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天機初現
三個月後。
新賽季又即將開始，清風閣主殿後山的松林中，娰飛灩還在回味著上次寄出的回信，嘴角上揚帶著笑意，她想那把新袖箭估計能讓無影那傢伙樂半天。陽光灑在鞦韆上，她正盪得愜意，寒江突然從樹影中現身，手裡捧著一枚泛著玄光的竹筒。聲音低沉如常：「灩姐，天機坊的回覆。加上上一次萬象榜拿到的權限，往下查深入三個消息，應該就能浮出水面了。」
天機坊的查探權拿到一季，只限得到三個消息，且個個都是聰明人，不只看委託人地位，也很看委託人是否聰明、會問。
她眉梢一挑，接過竹筒，拆開封蠟。三張薄絹紙滑出，每張只一行字。娰飛灩一邊看著，一邊收起笑意。
第一張：和意長公主禁足時，曾藏玉佩於公主府舊址地宮。
第二張：荊烈案發前夜，一名迦羅信使曾在京城與某黑衣人密會。信使逃亡後潛伏東市多年，疑持殘缺文書。
第三張：荊烈舊部親兵張鐵生，案發後隱姓埋名，疑仍存活於邊疆，知當年內幕。
娰飛灩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發白。她深吸一口氣，抬頭望向遠方，好看的眼睛微眯，閃過一絲狠厲，旋即揚起一抹笑意。「哎呀，終於等到了。」
二十幾年了。她一直不斷精進自己的實力，也壯大自己的勢力。起初她羽翼未豐，師父教她的就是「等」。等勢力成形，等時機成熟，等自己的能力足夠應付所有的過程。現在，清風閣已成潁州南境一霸，天機坊的權限有機會得用，那些被時間塵封的舊痕跡，終於被勾了出來。
「寒江，通知長樂，準備進京。用我已安排好，洛悅寧的這個假身份。」她跳下鞦韆，聲音輕快卻帶著堅定。「先請誠叔聯繫德妃這位名義上的姨母，讓她知道我要回京。我想她知道舊址地宮的位置。後面進宮和她談的事情，我會再安排。」
⋯
與此同時，京城首輔府書房，燭火搖曳。
裴遠山靠在太師椅上，手指輕敲桌案，語氣緩慢帶笑：「長青，這朝堂啊，就像一盤棋。皇帝疑心重得連兒子都信不過，太子是木頭，三皇子武夫，四皇子……呵，那個彈琴畫畫的溫潤公子，連東宮的邊都摸不到。雖然二皇子急躁，可卻是最像當年的皇上。」
袁長青低頭：「大人英明。只是近來奪嫡風聲緊，各宮動靜……」
裴遠山笑意更深，帶著慣有的自負：「動靜？那是他們該有的動靜。我不過讓暗鴉多盯幾雙眼睛。各皇子宮、永安侯府、丞相府……二十多年來風平浪靜，可誰知道哪天會冒出什麼舊帳。寧可錯殺，不可放過。畢竟，這天下……真正掌舵的，還是我裴某人。」
他揮揮手，暗鴉的影子在窗外一閃而逝。夜色深沉，京城各處的眼睛，都在悄然睜開。
⋯
京城，永安侯府。
晏韋陌正懶洋洋地聽驚羽匯報。「老大，聽說裴遠山的手下最近盯上蘭妃宮了。四皇子那邊得小心。」
語畢，他的桃花眼微眯：「有趣，來得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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