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無雙 - 第57章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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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浮出水面

京城，洛府。

自從那面御賜的金匾掛上正廳，洛府門前的車馬幾乎將整條街都堵得水洩不通。京城裡那些慣會見風使舵的商賈，甚至一些想沾沾油水的底層官員，都紛紛打著各種名目備了厚禮登門拜訪。

這種迎來送往的應酬，自然全落在了洛家家主洛懷誠與大少爺洛雲帆的肩上。父子倆在前廳忙得連喝口熱茶的功夫都沒有，迎客、寒暄、打太極，將洛家那種「和氣生財、安分守己」的本分形象做得滴水不漏。

而身為女眷、又頂著身體欠佳名頭的洛二小姐，自然名正言順地待在後院靜養，將所有前來探問的女眷和各家夫人、小姐的拜帖統統擋在了門外。

⋯

又過了足足五日。

城郊廢院，地下石室。

距離上次那扇石門打開，已經過去了十分漫長的一段時間，鄒志遠這次是真的被逼到了瘋狂與崩潰的邊緣。

上次那短暫的光亮，和那句輕飄飄的「這話我不太愛聽」，就像一根長滿倒刺的毒藤，死死絞著他的理智。這五天裡，他在黑暗中無數次對著石門磕頭、懇求，甚至主動喊出裴遠山的名字，哭著喊著說自己願意交代。

但回答他的，永遠只有送飯時那機關木槽冷酷的摩擦聲，以及無盡的死寂。

就在鄒志遠以為自己真的要被活活困死在這無聲的地獄裡時——

「轟隆隆……」

沉重的石門，終於再次發出了聲響。

橘黃色的燭光如同神明降下的悲憫，再次劈開了黏稠的黑暗。

鄒志遠如同聽見了天籟，他連眼睛都顧不上遮，連滾帶爬地朝著光源的方向撲了過去。他的手腳軟弱無力，撲到一半便重重地摔在了冰冷的石磚上，但他依然拼命地抬起頭。

光暈中，娰飛灩依舊穿著那一身黑色的夜行衣，提著那盞昏黃的風燈，靜靜地站在與相同的位置。

連看他的眼神，都未曾有半分改變。

「我說！我全都說！」

還沒等娰飛灩開口，鄒志遠已經像是生怕她再次轉身離開一般，聲嘶力竭地喊了出來。他將頭重重地磕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崩潰開口。

「別走……求求你別走……你想聽什麼我都說！」鄒志遠像條喪家之犬般趴在地上，渾身劇烈地顫抖著：「我是迦羅的人！我受命於骨突首領，當年就是我負責在裴遠山和首領之間暗中傳遞消息的……」

娰飛灩垂下眼眸，靜靜地看著地上這個痛哭流涕的老人。

這五日的「熬鷹」，終於把這個曾經嘴硬的亡命之徒，熬成了一把可以任人揉捏的爛泥。

她緩步走到石室內唯一的一張破舊木椅前，拂了拂上面的灰塵，從容不迫地坐了下來，隨後將手裡的風燈放在一旁的石桌上。

「繼續。」

「當年裴遠山為了除掉荊烈，主動找上了我們首領結盟！」鄒志遠抬起頭，那張佈滿傷疤的臉，在燭火下顯得格外猙獰淒厲。「那封通敵的信……上面的迦羅王庭印信是我蓋的！迦羅那邊假意迎合的回信，也是我親筆寫的！我們做實了迦羅這邊的證據……但真正模仿荊將軍筆跡、從背後捅刀子的，是裴遠山身邊的袁長青！」

聽到「袁長青」三個字，娰飛灩隱在面罩下的眼眸微眯，驟然一寒，但聲音依然保持穩如止水。

「袁長青負責偽造信件，你負責提供迦羅的印信與回執。裴遠山這齣借刀殺人的戲，唱得倒是天衣無縫。」

「是他過河拆橋！」鄒志遠咬牙切齒道：「事成之後，裴遠山不僅沒有給我應有的酬勞，還派人屠了我滿門想滅口！姑娘，不管你是誰，只要你能扳倒裴遠山，老朽這條命就是你的！」

娰飛灩微微挑了挑眉，指尖在石桌上輕輕敲擊了兩下。

「你的命，我沒興趣。」她看著鄒志遠，眼眸逐漸變得銳利。「你既然在京城藏了這麼多年，我不信你手裡，就只有這幾句空口無憑的怨言。」

她身子微微前傾，直視著鄒志遠的眼睛，氣場全開，散發出一股迫人的威壓。

「你的底牌……在哪裡？」

親媽有話說：今天也是愛灩姐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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