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墨色深沉 01(墨府設宴)
初秋的京城開始轉涼,而太醫府的前廳裡燈火通明,暖意融融。
今日,太醫院院首墨簡特意在府中設下了極其豐盛的家宴。不為別的,只為了好好答謝當初在城西荒莊,將他的女兒從相府暗鴉手裡救出來,且阻止他釀成大錯的救命恩人們。
「老爺,永安侯府的馬車到了!」管家一臉喜色地跑進來通報。
話音剛落,一對璧人便相攜著踏入了前廳。
剛從潁州度完小蜜月回來的晏韋陌與娰飛灩,身上那股子新婚燕爾的黏糊勁兒簡直快要溢出來了。晏韋陌今日穿著一身暗金紋的玄色錦袍,丰神俊朗,滿是春風得意;而娰飛灩則是一身明豔的紅裙,眉眼間甜滋滋的,多了一抹被愛情滋潤透了的嬌媚。
兩人十指緊扣著走進來,晏韋陌替她將斗篷解下,親自幫她拿著,那體貼入微的模樣,看得廳內眾人皆暗自在心裡笑著。
緊隨其後進來的,是離江閣與清風閣的「親友團」。
長樂依舊是那副笑眼彎彎的討喜模樣,一進門就甜甜地跟墨簡打招呼;寒江則如往常一般,像個安靜的影子般跟在後頭;至於驚羽,那張嘴就沒停過,正搭著凜霄的肩膀絮絮叨叨地說著什麼。
而凜霄,依舊是一身萬年不變的黑色勁裝,面無表情,懷裡抱著劍,對驚羽的聒噪充耳不聞,活像一尊會移動的冰雕。「吵。」
「小侯爺,夫人!諸位大俠!快快請坐!」墨簡連忙迎上前,激動得老淚縱橫,作勢又要行大禮。
「哎呀爹,您就別這麼多繁文縟節了,大家都是江湖兒女,自在些!」墨清漪一身俐落的青色衣裙,大剌剌地走上前,一把扶住自家老爹,隨即轉頭看向娰飛灩,眼睛頓時亮了,「飛灩,這些日子不見,你這氣色簡直比吃了我太醫府的千年人參還要好啊!看來潁州的風水真是養人!」
娰飛灩被她這直白的話說得臉頰微熱,還沒開口,身旁的晏韋陌便悠悠地接了話:「墨大小姐這話說得不全對。潁州的風水固然好,但主要還是……本侯爺養得好。」
這話一出,他又暗勾勾用只有兩人能懂的眼神的看了自家夫人一眼,娰飛灩毫不客氣地在桌子底下踩了他一腳。
「咳咳!」驚羽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連忙拉開椅子坐下,「老大,嫂子,咱今晚是來吃飯的,不是來吃狗糧的,給兄弟們留條活路吧。」
眾人落座,圓桌上擺滿了山珍海味。
墨簡端起酒杯,鄭重地敬了眾人三杯,隨後便因為不勝酒力,加上知道有自己在場,年輕人們放不開,便找了個藉口先回後院歇息了,將這前廳的場子徹底交給了女兒。
沒了長輩在場,氣氛瞬間變得無比熱烈。
「來來來,大家別客氣,敞開了吃!」墨清漪完全拿出了主人的架勢,端著酒壺豪爽地穿梭在桌邊。
她走到長樂身邊,給她夾了一隻大雞腿:「小樂丫頭多吃點,這臉圓圓的才有福氣。」
「謝謝清漪姐姐!」
接著又看向安靜吃飯的寒江,順手給他添了杯酒:「寒江兄弟,你也別光顧著吃白飯,嚐嚐這鹿肉。」
最後,墨清漪的腳步停在了凜霄的旁邊。
凜霄正襟危坐,背脊挺得筆直,夾菜的動作機械而精準,全程目不斜視,只偶爾跟驚羽還有寒江推了幾個菜。
墨清漪看著他這副模樣,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天在荒莊裡,這個男人毫不猶豫地單膝跪地,將崴了腳的她背在寬闊背上的畫面。
「凜霄大俠。」墨清漪清了清嗓子,親自拎起那壺上好的竹葉青,往他面前的白玉酒杯裡倒滿,「這杯酒,我單獨敬你。多謝你那天把我從賊窩裡背出來,我先乾為敬!」
說罷,她仰起頭,將自己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凜霄夾菜的動作微微一頓。他抬起那雙沒有溫度的眼眸,看了一眼豪氣干雲的墨清漪,隨即放下筷子,端起酒杯,依舊是那副面癱臉,只冷冷地吐出兩個字:「不謝。」
然後,仰頭,一飲而盡。
「哎喲喂,兵馬俑居然喝酒了!」驚羽在一旁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大陸,誇張地叫了起來:「墨大小姐,你面子可真大!我們平時敬他酒,他連眼皮都不抬一下的,都要千拜託萬拜託!」
凜霄掃了驚羽一眼,眼神如刀。
墨清漪柳眉一豎,直接將空酒壺往桌上重重一放,瞪著驚羽:「你喊誰兵馬俑呢?凜霄大俠這叫沉穩!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嘴巴像借來的一樣整天叭叭叭的?信不信姑奶奶明兒就去你的茶碗裡下點『啞巴藥』,讓你清靜個十天半個月?」
「嫂子救命!你這盟友太兇殘了!」驚羽嚇得連忙往寒江身後躲。
「活該。」寒江默默地端著碗往旁邊挪了挪,生怕被波及。
長樂在一旁捂著嘴偷笑,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在墨清漪和凜霄之間來回打轉,若有所思。
而坐在主位上的娰飛灩,則是懶洋洋地靠在晏韋陌的懷裡,一邊享受著自家夫君熟練地替她挑魚刺、剝蝦殼的頂級服務,一邊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夫君,你有沒有覺得……」娰飛灩嚼著晏韋陌餵過來的鮮嫩魚肉,壓低聲音,像隻狡黠的小狐狸般笑著說道,「清漪這直來直去的性子,和你們家這尊會喘氣的冰雕,還挺配的?」
晏韋陌輕笑一聲,拿起帕子溫柔地替她擦了擦嘴角,閃過一抹狐狸般的精光:「夫人所言極是。」
語畢,兩人相視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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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媽有話說:準備上工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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