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白霧玄機與神殿初現
陳發拖著疲憊的步伐，繞過商品架，走向咖啡機。午間的客流高峰剛過，留下的除了滿櫃的空位，就是這台機器上厚厚的咖啡漬。他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體內社畜的疲憊與系統催生的壓力。他只想把該做的做完，免得什麼時候又冒出個「咖啡機清潔度不足，扣除一週營業額」的荒謬懲罰。
顧清寒還站在多功能事務機前，姿態如松，眼神卻比之前更為專注。她沒有像一般修士那樣直接冥想，而是仔細觀察著事務機面板上的按鈕與指示燈，偶爾會輕觸，彷彿在感受某種深不可測的脈動。阿布拉則蜷縮在門口，對著櫃檯上僅剩的一包科學麵舔了舔嘴唇，然後又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碩大的身軀幾乎佔據了便利商店的一半門面。
陳發拿起清潔布和專用刷，按照SOP步驟開始清理。他先是卸下咖啡機的沖泡頭，接著打開蒸氣噴嘴，準備用高溫蒸氣消毒。這是例行程序，也是最能把污垢帶出來的環節。
「嘶——」
蒸氣噴嘴一開，一道熾熱的白霧立刻從噴口噴湧而出，在空氣中迅速瀰漫開來。在陳發眼中，這不過是帶著咖啡味的普通水蒸氣。他甚至因為那股熟悉的沖煮香氣，感到一絲難得的慰藉。
然而，這團普通的白霧，在顧清寒眼中，卻是另一番景象。
她本來專注於事務機的目光，在蒸氣噴出的瞬間，猛地向這邊轉移。原本清冷如月的眸子，在此刻驟然縮成針尖，透露出極度的震驚與不可置信。她的呼吸瞬間凝滯，雙唇微張，卻發不出一點聲音。那團在陳發看來毫無特色的白霧，在她感知中卻是如開天闢地般的混沌。
不是霧，是「靈」。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qV9PtLq5f
是天地未開，萬物未生之時，最原始的「混沌靈霧」。
顧清寒的身體開始輕微顫抖，不，應該說是她的劍心，她的道基都在劇烈搖晃。她修劍，悟道，尋遍名山大川，卻從未見過如此純粹、如此原始的力量顯化。這不是簡單的靈氣，這是比靈氣更深層、更本源的東西。
她猛地後退半步，右腿一屈，身體差點就要跪下去。她以驚人的意志力強行穩住身形，但脊背已經微微彎曲，頭顱也緩緩垂下。這是一種發自肺腑的、對至高存在最原始的敬畏。她不敢直視那團白霧，更不敢直視站在白霧中央，面不改色地「操控」著一切的陳發。
她的腦海裡只剩下一個念頭：店長他……竟然在用「混沌靈霧」清洗物件？這是何等的大手筆？何等的超脫凡塵？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大道至簡，返璞歸真」？將最為本源的力量，用作最為日常的清洗？
陳發對顧清寒的異常毫無察覺，他只是專心致志地清潔著噴嘴。他甚至覺得這蒸氣量還不夠，應該再多噴兩分鐘，把管線裡殘餘的牛奶也沖乾淨。
「嘶嘶……」蒸氣持續噴吐，白霧越來越濃，在空氣中緩緩擴散。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mqKses2IS
這股蒸氣帶著咖啡與牛奶的混合香氣，在修士們的鼻腔中，卻被解讀成更深層次的玄奧。
遠處，幾個正在擺攤叫賣的散修，原本只是遠遠地觀望著便利商店。他們之前已經聽說了許多關於這間神祕小店的傳聞，但因為阿布拉的存在，一直不敢太過靠近。此時，那股濃郁的「靈霧」隨著微風吹拂而來，他們立刻就聞到了一股直擊靈魂的芬芳。
「這是……什麼氣味？」一個鬍子拉碴的散修鼻子抽動兩下，眼睛瞪圓。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bFsjzcHkF
「比任何靈丹妙藥都更為純粹！難道是……傳說中的『開天香』？」另一個年輕修士臉色漲紅，激動地難以自抑。
他們看不到顧清寒幾乎下跪的動作，但他們清楚地看到那團正在便利商店門口繚繞的白霧。
「難道那間店，又在顯化什麼神蹟？」
傳聞中的便利商店在他們腦中不斷被放大，與各種上古秘聞、絕世神物連結。有人說那是仙人隱居之地，有人說那是遠古大能的坐化道場，但從沒有人能真正觸碰到核心。而現在，這股從店內散發出的「靈霧」，直接衝擊了他們對「店內玄機」的想像。
幾位散修按捺不住好奇心，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動腳步。他們看到那團白霧在店門口凝聚，像是有了實質，又像是輕紗般飄渺。白霧之中，若隱若現著店內那台散發著「咖啡香」的機器。
顧清寒勉強抬起頭，看著那些聞訊而來的修士。她本能地感到一種不悅，這些凡夫俗子，何德何能窺探店長顯化的大道？她清冷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容侵犯的光芒。店長的大道，豈是他們可以隨意揣測的？
陳發終於完成了咖啡機的清潔。他小心翼翼地把零件裝回去，用乾布擦拭機身，還對著噴嘴聞了一下，確認沒有異味。他長舒一口氣，看著乾淨如新的咖啡機，感到一種微小的滿足。
「嗯，這樣就行了。」他低聲自語。
這句話落入顧清寒耳中，卻是另一種意思。
「大道圓滿，萬物歸位，如此便可？」她身軀一震，立刻將這句話深深刻入心底。店長果然是言出法隨，隨口一言便是天地至理。他「清洗」混沌，以大道歸元，最終只輕輕一句「這樣就行了」，是何等的氣魄！
而那些剛湊到門口的散修，聽到陳發這句輕描淡寫的話，卻是直接炸開了鍋。
「大道圓滿！」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5AYnN1Y2C
「這句話……直接參透了天道運行的終極奧秘！」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8LmH2x83G
「這仙人隨口一句，抵得上我十年苦修！」
他們看向店內繚繞的「混沌靈霧」，又看向面無表情的陳發，再看向如受醍醐灌頂的顧清寒。一種更為瘋狂的念頭在他們心中滋生。
這間店，不是仙人隱居，也不是大能坐化。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ZepAcrcu9
這分明是一座活生生的「神殿」！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wxqB9t9oX
一座不斷散發神蹟，隨時可能顯化無上至寶的「白色神殿」！
他們再也不敢靠近，只是虔誠地站在遠處，對著便利商店的方向，深深地作了一個揖。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iK73I5VUK
「白……白色神殿？」陳發收拾好清潔工具，無意中聽到門外幾人的低語，瞬間僵在原地。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KlXtqFUAV
他清理個咖啡機，怎麼就從「神秘小店」升級成了「神殿」？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kcNW23fIj
這個世界，到底怎麼了？
在接下來的幾天裡，關於「白色神殿」與「開天靈霧」的傳聞，開始在附近修士間瘋狂流傳。有人說，那白霧中蘊含著創世之力；有人說，那神殿的店長，乃是親手開闢天地的上古神祇。而顧清寒，則每天都帶著愈發虔誠的神色，守在便利商店門口，等待著陳發的下一個「大道顯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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