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鳥的法則》 - 第十一章: 橋邊故事

走出咖啡館，塞納河的風帶點濕氣鑽進領口，把巴黎夜晚的吵鬧都吹散了。河岸兩邊的燈火映在水面上，晃成一圈圈金色的光影。

兩人走在藝術橋上。秦薇講起了愛情鎖的故事。

這座橋以前掛滿了鎖，有人說，把名字刻在鎖上，鎖在橋上，再把鑰匙丟進河裡，愛情就不會分開。後來鎖被拆掉了，因為怕橋承受不了那麼多鎖的重量。

秦薇靠在欄杆邊，指尖隨意地敲著扶手，看著空蕩蕩的護欄問：「你信這個嗎？鎖住就能一輩子？」

江徹站在她身邊，手插在黑色大衣口袋裡，昏黃的路燈沿著他的側臉落下，勾勒出俐落的輪廓高挺，的鼻樑、乾淨分明的下顎線，眼神帶著一種懶散卻又看透一切的冷靜。

他看著河面，聲音低低的，「不信鎖。」

他停了一下，轉頭看她，「信人。」

秦薇愣了兩秒。這句話太衝擊，是她從來沒想過的答案。

江徹這才轉過身正對著她，嘴角勾起一點點弧度，像是在笑她的單純，「鎖會掉，也會生鏽。但人想留下來，誰也趕不走。」

「你倒是挺有自信。」秦薇扯了下嘴角。

「沒把握的事，我不會浪費時間。」他說得理所當然。沒有那種花言巧語的輕浮，而是一種篤定。

風突然變大，把秦薇的頭髮吹得亂七八糟，幾根髮絲直接黏在唇上。她正想動手去撥，江徹的手已經先伸了過來。

他的指尖有點涼，動作卻很溫柔，自然地把她的頭髮別到耳後。他停頓了一下，指腹不經意地擦過她小巧的耳垂。秦薇今天沒化濃妝，但在路燈下，那雙眼睛亮得驚人，皮膚白得像會發光，透著一種乾淨又倔強的美感。

距離一下子拉得很近。

近到秦薇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質香，還有他眼底那抹毫不掩飾的興趣。

江徹沒退開，語氣隨意地丟出一句：「明天沒工作。」

秦薇看著他，眼神充滿疑問？

「我帶妳去個地方。」他低頭看她，口吻雖然平淡，卻讓人無法說不。他根本沒打算徵求意見，像是早就把她排進了行程。

秦薇盯著他看了一會，忽然笑了。她笑起來的時候，眼角的弧度帶點俏皮，整個人生動得讓周圍的夜色都黯淡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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