狸貓換太子之 AI 腦波升堂 - 暗語

福氣沒把這當回事，她轉過身，目光落在玄關櫃子上。那裡放著一封今天早上出門前，被塞在信箱裡、連郵票和寄件人都沒有的牛皮紙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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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一整天都在追捕 Dr. K，她完全忘了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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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氣走過去，隨著碎念撕開了封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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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署名都沒有，不會是什麼噁男屌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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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沒有信紙，只有一張邊緣有些泛黃、像是從某本舊筆記本上撕下來的便條紙。

紙上是用如狗爬般的字跡寫著的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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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寶餵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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陡然間，福氣的瞳孔劇烈收縮，渾身的血液在這一瞬間彷彿倒流進了冰窖，連呼吸都停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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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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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了七年前，高中時與趙少音在教學樓五樓的天台上，有一隻夢想飛翔的小貓咪。

當時的她們兩個就像是一般家庭裡的嚴格父母，總是想要斬斷兒女夢想的羽翼一樣，徐徐靠近天台邊的那隻屎黃色大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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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福氣露出了一個自認為很友好的表情，手中拿著吃剩的軟麵包誘惑著大橘。

「嘬嘬嘬，咪咪快過來呀，這裡有好吃的麵包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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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是啊，麵包可好吃了，小貓咪妳趕緊過來吃吧，邊邊那裡太危險了。｣趙少音一旁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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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

這一聲喵叫帶著尖銳般的威脅，像是在說：「別過來！你們根本不懂我，我就是要做一隻飛翔的喵！」

大橘的喵裡滿是決絕但是她的瞳孔似乎有反對意見，不停飄向福氣手裡的麵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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陡然間，大橘的寒毛豎立！

她終是發現了另一邊摸到近前的趙少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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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

大橘二話不說，一個猛虎前撲投入天空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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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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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福氣與趙少音看著眼前的喵餅，難過之情浮於表面卻沉默不語。

兩人挖了個坑將其埋葬後，福氣嘆氣開口道：「都說了是為你好，妳怎麼就不懂呢咪咪，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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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福氣的話語，還在啜泣的趙少音像是想到了什麼，擦了擦眼角的淚起身，認真地看著包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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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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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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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變得不像我了，我們設個暗號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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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有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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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認真的，而且……我真的有病……」

趙少音竟然有些難以啟齒，短暫的思考鬥爭後，她深吸一口氣，眼神堅定得像是下定某種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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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被害妄想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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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妳這病不是更不應該跟我說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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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就，就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啊，就是有一種想跟妳坦白的衝動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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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可別告訴別人啊，這個秘密我可是連我爸媽都沒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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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我答應妳，那妳是不是該說要用什麼暗號來確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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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音在一陣「嗯」聲中沉思許久，直到她看向剛剛那隻大橘的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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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就『小寶餵了嗎？』這句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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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什麼意思？」福氣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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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臨時給剛剛那隻大橘取的名字，而我家剛好有一隻鸚鵡叫做大寶。」

「如果當妳問出這句話時，我說出已經餵了或者還沒到飯點等等回答，就代表那個「我」不是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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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記住了。」包福氣看著固執的閨蜜，只好無奈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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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氣回過神，顫抖著將紙條翻了過來。紙條的背面，用紅色的筆跡寫著一個地址：『舊海豐肉品加工廠，今晚十二點。一個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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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我一直以為妳是在開玩笑……」

福氣雖然記住了暗語卻沒當回事，所以曾經被「少音」冷落的時候並沒有試探她，只當她是個善變的女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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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她猛地轉頭看向電視機黑掉的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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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寫這封信的人才是真正的少音，那今天在電視上笑得那麼完美、即將接掌整個擎天集團的女人，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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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想在她腦海中炸開。沒有任何猶豫，福氣抓起桌上的車鑰匙和強光手電筒，衝出了租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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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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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燕市郊區，舊海豐廢棄工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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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氣沒有配槍，只能死死握著手電筒，手心裡全是冷汗。她踩著滿地的碎玻璃與廢棄物，小心翼翼地走進空曠的廠房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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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透過破敗的天窗灑了下來，在滿是灰塵的混凝土地板上切出一道道慘白的幾何圖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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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嗎？」福氣的聲音在空蕩的廠房裡迴盪，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顫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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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回應。只有遠處水管滴水的「滴答」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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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福氣以為這可能只是一個惡作劇，準備轉身離開時，廠房角落的陰影裡，傳來了一陣微弱的布料摩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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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氣立刻將手電筒的光束掃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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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廢棄的輸送帶後方，蜷縮著一個瘦小的人影。那人穿著極不合身的寬大髒舊外套，頭上戴著一頂壓得很低的鴨舌帽，臉上還戴著一個黑色的醫療口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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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刺眼的光束下，那個人影瑟縮了一下，本能地抬起手臂擋住光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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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寶餵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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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氣的聲音因為極度的緊張而變得尖銳。她的手心已經出汗到快握不住手電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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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影中的人影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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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漫長的幾秒鐘，一陣粗啞、破碎的聲音，從那處陰影傳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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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寶已經摔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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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氣手裡的電筒「哐啷」一聲掉在了地上，光束在地板上滾動了幾下，最終定格在那個人的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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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語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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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音……？」福氣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她不顧一切地衝上前，跪倒在那個蜷縮的人影面前，「真的是妳？妳這幾年到底去了哪裡？電視上那個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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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影緩緩抬起頭，顫抖著伸出那雙佈滿了可怕疤痕與粗繭的手，慢慢摘下了臉上的黑色口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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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手電筒的餘光照亮那張臉的瞬間，福氣猛地倒抽了一口涼氣，雙手死死摀住了自己的嘴，才勉強把那聲尖叫吞回肚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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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根本不能算是一張完整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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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半邊臉龐佈滿了令人觸目驚心的暗紅色燒燙傷增生疤痕蔓延到後頸處，皮肉痛苦地扭曲攣縮在一起，甚至將左眼角往下拉扯到一個詭異的角度。只有那右半邊僅存的好肉，以及那隻充滿了驚恐卻依然清澈的右眼，依稀能看出當年那個高中少女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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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氣……」真少音看著眼前唯一的朋友，眼淚終於決堤，衝刷過她崎嶇不平的臉頰。「我好怕……我真的好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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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氣一把將她緊緊抱進懷裡，感受到懷中這具身體瘦弱得彷彿只剩下骨頭，還在不可抑制地劇烈顫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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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怕，我在這裡，我是警察，沒有人能傷害妳了。」福氣咬著牙，強忍著淚水，「告訴我，到底是誰把妳變成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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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音死死抓著福氣的外套，她的眼神中爆發出深深恐懼與刻骨的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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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是趙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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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音的聲音嘶啞得讓人心碎，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血淚指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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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歲那年，就在我準備簽署集團繼承文件的那個晚上，她端了一杯牛奶給我……等我醒來的時候，我已經被綁在一個地下室的手術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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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音的身體劇烈地抽動了一下，彷彿再次回到了那個噩夢般的場景。「我親眼看到……看到一個跟我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孩，穿著我的衣服，站在趙明月身邊叫她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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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明月，趙少音的親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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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氣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竄天靈蓋。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綁架，這是一場謀劃了十幾年、喪心病狂的「狸貓換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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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殺我，她把我關在一個暗無天日的廢棄工廠地下室裡，整整八年！」少音的語氣變得激動，「她把我當作提供活體血清和基因樣本的素材庫！直到最近，我發現工廠時常被警察臨檢，我趁著其餘看守去應付警察，剩餘的一人放鬆警惕的時候敲暈了他，並引起火災，最後付出燒傷的代價才逃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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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音突然用力抓住福氣的肩膀，那隻完好的右眼裡面滿是懇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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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氣，救我！她發現我逃走了，她派了人在到處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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