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顔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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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的第一天比想像的還要快就過去了,明明該是個重要的日子,但感受不到些實感就過去什麼的,這是正常的嗎?
納悶與某種潛藏著的煩躁攪動著,在走出校門口的路上,這件也許不怎麼重要的事情,在腦袋中不斷播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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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煩悶累積到了一個臨界點,一看到了前方靠右的地方有顆小石頭,就側步到了石頭前,用力的踢了下去。
石頭沿著受力的方向飛了出去,因為不規則的形狀,擦撞到地板後便飛入了一旁的小灌木叢,脫離了原本想讓他前進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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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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積累的情緒像洩氣一樣頹散開來,身體的姿態也跟著駝背的消風了一些。原本還想著再轉移下一個目標,但卻發現自己前進的路上沒什麼適合的大小了,總不可能到處左右張揚的找石頭踢吧,這樣會被當怪人的。
沉入找石頭的想法後,原本好像還在想些什麼的思緒就這樣中斷了,但煩悶的步伐依然飄散在黑狼前進的方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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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尚且燥熱的日子裡,藍色的天空很青春,但自己似乎不在這份庇蔭之下。
這是一份屬於少年自顧自的哀愁與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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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餐後,我躲回去了房間裡面,我不是很想面對大人飯桌上的話題。
「學校還好嗎,開學第一天如何?」
說實話,我真的不知道要怎麼面對跟回答這個問題。
我該說自己還好嗎?還是說沒什麼,還是乾脆不說算了?每說一件事情就是要面對下一個提問,然後下一個,再下一個,即便那些是自己不想面對與思考的回答。那這樣我能說什麼,我該說什麼?
莫名奇妙的煩躁感又湧了上來,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種情緒的自己,只能埋在棉被堆裡開始無能的煩躁跟賭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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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沒人能懂我…”
這是在這場微不足道的抗爭中所得出來的結論,由蜷縮在一旁的我所總結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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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默默抱起了自己的尾巴,那是以前就留下的習慣,這會讓我很有安心感,明明旁邊就有之前吵很久才買下來的毛茸茸大玩偶不抱,卻要抱自己的尾巴,很奇怪不是嗎?但總覺得這樣身體上的姿勢比較舒服。
雖說如此,我也還是喜歡把頭靠在那個大熊布偶上,像是自己的腦波意念會被那個大熊吸收過去一般,這樣他就懂我在困擾些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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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段時間,我帶著還是略微鬱悶的心情,打開了手機,頹廢在大熊身上玩著遊戲,養成的習慣使我想尋找看看有沒有以前同學上線,然後遞出邀請、組隊,打發這個悶熱的晚上。
這是以前班上都在玩的遊戲,為了話題,自己也花了很多時間在上面,玩到了現在已經變成一種習慣了,但不知道為什麼畢業了之後,打開遊戲時總會出現一股小小空虛,好像和同學相處的安全感不再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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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這遊戲在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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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談論的動機之後,自己玩遊戲的動力好像也少了很多,只剩下習慣性的操作使自己的手指繼續運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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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煩悶還是沒有消除,我玩著遊戲說服自己暫時脫離那種感覺,玩累了就滑手機,滑短影片,看看以前的同學又幹嘛去了,接著開冷氣,洗澡,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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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在床上,腦袋還是感覺有點在嗡嗡作響。
“好累啊…剩下的等明天再看看吧…”
我關上了燈,等待睡意的來臨,在這飄在腦袋裡面的一絲絲煩躁感中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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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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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天好藍喔,今天好像特別耀眼,面對台上的數學課,這隻白狗沒有想把注意力放在上面的任何意願。
天上的雲不斷變化,微微的風吹過鼻尖,宇恆忍不住往窗口外的那戶景色嗅了嗅,傳來了隔壁班體育課後特別濃烈的味道,甚至還有幾個好像是今天剛認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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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眼前的數學課連實際的課程內容都根本還沒開始,白狗的心思早已不在面前的話語與介紹了,伴隨著微風傳來的嗅覺刺激,腦袋開始像鬆動的齒輪一樣越來越放空,像是那個蝴蝶一般,對,像是窗戶右下角的那隻小灰蝶,飄來飄去,飄到思維上某個不知名的角落,飄到跟遠方雲朵一樣蓬鬆蓬鬆的變化莫測的思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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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鐘的現在,上課都上到現在了,宇恆滿腦子想的都剩下
“該怎麼打發掉這一個多小時啊”
想到這點,白狗不禁趴在了桌子上,尾巴頹靡的癱軟在椅子後方。
從福利社買的飲料已經喝完了,他實在是沒什麼動力來源支撐自己身體不像史萊姆一樣一灘在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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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恆看向了右方,坐在他右手邊的是一個黑狼,烏亮的毛髮略微反射著窗外的陽光,真奇妙,毛不是黑色的嗎,黑色不是會吸光嗎,那為什麼還會給人亮亮的感覺。
右方的狼同學轉著筆,不知道為什麼莫名的有點不耐煩的感覺,指節敲打筆桿的聲音嗒嗒作響,雖然不知道他煩躁的理由,但感覺是特別認真的類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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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是感受到有人在看他,那個狼稍微撇頭往這裡看了一眼,我們的眼神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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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注意到了宇恆在看他,好像是有點慌張的表情嗎,隔了一小段時間,他又轉了過來確認我是不是還在看他。
「…?」他帶著一絲無奈的眼神看了過來,自己則是略微淘氣的吐了吐舌頭。小聲說著。
「誒,上課不會很無聊嗎,每次新的課都要講些廢話。」
但對方似乎沒有特別要理會的意思,轉過身繼續看向黑板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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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話似乎沒什麼可以發展下去的動機了,於是宇恆的注意力轉頭又朝向了前方的同學,但這個角度根本沒有對到眼或是講到話的機會,彼此都還沒有這麼熟,可能也不能直接叫對方吧。
白狗伸長了自己的腳向前,在猶豫片刻後又默默收了回去,終究是沒能下定決心敲敲看前面同學的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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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陣子,周圍能夠觀察的東西好像都觀察完了,宇恆只好無奈的又看向窗外發呆,此刻,牆上的時鐘才過了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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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早上的新生訓練開始,宇恆的注意力一直沒放在任何事情上面,像是一整天只要負責發呆就好了,阿對,還有福利社,這個可是個大重點。
在放學前往校門口的路上,經過辦公室的時候,白狗順道看了一下張貼在外面的社團公告跟招生資訊,魔術社感覺很有趣的樣子,要是能夠真的在自己背包變出一個兔子那該多厲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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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一半,一顆小石頭從後方的路上滾了過去,耳朵下意識的帶領著頭往石頭滾動的方向看了過去,這是本能嗎,一種看到滾動的物體就會想要去追的犬之本能?
石頭滾到一半就消失在了旁邊的草叢,沿著軌跡往回看,啊,是那個坐在旁邊的黑狼踢的吧,但他是會做這種事情的人嗎?想到這種可能的反差,白狗不禁噗哧的笑了一小下,但也算了,這只是件普通的小事。
白狗的視線重新回到了一張張的海報上,就這樣沿途看著一頁頁資訊到了校門口,直到回家的路上,宇恆滿腦子想的都是哪個社團會比較好玩……即便他真心想要這樣想,一股習慣性的顧慮還是拉住了他的想法,白狗的思考停滯了一下後,決定用其他的事情直接掩蓋過去,於是他現在的腦袋變成了滿腦子都在想明天的午餐要吃什麼。
白狗踏著輕脆的步伐,那還未脫離志氣、大搖大擺的走路模樣,停在了校門口旁的公車站牌,等待著離校的那班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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