感。

但我此刻卻深感懷疑，她是否只是個AI操控的合成人?

我喉嚨有點乾，頓了一下才問:「……如果我現在反悔呢？」

那人眼神有點驚訝，但很快又平和起來。

眼神平靜到幾乎可以催眠你，讓你忘記焦慮。

「可以哦，但你能賠得起違約金嗎 ?簽約時應該有注意到吧 !」

我沒有再說話。腦海裡閃過幾個畫面——

灰色的街道。

電梯裡的對話。

還有那個笑著說「不想碰我按過的按鈕」的聲音。

我閉上眼，

「開始吧。」反正不能再更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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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抽離

頭盔扣上的瞬間，我又開始後悔。

不是那種理性的後悔，而是來自本能的恐懼。

——會痛嗎？

——我還能感覺到味道嗎？

——如果我死在那裡，會真的死嗎？

——還是……只是被刪除，還可回復？

機械聲響起： 「神經連結完成，開始意識剝離。」

下一秒—— 世界開始「斷裂」。

不是黑掉，是像被拆開一樣。

視覺先消失，然後是聲音。最後是觸覺。

我試圖呼吸，但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在呼吸。

那一瞬間，我突然明白一件事

—— 原來人之所以覺得自己活著，是因為「有感覺」。

當這些被拿走的時候，你只剩下一個疑問，——「我還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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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那個聲音

就在一切即將歸零的時候。

我「看見」了什麼。

不是用眼睛。

更像是一種……意識碰撞，在某個抽象的空間感覺到了。

一個模糊的輪廓在遠處成形，輪廓很不穩定，像壞掉的影像。

但有幾個特徵很清楚—— 高大的身形，粗糙的輪廓，

像是……長年在陰影裡活著的人。

他看著我，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種有點苦的笑。

「……你也來了啊。」

我整個人一震。

「你是誰？」

他沒有回答，只是我們之間的距離漸漸被拉開。

他身體開始崩解，像資料被刪除。

最後只留下兩個字： 「別信——」

聲音斷掉，世界又只剩下黑色的靜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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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還沒結束

我以為那就是結束，但並沒有。

我再次「醒來」，這一次，我是站著的。

腳踩在堅實的地面上，有重量，有觸感。

我低頭看自己的手，存在，是完整的。我用力握拳，沒有延遲。

一切都沒有異常，

我身體的結構一個都沒少。

「但這裡是……？」我才剛驚喜自己的重生，立刻就又不安的氣氛給包圍。

聲音像從四面八方傳來。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ODSZEsCeS

「意識尚未完全轉移完成，這裡是中繼層。」

「你將在此接受新手訓練。」

我愣了一下。

「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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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意外的適應

下一秒，

一把刀出現在我手上，前方幾個標靶從地面升起。

大量資訊流進腦袋，我像喝水太急來不及呼吸一樣。

這些資訊瞬間在我腦海裡膨脹，壓得讓我有點喘不過來。

但，這番操就像遊戲教學一樣——

「攻擊角度」

「弱點分析」

「動作預測」

我本能地動了，就像在腦海裏面按下對應攻擊的按鍵。

一刀。

兩刀。

三刀。

全部命中。

我愣住。「……這麼簡單？」

新的指令出現。 「進階模式。」

敵人開始移動，並且從扁平的標靶3D化厚實起來，甚至反擊。

我閃避、翻滾、出手。

摧枯拉朽間，敵人灰飛煙滅。

節奏自然得就像呼吸，快到不需要換氣。

沒有思考，只有反應。

——切像在打遊戲。

我突然笑出來了，

平常不務正業的嗜好，「玩電動」，

頃刻間在這世界成為我硬底子的專長。

「原來是這樣的練習。」

心想，這世界還蠻適合我的。

空間一個聲音響起：

「學習速度評估：異常優秀。」

「適配率：高。」

「能力等級：S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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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一個任務

畫面瞬間切換，我已經站在一片森林裡。

空氣潮濕，地面泥濘，我竟然聞到久違的青草味。

「什麼情況 ?進階訓練嗎 ?」我心想。

耳邊響起指令：

「新手任務。」

「回收目標：低階意識體。」

「目標類型：哥布林。」

我皺眉。「一來就派任務？我根本什麼都還不知道?」

我往前深入林地，很快就看到牠。

綠色皮膚，矮小，相對於皺在一起的五官，

大鼻子與大耳朵顯得格外的突兀醒目。

牠手上拿著破舊的匕首，但卻沒有攻擊我。只是蹲在地上，用樹枝畫著什麼。

我走近牠，接觸到牠茫然亞麻色的眼神，

牠抬頭看我，

眼神……很是奇怪。不像怪物，沒有殺氣，像人在思考。

「你就是來帶我走的嗎？」

「……什麼？」我愣住。

牠抓了抓頭說:「我聽說，可以轉職。」

「轉什麼？」我皺眉問道。

牠眼睛亮了起來。「精靈啊!，漂亮的那種，要會彈琴的，最好是吟遊詩人!」

我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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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不該出現的人

就在這時，空氣微微震動。

一道白光劃破天際落下，一個人影從白光走出，現身在我們面前。

純白的裝束，金色的光翼。氣息乾淨得不像這個世界。

他看著我，眼神清澈，語氣平靜。

「這個目標，由我們接管。」

我滿臉疑問，「這位大哥，你又是誰？」

他回答：「你不知道?......哦，是地獄局招收的新人吧?」

他停了一下，接著說: 「我，天堂局特工，代號——加百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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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相同的目標。

「這位加百列大哥，我的確新來的，但這任務目標是我的，你應該不會跟我計較吧? 」我服軟說道。

「任務就是任務，只要接受了命令，就必須使命必達! 」

語音剛落，我們出手的速度幾乎一樣。

刀與光的碰撞，「碰!」一聲震開了空氣，也同時逼退了我倆。

我後退半步，他也一樣。

我們對視，都沒有再輕敵，

瞬間又奮力向前，彼此糾纏，小刀與光拳，打了幾個回合，誰也沒佔到便宜。

他先停手。「沒有必要在這浪費時間，既然我們任務物目標相同，那就由牠來決定。」

我冷冷回：「決定什麼?」

他看了一眼那隻哥布林，「讓他選，看他想跟誰走。」

8️⃣ 任務失敗

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任務判定——失敗。」

我沒有動，依然呆站在原地，看著那道白光帶走牠。

哥布林選了加百列，因為對方開了非常好的條件，

「如果你來我們這邊，你可以成為你想要的存在，變成漂亮的女精靈。」

哥布林轉頭問我說: 「你那邊……可以做到嗎？」

我沉默，因為我不知道。

我的任務沒賦予我跟對方談判的權限，

連跟牠多聊幾句都不知道有沒有超出授權範圍。

「那就再見了。」哥布林最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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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評估結果

畫面切回中繼層，

一個男人站在看台高處，全身背光籠罩在黑影裡，只有眼睛亮著綠光。

「有意思。」他低聲說。

「新來的……能跟加百列打平？」

他笑了。「可以留下來，我親自觀察看看。」

新的指令出現在我眼前：「指揮官：巴爾」

「列特別觀察對象：Cerberus 實習探員 為候補」

聲音冷冷地補了一句：「下一次任務，請務必成功。」

「否則一再失敗既視為怠工，違反了契約精神，」

「你的身體將永久抵押。」

我握緊拳頭。腦海裡閃過那個聲音。

——「你也來了啊。」

還有那句沒說完的話。

——「別信……」

我低聲說：「莫非就是提醒我這事?我是一定會成功。」

但不知道為什麼，這句話聽起來，我自己還是不太敢相信。

「我是一定得成功的!」我內心又強調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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