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雲隱舊事
她突然頓了頓,說道:「娰飛灩其實是我獨立進江湖前,師父師母一起替我取的名字。我真正的名字,叫荊煦月,和煦的煦,月亮的月,小時候師父師母和師兄,都叫我月兒。」娰飛灩忽然轉頭看向晏韋陌,彎起好看的美眸,散發的光芒撞進他溫柔的目光中。「我的父親是荊烈將軍,母親是和意長公主——君長寧。」
聽到她的身世,他並沒有多問什麼其他的,而是輕柔地說道:「兩個名字,都很適合妳。」
娰飛灩也暖暖的一笑,思緒又飄回到那個晴朗的早晨,殷盼容正握住她小小的手,親手帶著她寫自己的名字。荊—煦—月。
「月兒可看明白了?」殷盼容摸摸她的頭。「這個名字是妳的父親母親對妳的期許,他們希望妳一生和煦明亮、平安喜樂、歲歲安康。」
小小的娰飛灩笑笑的看著殷盼容,她學的很快,提起筆自己在旁邊寫了一排歪歪扭扭的字。「明白!月兒很喜歡。師母,能再給我說說我的爹爹和娘親是怎麼樣的人嗎?」
每天睡覺前,雲妄邪和殷盼容都會輪流給他們三個說睡前故事,有時是江湖上的見聞,有時師父師母小時候的趣事,也常常會和他們說,父母是怎麼樣的人物。
「好呀,月兒的父親,是一個很厲害的大將軍,在邊關很勇敢的保護百姓,總能打退很多敵人。妳的母親個性瀟灑活潑,也很堅強,是一位很聰明的女子,師母也很欣賞她。月兒一定要記得最重要的便是——他們很愛妳。」
殷盼容溫柔的笑了笑,說道:「父親和母親有一些從月兒還沒出生的時候,因為很期待妳的到來,寫給你的信,等月兒再大一些,識得更多的字,師父和師母就把信給妳,好嗎?」
「好!那我要更努力學習,長大也要成為跟師父師母、爹爹娘親一樣厲害的人物!」
「月兒最棒了。」
娰飛灩的身上,從小一直貼身佩戴著一枚護佑平安的黃金鎖,據說便是父母留給她的其中一個物件。
師父和師母視他們三人如己出,將畢生所學,及最好的教育理念都傳授給他們,用心疼愛。卻也從未忘記告訴他們,他們的父母皆是很好很好的人。且即使如她有家仇大恨,師父與師母並不會一次就和盤托出,讓她承受不住,受到極大的打擊,或是從小活在仇恨當中。
他們是屬於循循善誘型的,打小會告訴她一些關於父母的逸事、豐功偉業等等,接著便是慢慢隨著她越長越大,揭露父母的姓名、身分等等。當然,還有父母的信,那是在很多個歲月靜好的日子裡,父母親對於她的到來殷切的期待,以及對於小生命的成長的愛的紀錄。
大師兄顧南弦的性子比較像師母,灑脫自在,彬彬有禮;而二師兄燕淮泠則比較像師父,自小愛玩,浪到天邊,總是好一些探險。娰飛灩則是居中,活潑明豔,恰似驕陽,卻仍帶一些俏皮。且由於血濃於水,骨子裡仍天生帶有幾分荊烈與君長寧的影子在。他們三人就像親兄妹一般,每天一起生活、一起讀書、一起習武,互相照顧。每天都有聊不完的話。
待到約八、九歲時開始,三人便偶爾會開始相伴至山上其他的地方探險,破師父給他們的佈置的小任務。當然,雲妄邪都會親自在附近看著他們,避免他們遇到危險或受傷。
⋯
她想起了許多那時的趣事,都一一和晏韋陌分享,包括到第二年,也就是娰飛灩十歲時,已經記得山裡的路,偶爾會獨自在山中閒逛,總歸雲隱山是師父的地盤,外頭設有迷障,幾乎沒有什麼人能走進來。
那是一個微涼的晚秋,娰飛灩追捕一隻兔子,路過一個山洞,頓時,她被眼前的場景愣住了——她看到了一個和她差不多大的小蘿蔔頭,蜷縮在旁邊哭。細節她已經記不太清了,但她記得他和她說:「我想爹爹跟娘親了。」
小小的她頓住了,因為,她也好想爹爹和娘親,好想親眼見見他們。
從那之後開始,隨著時間過去,她又逐年了解了更多關於自己父母親傲骨背後不為人知的真相。
無論如何,雲隱山上的日子,始終是明媚且溫暖的。
娰飛灩輕輕晃著雙腿,晚風將她身上那股淡雅的香氣吹散了些。她笑著回憶道:「小院的牆角邊,種著一整排的茉莉花。那是從我很小的時候,師母便帶著我親手種下的。每天清晨,我們都會一起去澆水、打理,待到花開時,便將那一朵朵潔白的小花採下,做成香囊或是泡茶。這股茉莉香,便是一直從那時陪著我到現在的。」
「後山的幽靜處,師父師母為我們三兄妹的親生父母,分別立了三座衣冠塚。」她的眼神變得悠遠而柔和,「每逢特別的日子,我們師兄妹三人便會結伴同行,各自帶著一些酒水、水果及我們喜歡的花過去祭拜,那兒只有最純粹的思念與敬意。我們會在墓前倒上清酒,跟爹娘說說近來在山上練功的趣事、讀了什麼書,彷彿他們從未離開,只是換了一種方式陪伴我們長大。」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NHMeNzfTLF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