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無雙 - 第8章夜探舊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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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夜探舊址

洛府房中，夜色如墨，燈火溫暖。

娰飛灩坐在窗邊小案前，手邊放著無影那封長篇大論的信。她把信紙攤開又合上，看了幾遍，還是低低笑出聲——眼角輕輕一彎，笑意從眸底漫開，活潑得像偷了蜜的小狐狸。

長樂拿著糕點走進來：「灩姐要回信呀？」

娰飛灩拿出筆墨，帶著三分調侃七分興奮道：「這人話真多，欠得我都想現在就回信懟回去。」

寒江從暗處冒出半顆頭，面無表情：「嗯，討打。」

長樂拍手：「對對對！灩姐快寫！我要看你怎麼懟他！」

娰飛灩笑著搖頭，提筆在紙上飛快寫起來。字跡颯爽，略可顯現她獨有的俏皮：

「無影兄親啟，桃花釀聽起來不錯，本閣主先遠端收下了。但你這『賓至如歸』四個字寫得太酸，難道離江閣最近沒酒喝，餓得發慌？

賽季將近，你家小友們若輸得太難看，可別怪我沒提醒，我們清風閣可從不手下留情。

至於再打一場？可真對了我的胃口，本姑娘等這一天等的可久了，隨時奉陪。下次校場見，別又打三天三夜平手，省得你又說『一日不戰如隔三秋』看得我雞皮疙瘩掉滿地。

桃花釀也記住了。待我得空時，自會登門討酒喝。可若不夠味，我可要帶我清風的珍藏美酒去砸場子了。

哎！不知道下季大家講到縹緲時，會不會多了個潁州第一的稱號呢？

——縹緲」

寫完，她把信紙折好，遞給寒江：「麻煩你了，今晚送去離江閣。」

寒江接過，點頭消失在暗處。

長樂還在旁邊笑嘻嘻：「灩姐，妳在長樂心中就是潁州第一，不，天下第一！」

娰飛灩揉揉她的臉，眼眸彎彎，笑道：「知道了我們的小長樂。真期待回清風，還是江湖才好玩。像我們兩盟處得好，連帶著氣氛都有煙火氣了不少。」

隨後又收起笑容，目光轉向窗外京城夜色，低聲開口：「不過京城的事還沒完。舊址地宮的位置有了，但我們還沒掌握地形，我得找個晚上先探路。」

洛府燈火溫暖，夜風吹進窗欞，帶來遠處隱隱的喧囂。

深夜。

娰飛灩換上夜行衣，黑色勁裝裹住身形，腰間束得緊緊的，長髮高束成馬尾，只留幾縷碎髮面罩遮住半邊臉，露出一雙好看的眼睛。她在腰帶裡藏了幾枚飛刀和暗器，髮針也依舊插在髮間，如同一枚隱藏的武器般。

寒江早已在樹上等候，聲音低得幾乎融進夜色：「灩姐，舊址周邊我已探過，暗鴉有兩撥人在附近巡，間隔一刻鐘一輪。」

「兩撥？」娰飛灩眼眸微眯，笑意一閃而逝：「裴遠山可真是多疑，不過這暗鴉巡了也是白巡。」

長樂在旁邊小聲說：「灩姐，我在外面把風！」

「你乖乖待在府裡。」娰飛灩摸摸她的頭。「我這次只探路，不動手。你要是跟來，我可就分心了。」

長樂撅嘴，但還是點頭：「好……灩姐小心！」

兩人離開洛府，借夜色潛行。京城夜間巡邏雖多，但娰飛灩的身手輕如落葉、快如風，幾個起落便無影無蹤，寒江則像影子一樣緊跟，兩人默契得像一體。

公主府舊址早已荒廢多年，外牆爬滿藤蔓，後花園雜草叢生。娰飛灩伏在高牆外，目光掃過周圍——果然有暗鴉的氣息，兩道黑影在大門附近緩慢逡巡，腳步輕得幾乎無聲。

寒江用內力說話：「一刻鐘後換班。」

娰飛灩點頭，聲音壓得極低：「你盯住他們，我進去探路。」

她深吸一口氣，身形一閃，像一縷黑煙貼著牆根滑進去。腳尖點地，並未發出一絲聲響，輕功已練到爐火純青，落地無聲。她貼著陰影移動，幾個步伐就繞過巡邏的黑影，悄無聲息的來到後花園假山前。

假山後的青石板被雜草半掩，她蹲下身，用指尖輕輕撥開草叢，確認位置沒錯。青石板周圍的泥土有輕微翻動痕跡，但不新，像是很久前有人動過後就沒再碰。

暗鴉的腳步聲漸近，她眼眸一凝，身子瞬間貼進假山陰影，呼吸幾乎停滯。黑影從旁邊走過，只差半步就踩到她的衣角。她等對方走遠，才緩緩吐氣。

「夠了。」她低聲自語：「入口在這裡，暫時安全。」

她又掃了一眼周邊，確認沒有其他異樣，才身形一閃，退回牆外。寒江早已在暗處等候，兩人如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離開。

洛府。

回府後，娰飛灩快速用炭筆在紙上畫下地圖：包括長公主府大概的配置、假山位置、青石板距離、三步左轉的步數、周邊樹木遮蔽點、巡邏路線的大致間隔等等。

「下次再找機會進去地宮找東西。」

她摸了摸懷裡的髮針，將地圖鎖在梳妝台的玲瓏匣中，換回尋常衣服。

夜風吹過，京城燈火漸稀。娰飛灩以內力熄了燭火，眼角微微一彎，笑意輕輕閃過，像月光在水面一掠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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