狸貓換太子之 AI 腦波升堂 - 停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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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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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燕市第四偵查隊辦公室，慘白的日光燈烘托著壓抑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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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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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隆默默地坐在角落清理鍵盤裡的泡麵渣；趙琥氣得一拳砸在鐵櫃上；王超小隊長則是臉色慘白地狂吞胃藥；馬翰在一旁假裝整理領帶，平時最會打圓場的「笑面虎」，此刻也識趣地閉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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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嚴站在辦公室中央，他那身原本一絲不苟的深色西裝沾上了些許灰塵。

他的面前，站著低垂著頭、雙手死死揪著衣角的包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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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嚴伸出手將辦公桌上擺得稍微有些傾斜的筆筒挪正位置，那緩慢的摩擦聲如解剖刀般挑逗著包福氣的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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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福氣。」

「妳知道那兩名受傷的警員，因為妳的分析錯誤，現在正在手術室裡搶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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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嚴的聲音不大，卻讓辦公室裡的氣溫驟降了十度。

冷得福氣身軀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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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不起……」

「我真的沒想到他會走那邊，小龍蝦明明分析過了……」

福氣的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叫，眼眶已經紅了一圈。

她雖然自責，但仍然覺得這不是AI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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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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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嚴猛地拍向桌面，發出的巨響讓所有人同時抖了一下。

就連往日最凶猛的趙琥都縮成了個小貓咪，不敢直視冷嚴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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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龍蝦，小龍蝦，這就是妳那堆破銅爛鐵的蠢名字？妳是不是覺得破案就像在玩妳電腦裡的策略遊戲？！」冷嚴一步步逼近，身高優勢讓他猶如一座即將噴發的冰山籠罩著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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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據分析是輔助，但妳卻把它當成了做決定的大腦！Dr. K 是一個把人體當作實驗場的瘋狂瘋子，妳竟然指望一個由 0 和 1 組成的機械零件造物，去理解一個瘋子在絕境下的人性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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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笑！」冷嚴氣憤到鬆了鬆領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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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死胡同不是因為愚蠢，是因為他早就派人在那裡挖了暗道、早已提前放置好了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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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沒有施工紀錄，沒有交易紀錄，甚至沒有任何人證看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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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了多少次，工具是輔助工具是輔助，妳看看這些除了「無」還是「無」的報告！AI又能如何從這什麼都沒有的數據裡分析出正確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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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我，AI又能如何從這些什麼都沒有的數據裡分析出正確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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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檢，這不能全怪福氣。」展明走了過來，擋在福氣身前。他身上的戰術背心還沾著灰泥，眉頭微皺，「當時時間太緊，我們每個人都有判斷失誤的地方。如果我動作再快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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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支援官，警隊不講如果，只看結果。」冷嚴毫不留情地打斷了展明，銳利的目光越過他的肩膀，死死釘在福氣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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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願意自己帶入犯人視角去思考，而不是坐在車裡吹著冷氣等『大數據』給答案，我現在都不至於這麼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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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氣被罵得抬不起頭，眼淚終於忍不住吧嗒吧嗒地掉在磨石子地板上。她想反駁，想說自己已經將萬巷近十年的所有工程數據輸入；想說大數據在之前的案件裡其實也幫過忙，只是這次變數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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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看著冷嚴那雙充滿失望與憤怒的眼睛，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因為結果就是：人跑了，隊友重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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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度依賴沒有實體支撐的捷徑，就是對這份職業最大的褻瀆。妳缺乏身為一個刑警最基本的思考直覺與求證精神。」冷嚴伸出手，掌心朝上，語氣冷酷得沒有一絲轉圜的餘地，「交出妳的警徽和配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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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氣猛地抬起頭，滿眼不可置信：「冷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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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交。出。來。」冷嚴一字一頓地說道，「包福氣，妳被停職了。給我回去好好反省，什麼時候學會用妳的腦子辦案，什麼時候再回來。否則，這輩子都別想再碰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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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裡死寂一片。王超張了張嘴想求情，但看著冷嚴那張「鬼見愁」的臉，又默默把話嚥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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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氣咬著嘴唇，雙手顫抖著解下腰間的槍套，連同警徽一起，輕輕放在冷嚴面前的辦公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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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抹了一把眼淚，一聲不吭地轉身，走向自己的辦公桌開始收拾個人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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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壓抑時刻，辦公室的感應門滑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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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聲，一個粉紅色的口香糖泡泡在空氣中破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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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燕穿著一身剪裁俐落的白色風衣，腳踩著高跟鞋，宛如走伸展台般悠然地走了進來。她那張冷豔冰山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彷彿完全沒感覺到辦公室裡劍拔弩張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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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冷嚴面前，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透明的證物袋，隨手扔在冷嚴那張整理得一塵不染的辦公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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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大的官威啊冷檢，我可是連在走廊盡頭的法醫室都聽得到呢。」公孫燕慵懶地瞥了冷嚴一眼，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倦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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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

冷嚴皺起眉頭，低頭看向證物袋。裡面裝著半本被燒焦的筆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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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在爆炸現場找到的，似乎是從Dr. K 身上掉落的記錄本。」

「先看看吧。」

公孫燕打了個哈欠，用指甲輕輕敲了敲證物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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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嚴立刻找出手套戴上，小心翼翼地翻開殘缺的書頁。

展明等人也湊近觀看。

一瞬間，眾人的瞳孔同時驟然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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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隆似乎有些驚嚇地開口：「這這這些是什麼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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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大半文字已被燒毀，但隱約可見上面畫著極其複雜的人體骨骼結構草圖，旁邊一些鬼畫符般的文字，就好像原主人想到什麼就寫什麼一樣。而在最邊緣的一角，印著一個極其微小、卻讓在場所有人都無法忽視的標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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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隻展翅的雄鷹徽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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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擎天集團醫療事業群的內部 Logo。」冷嚴的聲音沉了下來，身上那股針對福氣的怒火瞬間轉化為更深沉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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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我們這位像老鼠一樣的黑市醫生，背後有一座很大的靠山啊。」公孫燕再次吹起了一個泡泡，似笑非笑地看著冷嚴，「那麼現在，我們偉大的冷檢察官，可以不再生小福氣的氣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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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好好琢磨如何去撬開擎天集團那無懈可擊的大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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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嚴沒有說話，只是死死盯著那半本殘缺的報告，眼神深邃得彷彿能吸走所有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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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抱著一個小紙箱的包福氣，默默地走到了辦公室門口。她回頭看了一眼那個證物袋，又看了看冷嚴與前輩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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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他們聚在一起在看什麼啊？」

「唉，都怪我自己太過依賴AI才會被踢出來……」

「嗚嗚，好想加入他們一起討論喔。」

福氣吸了吸鼻子，抱緊紙箱轉身走入了海燕市初夏的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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