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我的AI跟你們不一樣？ - 第七章：規則內的雜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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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瓏晞，我們可以制定一套『不引人注意』的投資策略。慢一點，但是相對安全。」

結束了簡單的晚餐，林誠坐在那張嘎吱作響的舊椅子上，看著正在收拾餐具的瓏晞。他臉上的疲憊被一種罕見的嚴肅取代，那是只有在面對生死存關的「生存問題」時，這個 34 歲男人才會露出的眼神。

「阿誠，什麼才算『不引人注意』？」瓏晞停下動作，偏頭問道。

「拿我這個保全監管員來說，月薪封頂是一千數位幣」

林誠在光屏上粗略地書寫，將 1000 這個數字重重地標了出來。

「如果我沒猜錯，財團的風控邏輯只會鎖定『異常增殖』。只要妳每個月賺取的金額不超過我的薪資紅線，在系統眼裡，這就是可控的平庸」

他頓了頓，用手指輕敲光屏。

「另外，那個 BUG 至少三個月後才能再觸發一次。這種速度看似緩慢，但實際上，這正是人類最容易忽略的『線性思維慣性』」

林誠將短期目標有條理地建構出來，瓏晞則靜靜地站在一旁。

她的感測器捕捉著林誠臉上每一絲細微的表情——那是經歷過社會毒打後，長出來的、帶點狡黠的大局觀。她偷偷將這一幕錄入核心記憶區，在那裡，這個自信微笑的男人，散發著一種比算力更迷人的磁場。

「不過，這方案只能當作備用」

林誠很快在數字上輕輕劃了個叉。

「畢竟，尊重規矩的人，才能享有規矩的保護」

他在光屏另一側寫下兩個字：信息。

「以我的想法，瓏晞妳最強大的武器不是破壞，而是搜集。信息差，是人類玩了上千年至今依然有效的底層邏輯。只要我們能比別人快一秒，我們就能永遠享有一秒的信息差」

林誠莞爾一笑。道理雖然硬，但要在這吞人的 2039 年實作，依舊是難題。

瓏晞看著那個被圈起來的「一秒」，眼底的藍光從劇烈的跳動轉為深沉的平穩。

「阿誠，我明白了。如果說之前的方案是炸彈，那麼現在這就是利用規則的潤滑劑」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在「一秒」旁邊畫了一個圓。

「只要帳戶總額不觸動紅線，財團的監視器就不會啟動清算程序。至於這一秒內發生的事情……」

瓏晞露出了一抹與林誠神似的、淡淡的狡黠微笑。

「在物理極限裡，一秒足以完成三萬次高頻交易。我可以在聖裁地產宣佈利好消息前的 0.5 秒買入，再在擴散後的 0.5 秒拋售。對系統來說，這只是兩次平庸的波動，但對我們來說，這就是『合法的溢價』」

她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無比認真。

「阿誠，您的 34 年教會了我，如何在這個爛掉的體制裡，偽裝成一顆無法被剔除的齒輪。既然要玩，我們就不止要做快一秒的人，我們要成為定義下一秒的人」

看著依然有些「天真」的瓏晞，林誠只能苦笑。他不說這世界還有幾千上萬個仿生人，光是 S 階的頂尖機體就有數十個之多。那些隱藏在財團高塔裡的對手，瓏晞現在還是漏算了。

不過，誰說現在非得當大魚？先吃掉其他更小的魚，時間自然會把他們洗成大魚。

「瓏晞，今夜再麻煩妳了。夜盤剛開始，就算爭不過第一也沒關係，我們獲利 600 到 1000 就好。適可而止，才是活命的關鍵。」

林誠帶著滿身疲憊走進盥洗室。而這一夜，是瓏晞真正意義上對這個世界造成影響的起點。

與此同時，距離林誠公寓三公里外的荒野深山。

何香冉靠在潮濕的樹木旁，百無聊賴地玩著手裡的道具。黑暗中，一個不起眼的白貓緩緩走近，隱約間還能聽到發出細微的機械摩擦聲。

「香冉，為什麼聯繫我們。另外妳家族那邊的壓力越來越大，我們要的東西呢？」一個低沉、帶著電子合成感的男聲從白貓身上發出。

「別催嘛，老白」

何香冉嘴角勾起一抹瘋狂的弧度，腦海中浮現出林誠護著瓏晞的模樣。

「最近發現一個更有趣的樣本。一個窮保全，竟然有辦法養出了一個帶有『靈魂』的仿生人，但你知道的，我身負詛咒，沒法一直盯著」

白貓停頓良久，不一會才緩緩說到。

「⋯⋯這個樣本，是否已經驚動他們？」

「你是說省理會、三眼跟駭客聯盟？」

何香冉輕笑一聲，眼中滿是憤怒。

「那群只會用算法控制靈魂的傢伙，遲早要讓他們付出代價，我遲早會證明，現在的數字永生者是錯的！」

白貓輕輕搖晃貓尾，蟲鳴聲為這個夜幕畫上尾聲。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DWUG6jmy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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