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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海醫院急診科主任辦公室內,李睿身著白大褂,裡面套著藍色洗手服,目光平靜地落在沈青禾身上,語氣淡然地問道:「你為何要來急診科?還偏偏選我當你的指導老師?」
沈青禾立刻收起嬉皮笑臉,笑嘻嘻地拿起桌上泡好的綠茶,輕輕放在李睿面前,湊近了說:「嘿嘿,師叔,您先喝茶。您可是我們天海醫院急診第一男神、第一高手,能拜您為師,是我的榮幸啊……」
「沈青禾。」李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而後冷笑一聲,語氣驟冷,「如果你再廢話,我現在就安排你回神外,找你媽報到,你信不信?說實話!」
見李睿動了真格,沈青禾終於收起玩笑,神色變得鄭重起來:「李教授!在神外,或是其他任何一個专科科室,我們接手的,都是已經挺過閻王第一波索命、情況相對穩定的病人。我不想只是坐在专科門診裡,被動地等著病患上門,我想站在人類生死的第一線,做那個能和閻王搶人的醫生!」
「話說得倒好聽。」李睿放下茶杯,冷笑著潑了一盆冷水,「在神外,你能接到的不僅是病患,還有數不盡的榮譽和掌聲;但在急診科,你每天面對的,除了密密麻麻的病患,還有噴濺的鮮血、嘔吐物,甚至是剪不斷理還亂的醫療投訴。你看到的,也許是電視劇裡光鮮亮麗的急診場景,但現實中的急診科,是全醫院最累、最辛苦、最平凡的守門人。」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地看向沈青禾:「你在急診科輪訓已經一年了,現在告訴我,你是選擇走向那光鮮亮麗的醫療殿堂,還是踏入這個充滿血腥、平凡又瑣碎的急診一線?」
沈青禾沒有半分遲疑,眼神堅定地抬頭:「老師,我想好了!我要留在急診科!」
「那為何非要找我?」李睿又問,「急診科現在有专科教學資格的醫生,除了我,還有你師嬸,她脾氣比我好,也更有耐心。」
「還不是因為師父您……」沈青禾的馬屁話剛說到一半,就撞進李睿冰冷的眼神裡,嚇得立刻收嘴,趕緊說實話,「是我老媽說的,若要去急診科,只能找您!因為師嬸太仁慈,鎮不住我這小魔星!」
「這才是實話。」李睿點了點頭,又追問,「還有呢?別藏著掖著。」
沈青禾垂下腦袋,嘴裡低聲嘀咕了幾句,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大聲點!」李睿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聲音陡然提高,「我聽不見!」
「報告老師!」沈青禾嚇得一哆嗦,先是大聲應答,而後聲音又沒了底氣,「我老媽要求我,三年半必須畢業,畢業後五年之內要當上副顧問……否則,就把我滾回神外或普外報到!」
李睿瞥了她一眼,裝作不耐煩的樣子,揮了揮手:「明天早上八點,來急診科正式報到!」
「啊?」沈青禾瞪圓了眼睛,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以為自己聽錯了。
「聽不懂?」李睿眉頭皺起,語氣更不耐煩,「若是聽不懂,現在就滾回神外去!」
「懂了懂了!師父您放心!」沈青禾生怕李睿反悔,連忙點頭如搗蒜,一邊往門口跑,一邊喊,「小木魚以後的功課和零食,我全包了!急診科,我來啦!神外八俊才,拜拜了您嘞!」
「這丫頭!」李睿突然虎目一瞪,猛地打開辦公室門,朝著沈青禾的背影大罵,「沈青禾,你有本事,就把剛才說的話再說一遍!」
「完了!」沈青禾腳下一個踉蹌,瞬間反應過來自己闖了禍。她猛然想起,自家老娘是華國「神外八俊才」的老二,而「神外八俊才」的老大,是她的師伯公、現任協和醫院總院院長袁振濤;最關鍵的是,她眼前的這位師父,正是「神外八俊才」的老幺,人稱「鬼手老八」的瘋子李睿!
「我、我什麼都沒說!師父您聽錯了!」沈青禾連忙回頭擺手,說完就一溜煙跑出了主任辦公室,只留下原地「風中凌亂」的李睿。
「這瘋丫頭。」李睿搖了搖頭,嘴角卻忍不住勾起一抹苦笑,而後拿起手機,撥通了二師姐陳清竹的電話,語氣放柔了些:「師姐,放心吧,瘋丫頭我收下了,以後會好好帶她的。」
電話那頭,陳清竹的聲音帶著几分咬牙切齒:「李睿,你給我記好了!這丫頭要是被你帶壞,變成第二個女瘋狗,老娘絕對宰了你!」
掛了電話,陳清竹看向身旁自家醫科大一年級的小兒子,眼神逐漸變得「友善」。
「媽,你幹嘛?」沈老幺被母親看得渾身發毛,脖子突然一涼,預感不妙。
陳清竹露出一臉「和藹」的笑容,輕聲問道:「老幺啊,想好畢業後要去哪個专科了嗎?」
沈老幺缩了缩脖子,小聲回答:「媽,我才一年級啊……不過,我覺得像老爸那樣,當個法醫也不錯。」
「法醫?」陳清竹臉色一沉,語氣瞬間變淡,「老娘堂堂神外女王,竟然後繼無人?不行!你必須去神外!」
「啊——老姐救命啊!」沈老幺仰天長嘯,一臉絕望,可此時沈青禾早已跑遠,根本聽不見他的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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