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晨光微甜
兩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在京城的夜色中起落,身法皆是輕靈到了極致。不一會兒,兩人便悄無聲息地落在了洛府聽月苑的院牆內。
寒江如同一片落葉般從樹上躍下,穩穩地停在兩人面前。他看了一眼自家毫髮無傷的灩姐,又將目光轉向一旁並肩而立、連氣息都未曾亂半分的晏韋陌。
即便對方已經摘了修羅面具,但寒江依舊憑藉著直覺與剛才凜霄的傳話,認出了眼前這位俊美慵懶的公子,便是昨夜畫舫上的無影閣主。
寒江抱拳,面無表情卻不失恭敬地低了低頭:「灩姐。無影閣主。」
晏韋陌嘴角微勾,桃花眼裡透著幾分隨和的笑意,朝他點了點頭:「寒江兄弟,守夜辛苦了。」
說罷,他轉頭看向娰飛灩,有磁性的嗓音在夜風中顯得格外溫柔:「早些歇息。後會有期,灩姐。」
「慢走,韋陌兄。恕不遠送。」娰飛灩眉眼彎彎地朝他揮了揮手。
晏韋陌低笑一聲,足尖輕點,玄色衣角在夜色中劃過一道極其瀟灑的弧度,瞬間便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
永安侯府,晏韋陌的專屬院落。
晏韋陌剛翻過院牆落地,就看見驚羽和凜霄一左一右地守在廊下。
驚羽一雙眼睛亮得驚人,他看著自家老大雖然現在戴著修羅面具,但那步履間透出的輕快與愉悅,根本掩飾不住。
「老大!你可算回來了!嗷老大,我還是你最寶貝的心腹了嗎!為什麼昨天不帶我!!我問了一夜兵馬俑,他都不跟我多說一句!」驚羽立刻迎了上去,滿臉寫著八卦與興奮,「怎麼樣怎麼樣?昨晚終於跟縹緲閣主聊什麼了?這一次比一次歸得晚了!我就說嘛,咱們兩盟本來就交好,你們這幾年來信件傳得沒斷過,上次又上演武台切磋、江邊喝酒,連那隻小狐狸都是您特地買來送她的……這回總究竟如何了???老實交代,老大,你們倆這關係……是不是更進一步了?」
如今見老大春風滿面地回來,他當然要第一時間探問這兩人之間原本就不一般的關係,他從小跟著老大,除了母親侯夫人以外,可沒看過老大願意跟哪個女子多說過一句話。
晏韋陌摘下修羅面具,隨手拋給驚羽,深邃的桃花眼裡笑意未退。他慢條斯理地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指腹不自覺地輕輕摩挲著逐風劍上那枚墨玉半月劍穗。
「進展?」晏韋陌慵懶地靠在椅背上,唇角微勾,語氣裡透著一股明目張膽的愉悅,「自然是極好。」
驚羽倒吸了一口涼氣,眼睛瞪得更大了,正準備繼續興奮地追問細節。
一旁抱劍倚在廊柱上的凜霄冷冷地瞥了驚羽一眼,薄唇微啟,吐出兩個字,臉上似乎帶著一點疑惑:「嫂⋯子?」
晏韋陌原本剛喝了一口茶,被凜霄嗆一個咳了幾聲。
驚羽被噎了一下,轉頭笑咪咪的看著他:「兵馬俑你可算有了長進,果然羽哥哥我沒白教你!老大好不容易……我又話說縹緲閣主的容貌⋯」
「行了。」晏韋陌低笑了一聲,打斷了兩人的鬥嘴。他語氣雖然依舊散漫,但眼底的那抹溫柔與饜足卻是驚羽從未見過的,「去備水,本公子要沐浴更衣。」
驚羽嘿嘿一笑,心領神會地抱著面具退下:「是是是!老大心情好,屬下這就去辦!」
⋯
皇宮。
近日的朝堂上,罕見地透著一股風平浪靜的安分,先前趙炳貪墨之事也已水落石出,發落完成。龍椅上的皇帝君承御,或許是因為沂州之局終於平息,加上近來朝臣們個個安分守己,這幾日看起來精神似乎格外不錯,連帶著早朝的氣氛都緩和了許多。
而底下的皇子們,更是一個比一個懂得察言觀色。
之前在沂州賑災一事上栽了跟頭、弄得灰頭土臉的太子君祈文,最近刻意收斂了脾氣,在朝堂上的行事作風表現得極為穩重,試圖一點一滴挽回聖心。
而二皇子君祈衡更是安靜得反常。自從上次他想趁機踩著太子上位,卻被暗中反將一軍,成功惹得皇帝對他生了忌憚與不悅後,君祈衡便徹底學乖了。他一改往日的張揚,聽了蕭貴妃和裴遠山的話,如今在朝堂上安分守己,絕不強出頭。
至於剛在沂州立下大功的四皇子君祈年,則與本來一樣,依舊保持著他一貫溫潤低調的作風。他不驕不躁,只是將皇帝交辦的分內之事處理得井井有條,挑不出半點毛病。
這看似和諧融洽的朝堂,實則每個人都在暗自蟄伏,靜候著下一次風雲變幻。
-
親媽有話說:破1000觀看啦😍謝謝大家!
慶祝準備爆更一波!🍷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18NzCLCnu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