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燦若驕陽
「篤篤。」禪房的門被輕輕叩響。
「進。」話音落下後，洛雲帆推門而入，臉上掛著一抹如沐春風的笑意。
「看來我們縹緲閣主這幾日休養得不錯，氣色好多了。」洛雲帆走到几前坐下，順手給自己倒了杯茶。
「你就別打趣我了，天天在這聽和尚唸經，我都快發霉了。」娰飛灩微微一笑，眉梢微挑：「不過，看你這副春風得意的模樣，可是京城那邊有消息了？」
洛雲帆笑著點點頭，從袖中抽出一張極小的密信遞給她：「四殿下回京覆命了。他不僅把沂州的狀況稟明了聖上，還順水推舟，在皇上面前狠狠誇了咱們洛家一把。墨六剛剛傳來消息，皇上龍顏大悅，賜封的聖旨和賞賜，這會兒估計已經到父親的跟前了。」
娰飛灩接過密信掃了一眼，明亮的眼眸中瞬間綻放出耀眼的光彩。
「免三年賦稅，賜御筆金匾……還有，皇商頭銜？」娰飛灩看著這幾個字，忍不住輕笑出聲，難掩愉悅道：「恭喜誠叔，恭喜雲帆兄。這生意做的是蒸蒸日上。」
洛雲帆看著眼前明媚活潑的女孩，愣了幾秒，不禁失笑。「灩姐，洛家又被你幫了一個大忙，這恩情⋯⋯我可是一輩子都還不清了。」
「說什麼恩情呢，我們清風閣上下一家人，不分彼此，你跟誠叔也幫了我很多忙。」娰飛灩幫自己倒了一杯茶，說道：「以茶代酒，祝賀你們了。」
「同喜。」洛雲帆也將盞中的茶一飲而盡。
「這位四殿下，還真是給了我們一份破局的大禮。」洛雲帆眼中閃爍著精光：「有了這『皇商』的身分，我們洛家便能名正言順地出入宮廷與達官貴人的府邸，再也不用像以前那般處處受限。若是日後有需要，妳行事上也更加方便，有更多可能性。」
「我就在這兒，等他們來呢。」娰飛灩自信一笑。
「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我殺一雙。」
⋯
初夏，南華寺夜風微涼，如水的月光傾瀉在古樸的青石板上。洛雲帆負著手，獨自漫步在幽靜的庭院中。
腦海中，依舊迴盪著剛才少女那句隨性又霸氣的話語。
看著她剛才那副殺伐果斷的模樣，洛雲帆的目光變得悠長而溫和。思緒隨著夜風飄遠，他想起了幾年前的那個夜晚，也是這樣好的月光。
那時，洛家還只是個不上不下的普通商號。他跟著父親洛懷誠在外經商，途徑潁州南境外一處隱密的林子時，遭遇了凶悍的劫匪埋伏。護衛死傷大半，貨物被劫，匪徒沾著血的刀刃已經逼到了他和父親的眼前。
「誰敢在本閣主的地盤上放肆！」
就在他們父子二人絕望之際，一道猶如烈火般的紅影自夜色中破空而來。
那是他第一次見到娰飛灩。
少女一身張揚的紅衣，手中拿著雙刀，在月下劃出冰冷而絢爛的弧光，明明戴著面具，仍掩飾不住眼中流露的光芒。
「嘛，本姑娘是清風閣縹緲，你們交代在這裡，不虧！」她明明看著年紀尚輕，身法卻鬼魅莫測，不過眨眼之間，便將那些窮凶極惡的悍匪盡數斬於刀下。
鮮血濺落在她火紅的裙擺上，卻只顯得她越發明豔不可方物。她收刀入鞘，回過頭，看向跌坐在地的父子倆。
背對著漫天星月，那女孩逆著光，笑容肆意又張揚。就像是一輪衝破無盡黑暗的驕陽，硬生生地撞進了洛雲帆的眼底，照亮了整個洛家的命運，還有他。
那一刻，洛雲帆聽見了自己胸腔裡震耳欲聾的心跳聲。
不知是因為劫後餘生，還是因為眼前這個美得驚心動魄、太過耀眼的少女。
「灩姐。」寒江不知道何時出現在他們身後。
「先帶回去閣里安頓幾天吧，別讓人嚇壞了。」
「是。」
在清風閣的幾天中，他偶爾從跟父親暫住的小院中看到她舞刀、和其他人切磋。偶爾看到她和清風閣的其他人有說有笑、鬧成一團的樣子。洛雲帆行商幾年，身邊從沒有出現過這樣的奪目的女子。
但他比誰都清楚，這樣的女孩，是翱翔九天的鷹，是江湖上自由不羈的風。自己若生出什麼不該有的妄念，企圖將她據為己有，反而會黯淡了她那耀眼的光芒。
於是，在意識到這份感情的那個瞬間，他將那份剛剛萌芽的悸動，連同那晚的月色，一起死死地埋進了心底最深處，他心甘情願斂去所有的鋒芒，收起那點不可告人的私心，退回到最安分的位置。他要和言澈他們一樣，做她手下最堅實的盾，也是最忠誠的朋友。只要是她想做的事，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只要他力所能及，也願意付出一切，讓她永遠可以毫無後顧之憂地做那個光芒萬丈的縹緲閣主。
「縹緲閣主。」
「灩姐⋯⋯」
父子倆同時開口。「救命之恩無以回報，洛家現在雖只是普通商戶、平平無奇。但在下和犬子偕同整個洛家，願永遠效忠您！」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Qp6ScCGEn
「娰飛灩。」女孩的眼睛彎起。「直接叫我縹緲也行。別說什麼報恩效忠啦，清風閣隨心而行，沒有那麼多規矩。若是二位喜歡這裡，想留下，便是我們的朋友。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我不需要你們報答什麼的。」
夜風拂過，樹影婆娑。洛雲帆收回思緒，看了娰飛灩所住的院子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溫和而釋然的笑意，轉身隱入了夜色之中。
⋯
親媽有話說：暖男男配是大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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