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6章 密約畫押
夜風輕拂,聽月苑內的燭火發出細微的「劈啪」聲。
這個吻綿長而熱烈,帶著晏韋陌壓抑已久的深情與一絲被那聲「陌哥哥」激發出來的瘋狂。直到娰飛灩白皙的雙頰染上了一層醉人的酡紅,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他才依依不捨地稍稍退開。
晏韋陌的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兩人鼻尖相觸。他那雙深邃的桃花眼裡彷彿揉碎了星光,眼底的笑意與饜足滿得幾乎要溢出來。
「灩灩……妳說我該拿妳怎麼辦呢?」他低啞地喘息著,溫熱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微紅的眼角,語氣裡帶著幾分食髓知味的蠱惑,「我可是越來越貪心了⋯」
娰飛灩靠在他懷裡,平復著凌亂的呼吸。她看著眼前這個平日裡運籌帷幄、此刻卻因為一個稱呼而激動得像個毛頭小子的男人,眼底閃過一抹柔軟的笑意。
她故意挑了挑眉,指尖在他胸口畫了個圈,清脆的聲音裡滿是狡黠:「那就要看晏小侯爺以後的表現了。若是表現得好,就常常有獎勵領。」
晏韋陌一把捉住她作亂的小手,放在唇邊親了親,隨即順勢將她整個人攏進懷裡,下巴擱在她的頸窩處,發出一聲愉悅的低笑。
「好,本公子定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他收緊了手臂,語氣逐漸變得溫柔而堅定,「這幾日京城必定不太平,妳在明面上頂著洛二小姐的身分,萬事要小心。暗處我也會一起盯著,裴遠山和迦羅人翻不出天去,有動靜隨時和妳商討。」
「我知道。」娰飛灩安心地靠著他寬厚的肩膀,閉上眼睛,享受著這暴風雨前難得的寧靜與溫暖,「我們這張網,也是時候慢慢收緊了。」
兩人又在床榻邊依偎著說了一會兒話,直到夜色深重,晏韋陌才在娰飛灩的催促下,依依不捨地翻窗離開。
……
與此同時,京城驛館,迦羅使團駐地。
使團的正堂內燈火通明,門外守著數名佩戴彎刀的迦羅勇士,戒備森嚴。
二皇子君祈衡換上了一身低調的夜行斗篷,在夜色的掩護下,由後門秘密進入了驛館。
達爾罕早已在堂內等候,他面前的桌案上擺著一壺烈酒,還有一張羊皮卷。看到君祈衡進來,他沒有像白日在太和殿那般有禮,而是大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指了指對面的位置。
「二殿下,深夜造訪,請坐。」達爾罕臉上掛著看似豪邁、實則精明的笑容。
君祈衡解下斗篷,在一旁坐下,直入主題:「首領今日在殿上配合得極好,先謝過首領了。接下來幾日的談判,還望首領繼續做戲,讓本殿下在父皇面前將那些檯面上的條件一一壓下來。」
「這是自然。」達爾罕親自給君祈衡倒了一杯酒,「我們迦羅人最講信用。既然答應了要助二殿下拿下東宮之位,明面上的虧,本首領願意吃。只是……」
達爾罕話鋒一轉,那雙如鷹隼般的眼睛微微瞇起,透出一股狡詐的光芒:「這口頭上的承諾,終究像是草原上的風,吹過就沒了。二殿下答應本首領的『十年免關稅』與『每年十萬石歲賜』,是不是也該有個實實在在的憑證?」
君祈衡握著酒杯的手猛地一緊,臉色沉了下來:「首領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信不過本殿?」
「防人之心不可無啊,殿下。」達爾罕將桌上那張羊皮卷緩緩推到君祈衡面前,上面用大乾與迦羅兩種文字,清清楚楚地寫著他們私下交易的條件。
達爾罕盯著他,語氣多了幾分強硬:「若是殿下將來登基,轉頭便不認帳了,本首領找誰說理去?我們迦羅勇士的刀雖然快,但也總不能為了一句空話去拚命。二殿下,白紙黑字,蓋上您的私印,簽上名,這買賣,我們才算真正成交。」
看著那張羊皮卷,君祈衡的背後瞬間滲出了一層冷汗。
這可是實打實的賣國密約!若是簽了字、蓋了印,這張羊皮卷就是一道能隨時要了他性命的催命符。一旦事情敗露,別說皇位,他連這條命都保不住,甚至會被釘在大乾的歷史恥辱柱上。
「這不可能!」君祈衡霍然起身,壓低聲音怒道,「達爾罕,你這是在要挾本殿下!」
達爾罕也不生氣,只是慢條斯理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冷笑道:「殿下若是覺得為難,那便作罷。只是明日的談判桌上,本首領若是突然覺得太子殿下提出的條件更優厚,不知大乾皇帝陛下會作何感想?」
這是一句赤裸裸的威脅。
君祈衡死死地盯著達爾罕,雙拳緊握,胸膛劇烈起伏著。裴遠山的話再次在他耳邊響起:只要入主東宮,將來天下都是他的,還怕兌現不了嗎?
不,他絕不能在這個時候功虧一簣。他要把太子踩在腳下,他要當皇帝!
短暫而劇烈的掙扎過後,野心終究徹底吞噬了理智。
君祈衡咬緊牙關,重新坐了下來。他一把抓起桌上的狼毫筆,在那張羊皮卷上飛快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並從懷中掏出隨身的私印,重重地按了下去。
「首領,現在可以放心了吧。」君祈衡的聲音裡似乎帶著壓抑的狠戾。
達爾罕滿意地看著羊皮卷上的鮮紅印泥,小心翼翼地將其捲起,收入懷中,隨即仰頭大笑:「二殿下果然是個成大事的人!您放心,從明日起,您就是大乾最英明神武、寸步不讓的談判功臣!」
君祈衡冷哼一聲,披上斗篷匆匆隱入了夜色之中。
達爾罕站在門口,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粗獷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得逞的冷笑。大乾的皇子又如何?如今這致命的把柄落在了他的手裡,將來這位二皇子就算真的當了皇帝,也只能乖乖做他迦羅的傀儡!9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Fo95jGVh0w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