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無雙 - 第9章侯府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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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侯府晨光

翌日清晨，永安侯府。

晨霧還沒散盡，晏韋陌悠哉的躺在舒適的大床上翹著腳，一身靛青長衫鬆鬆垮垮，袖子挽到手肘，手裡拿著一杯涼茶，配著上次拿到的武學秘籍，偶爾懶洋洋地晃著腿。

突然傳來敲門聲。「人不在呢。」晏韋陌邊打哈欠，說道。

驚羽嘴巴叼著桂花糕，還是推門進房。「老大，信到了。」他從袖裡摸出兩枚火漆竹筒，一起遞過去：「一封是江老二的，一封是……那位的。」

晏韋陌眼皮一抬，將典籍往床上隨手一丟，桃花眼彎出一個玩味的弧度：「哦？看來今天運氣不錯。」

他先拿起縹緲的那封，拆開火漆，目光掃過紙上飛揚的字跡。才看幾行，嘴角就慢慢上揚，笑得惡劣。

「這女人……回得可真狠。」他低聲自語：「『雞皮疙瘩掉滿地』？呵，本公子記住了。」

驚羽湊過來：「老大，抽什麼風了？」

晏韋陌突然驚叫：「臥，她應戰了，看小爺我快馬加鞭，馬上回我的親親離江閣。」

驚羽把整個頭湊到信紙前：「我睡沒睡醒呢？」

「起開，別偷看我的私密信件。」晏韋陌將信折好放進懷裡，指尖輕輕摩挲信封。「她說『隨時奉陪』，本閣主怎麼能讓她失望？快，把我的逐風劍磨利。」

他又拿起江行舟的那封，掃了一眼，眉梢輕挑：「又來催命，這江老二是思婦是吧，成天寫這些沒邊的。」

驚羽啃完最後一口糕：「老大，你打算怎麼回？」

晏韋陌起身，伸個懶腰，長衫衣袂在晨光裡飄了飄，說道：「當然是回去。潁州離京城這麼近，來回不過一日。今晚就溜回去，處理完賽季事，再等她來校場。」

他轉身往正廳走，輕鬆開口：「走吧，先去跟爹娘報備一聲，免得他們以為我又跑去哪裡鬼混。」

⋯

侯府正廳，老侯爺晏振峰和侯夫人蘇晚秋正在用早膳。

晏韋陌進來，先行禮，笑得吊兒郎當：「我最敬愛的爹爹、娘親，兒子有事稟報。」

蘇晚秋抬眼：「又要出去鬼混？」

「真不愧是我娘，果真聰明絕頂、女中豪傑。」晏韋陌無辜眨眼。「南邊有個朋友約我遊山玩水幾日，兒子想去散散心幾天，回來再好好孝順您們。」

晏振峰笑笑，夾了一筷子菜到第三個空碗中：「就你出頭最多。最近風聲緊，裴遠山盯得厲害，你少給人抓把柄。」

晏韋陌見狀，不客氣的立馬坐下，塞了一大口到嘴裡：「爹娘放心，兒子就是個紈絝子弟，能有什麼把柄？頂多讓人說我敗家而已。」

蘇晚秋嘆氣：「去吧，早去早回。記得帶些南邊的特產回來。」

「遵命遵命，爹娘最好了。娘吃這個，補身體！」

「南邊路遠，記得多帶護衛。」蘇晚秋又夾了一些菜到他的碗裡。

老侯爺笑道：「他那身手，用得著護衛？」

客廳中，笑聲和聊天聲此起彼落不間斷，一家人和樂融融的度過早膳時光。

⋯

深夜，京城東市。

韓記藥鋪早已打烊，門前燈籠搖曳，街巷只剩零星幾個夜歸人。寒江一身夜行衣，伏在對面屋簷陰影裡，目光如鷹，盯著藥鋪後院。

他觀察了半個時辰：前門夥計早睡了，後院小窗透出微弱燭光，裡面有人影晃動，但動作極慢，應當是個臥病在床的人。而牆頭新翻的泥土還沒完全乾，旁邊有幾道淺淺腳印，像是有人最近翻牆進出。

寒江沒急著動，手指輕輕一彈，一顆小石子落進後院草叢，發出輕微「啪」聲。

後院燭光晃了晃，一個蒼老的聲音傳出來：「誰？」

寒江沒回應，靜靜等了片刻。那老聲音咳了幾聲，又沉默下去，似乎只是驚醒後的自言自語。

他身形一閃，像鬼魅貼牆而過，幾個起落就翻進後院。腳尖點地，無聲無息。他貼著牆根移動，避開月光照到的區域，來到後窗下。

窗紙破了一小洞，寒江湊近，透過縫隙看進去：屋內簡單，一張舊床，一個老頭躺在床上，蓋著薄被，旁邊放著藥碗和幾包藥材。老頭臉色蒼白，眼睛半睜半閉，呼吸微弱，如同真的臥病多時。

寒江靜靜看了一會，記住房間配置，較奇怪的是老頭咳嗽時翻身，動作意外俐落。忽然，老頭伸長手去摸牆角，摸了幾下，好似在⋯⋯確認什麼東西一般。

寒江瞬間退回陰影。

老頭低聲咒罵：「該死的……」

寒江沒再停留，身形一閃，從原路翻牆離開。整個過程不到一刻鐘，神不知鬼不覺。

⋯

回府後，寒江低聲匯報：「灩姐，韓記藥鋪後院有老頭臥病，呼吸弱，聲音蒼老。後院有新翻的泥土，像是剛有人動過不久。比較可疑的是老頭咳嗽時翻身動作俐落，不像真病多年。他還伸手摸過牆角，像在確認什麼。其他幾間舖子我也看過，比較沒有什麼怪異之處。」

娰飛灩聽完，眉梢輕挑，眼角微微一彎，笑道：「這老頭……有意思。」

「我知道了。明日之後再觀察幾天，看看他到底在幹什麼，或是有沒有藏什麼秘密。」

長樂揉著眼睛從旁邊的小房裡走出來，迷糊開口道：「寒江哥回來啦？有發現什麼嗎？」

寒江面無表情：「貓。」

長樂：「？？？」

娰飛灩笑出聲，伸手揉揉長樂的頭：「沒事，睡吧。明天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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