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他的手 - 第二章灰太狼和紅太狼

小時候，我們常常覺得外公和阿嬤很像卡通裡的灰太狼和紅太狼。

因為他們明明沒有住在一起。

從我出生開始，外公就自己住在別的地方，而阿嬤住在原本的家。但奇怪的是，外公幾乎每天都會出現在阿嬤家。

就好像那裡才是他的日常。

他通常會慢慢走進來，像是回自己家一樣東看看、西看看。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RydpgrPrn
然後走到廚房，打開冰箱，或是翻翻桌上的東西。

有時候順手拿一點東西吃。

而阿嬤通常就在旁邊。

她會一邊看著，一邊開始碎念。

「你又來拿什麼啊。」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u1JOJ2gQj
「下次我把家裡都鎖起來。」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Y9ZJeaVzy
「整天來這裡拿。」

語氣聽起來很兇，但不知道為什麼，小時候的我們從來沒有覺得那是真的生氣。

反而像是一種已經很習慣的日常。

外公通常也不太回嘴。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VA76Pmwoo
他只是笑笑的，或是假裝沒有聽到，繼續拿他的東西。

有時候他會說幾句話。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a9svOrzry
有時候什麼都不說。

但不管怎樣，他隔天還是會再來。

久而久之，這變成了一種我們習以為常的畫面。

外公會來，阿嬤會念。

而我們就在旁邊看著，覺得很好笑。

所以我們才會說，他們很像灰太狼和紅太狼。

一個總是跑來，一個總是碎念。

但其實現在回想起來，那種畫面裡有一種很奇妙的東西。

不是吵架。

也不是不開心。

那更像是兩個人用了一輩子的方式在相處。

一種嘴巴在念，但人卻一直在身邊的關係。

小時候的我們看不太懂。

只是覺得很好笑。

長大以後才慢慢明白，有些人之間的感情，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mj3ofrGhK
其實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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