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八百里加急
洛府屋內,夜已深沉。
娰飛灩從靜宜宮回來後,用晚膳沐浴後便卸下洛悅寧的清冷端莊妝容,換回輕便的淺紫色衣裳,坐在窗邊把玩著母親留下的髮針。長樂還在旁邊小聲嘀咕今天的宮中見聞:「灩姐,德妃娘娘看你的眼神好溫柔,我都快哭了……」
娰飛灩笑了笑,正要回話,窗外暗處忽然傳來輕微的叩擊聲。寒江從陰影中現身,手裡捧著一枚火漆完好的竹筒,聲音低沉如常:「灩姐,離江閣的信,凜霄說是八百里加急。」
娰飛灩眉梢一挑,接過竹筒,拆開火漆。裡面只有一張薄紙,字跡遒勁有力,正是無影的筆跡:
「縹緲老友,在下聽聞近日京城風聲緊,首輔暗鴉四處活動,各處都加了層層護衛,實在是危險得緊,切記遠離這風暴,還是潁州老巢好。賽季將近,離江閣肯定需要我這老大坐鎮一二,免得季燁瀾那小子輸得太難看。
說到這,那既然離江都有老大了,你清風閣肯定也不能失了這領頭羊,否則氣勢可就輸一半了。那又說既然你都來了,何不我們順道再上演武台戰他個三天三夜。訣別已隔八年,甚是想念。上次平手,本閣主至今耿耿於懷,這次可別再讓我失望了!本公子備好上等桃花釀,就在離江等你來喝,保證賓至如歸。
——無影」
「嘛 這廝話可真多!」娰飛灩看完信失笑,眼尾彎成月牙,笑意直達眼底:「真會挑時候。」
長樂湊過來,好奇地探頭:「灩姐,是無影閣主的信?寫什麼呀?」
娰飛灩把紙條遞給她,輕笑:「他說賽季快到了,想請我去潁州校場坐鎮,順便打一架。還說備了好酒,等我去離江喝。」
長樂眨眨眼:「哇,無影閣主邀請灩姐喝酒!這不是……」
寒江面無表情補刀:「討打。」
娰飛灩忍不住笑出聲,把紙條收進袖中:「討打歸討打,潁州離京城這麼近,回一趟也不費事。這老對手對戰令都下了,若不應下,我這清風閣主的面子往哪擱?」
長樂興奮地拍手:「灩姐要去離江嗎!如果你要去的時候,記得帶我去!我想看無影閣主長什麼樣!」
「等你長大點再說。現在先乖乖睡覺,明天還有東市要逛。」娰飛灩彈了彈她的額頭
夜色更深,洛府燈火漸熄。娰飛灩把那封信又拿出來看了一眼,眉眼彎起,輕聲自語:「無影……你這桃花釀,本閣主記下了。」
⋯
翌日清晨,太和殿。
早朝鐘聲響起,百官魚貫而入。皇帝君承御高坐龍椅,面色威嚴。今日議題本是邊疆軍報,中途首輔裴遠山卻忽然出列。拱手道:「陛下,臣近來聽聞邊疆迦羅餘孽似有復起跡象,迦羅王蠢蠢欲動。當年荊烈通敵一案雖已結案,但餘黨未絕,臣以為應加強邊防,嚴查是否仍有舊案餘黨,以防內外勾結。」
二皇子君祈衡立刻出列附和:「父皇,兒臣也以為應嚴查。萬一若舊案餘黨僥倖存活,借機生事,恐動搖國本。兒臣願助首輔大人徹查。」
皇帝眉頭微皺:「舊案餘黨?」
裴遠山從容道:「陛下,雖說當年已肅清,但不怕一萬,只怕萬一。微臣一定盡忠職守,凡有異動,必第一時間上報。舊案之事,臣會徹查到底,絕不讓宵小得逞。」
皇帝點頭:「准奏。裴愛卿繼續盯緊。」
回到裴府後,袁長青低聲問:「大人,您今日主動提舊案,是不是……」
裴遠山冷笑:「防患未然。舊案是我親手結的,誰敢翻,我第一個盯死他。讓暗鴉盯緊邊疆與朝中重臣動靜,尤其要好好找找還有沒有當年那些與舊案有關的舊部下。」
袁長青低頭:「是。」
朝堂之上,風雲已起,而京城深處,兩道身影,一在洛府,一在侯府,尚不知彼此近在咫尺。1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UYFyvKgn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