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不是溫柔的、慢慢亮起來的那種亮,而是一瞬間——太陽從地平線下擠出來,把整片天空染成白色,白得刺眼,白得像白塔之主的袍子。周院的人已經站在院門口了,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咳嗽,只有風吹過青兒樹枝的聲音,和花瓣一片一片落地的聲音。花瓣落了滿地,鋪成一條白色的路,從院門口一直延伸到青兒的樹下。那條路沒有人踩,因為他們在等。等白塔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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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塔來了。不是從青石嶺的山脊上走下來的,是從天上。上百個白袍人背著那種鐵做的翅膀,從雲層中俯衝下來,像一群白色的鷹。翅膀在陽光中閃爍,發出金屬的嗡鳴聲。他們落在周院外圍的樹林裡,落在屋頂上,落在圍牆上。白袍如雪,塔徽如眼。白塔之主的雪橇沒有出現,他不需要雪橇了。他從天上下來的,白袍在風中飄動,像一面巨大的旗幟。他的腳踩在青兒樹下的花瓣上,花瓣被壓進泥土裡,發出細微的沙沙聲。他站在那根刻著人和龍的簪子旁邊,低頭看了一眼,然後抬起頭,看著面前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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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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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智臻站在最前面。冰龍之劍在手,銀白色的光在劍刃上流動,像一條被馴服的河。他的眼睛是黑色的,瞳孔裡有一圈銀白色的光環,很細,像用筆畫上去的。張文臻站在他左邊,光劍燃起,金色的火焰在晨光中燃燒。他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光翼只能展開一半,但他的眼睛是亮的。霜站在張文臻左邊,冰牆在腳下蔓延,凍住了腳下的泥土。風柒站在周智臻右邊,雙刀在手,刀柄上的紅布條在風中飄動。火站在風柒旁邊,心網全開,覆蓋了整片戰場。紅趴在火腳邊,後腿還在腫,但牠站起來了,紅色的眼睛盯著白塔之主,沒有退。韓石和老韓站在最後面,鐵棍和鐵鎚在手,兩個身體,同一張臉,同一個等待融合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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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爵帶著新月的人站在兩側。夜鷹在最前面,左臂還吊著繃帶,但右手握著一把黑色的短刀——不是以前那把,是新的,老韓用黑鐵打的。他握刀的手很穩。暗爵站在他旁邊,灰色的眼睛看著白塔之主,那雙眼睛裡沒有一絲波動。他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失去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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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塔之主看著這些人,白色的眼睛從左到右掃了一遍,然後停在周智臻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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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還是選擇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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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選擇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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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塔之主笑了,那種笑沒有聲音,只是嘴角動了一下。「活,不是選擇。是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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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白鴉從屋頂上俯衝下來,白色的匕首刺向周智臻的後頸。張文臻的光劍架住了,金色和白色的光碰撞,發出尖銳的摩擦聲。白鴉退了一步,灰色的眼睛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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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傷還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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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你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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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文臻的光翼完全展開了,金色的火焰在翅膀上燃燒,把周圍的白袍人逼退了好幾步。光輪從腳下擴散,覆蓋了方圓五十步。白鴉的動作變慢了,像被膠水黏住。張文臻的光劍斬向她的脖子,她側身閃過,但光翼的羽毛射出來,像無數支金色的箭,釘在她的白袍上。她跪下來,白袍被血浸透,但她沒有倒下。她抬頭看著張文臻,那雙灰色的眼睛裡沒有一絲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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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殺不了我。我是白塔的使者。白塔不會讓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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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文臻的光劍抵在她的喉嚨上,沒有刺下去。「那就讓白塔來救你。」他把光劍收回來,一掌拍在她肩上,她飛出去,撞在圍牆上,滑下來,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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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樺從天上下來,落在韓石和老韓面前。他的白袍沒有一絲皺褶,手裡沒有武器,只有一雙透明的手。他看著老韓和韓石,那雙透明的眼睛裡沒有一絲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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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前,你們打傷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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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會打死你。」老韓的鐵鎚砸過去,白樺側身閃過,韓石的鐵棍從另一邊刺過來,白樺抬手接住,鐵棍在他手心裡結冰。韓石沒有放手,他把鐵棍往前推,冰層碎裂,鐵棍刺進白樺的肩膀。白樺退了好幾步,低頭看著自己肩上的傷口,血從白袍裡滲出來,白色的袍子被染成粉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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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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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前,我們還分開。今天——」老韓走到韓石旁邊,兩個人並肩站著,鐵鎚和鐵棍同時舉起來。「今天我們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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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樺的瞳孔收縮了。他感覺到了——他們的心力在共鳴,不是兩個人的,是一個人的。他退了一步,但沒有逃。他抬手,冰龍之力在掌心凝聚,白色的光像一顆縮小的太陽,轟向老韓和韓石中間。冰牆炸開,但這一次,冰牆沒有擋住他們。他們的手穿過了冰牆,兩隻手同時按在白樺的胸口。白色的光從他們的掌心湧出來,不是冰龍的冰,不是黑淵的霧,是他們自己的——分裂了二十年、終於想要回到一起的心力。白樺飛出去,撞斷了一棵樹,躺在碎石裡,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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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塔之主看著這一幕,白色的眼睛裡沒有一絲波動。他轉身,看著周智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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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我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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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不是攻擊,是召喚。白塔的人從四面八方湧過來,白袍如雪,武器如林。周院的人迎上去,刀劍碰撞的聲音撕裂了清晨的寧靜。風柒的雙刀在人群中穿梭,快到看不見刀刃,只看見兩道銀光。火的心意之力定住了五個白袍人,紅撲過去咬斷了他們的手腕。霜的冰牆擋住了左側的攻擊,張文臻的光劍斬退了右側的敵人。韓石和老韓背靠背,鐵棍和鐵鎚砸碎了一個又一個白袍人的武器。暗爵的黑霧纏住了十幾個白袍人,夜鷹的短刀割斷了他們的腳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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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塔之主沒有看他們。他看著周智臻,那雙白色的眼睛裡只有他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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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朋友在拼命。你也在拼命。但你還是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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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前走一步。心力威壓像一座看不見的山壓下來,周智臻的腳陷進泥土裡,膝蓋彎了,但他沒有跪下。冰龍之力從體內湧出來,銀白色的光炸開,把威壓撐開了一條縫。他把冰龍之劍舉起來,劍刃上的銀白色光在陽光中像一條流動的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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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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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劍斬下去。不是斬向白塔之主,是斬向地面。劍氣劃開泥土,劃開岩石,劃開白塔之主腳下的花瓣。地面裂開一道縫,縫隙裡湧出銀白色的光,那是他的心力,是他從冰龍和黑淵中提煉出來的、只屬於他的力量。白塔之主低頭看著那道縫隙,白色的眼睛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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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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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腳,踩在縫隙上。銀白色的光被他踩滅了。他往前走,每走一步,周智臻的威壓就重一分。他的膝蓋在發抖,嘴角在滲血,冰龍之劍的銀白色光在搖晃,像快要熄滅的燈。但他沒有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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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文臻從側面衝過來,光翼全開,光劍斬向白塔之主的脖子。白塔之主抬手,用兩根手指夾住了劍刃。光劍在他指間顫抖,金色的火焰在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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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傷還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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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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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文臻把光劍壓縮到極致,壓到不再有劍的形狀,只有一束光——細如髮絲,亮如太陽。那束光從劍尖射出去,穿過白塔之主的兩根手指,穿過他的掌心,從手背穿出來。白塔之主低頭看著自己掌心的洞,沒有血,邊緣焦黑。他把手收回來,那雙白色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一絲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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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刺穿了我的手。上次是胸口,這次是手。下次會是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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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文臻的光劍熄了,他跪下來,大口喘氣。光翼碎了,光輪散了,他的身體千瘡百孔,光從裂縫中滲出來,像一個快要碎掉的燈泡。霜衝過來扶住他,冰牆豎起來擋在白塔之主面前。白塔之主一掌拍碎冰牆,霜被震飛,撞在青兒的樹上,滑下來,嘴角滲血。但她沒有倒,她站起來了,冰牆又重新豎起來,比之前更厚、更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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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柒從背後衝過來,雙刀斬向白塔之主的後頸。白塔之主沒有回頭,只是甩了一下肩膀,風柒就被震飛,雙刀脫手,插在雪地裡。火的心意之力定住了他的右手,只定了一秒。他轉頭看了火一眼,火的鼻血噴出來,跪在地上,心網碎了。紅撲過去咬住他的小腿,他抬腳,紅飛出去,撞在院門口的石柱上,滑下來,掙扎了幾下,沒有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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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石和老韓同時衝過來,鐵棍和鐵鎚砸向白塔之主的頭頂。白塔之主抬手,用兩隻手接住了鐵棍和鐵鎚。冰層從他的掌心蔓延,凍住了鐵棍和鐵鎚,凍住了韓石和老韓的手腕、手臂、肩膀。他們動不了了,冰層還在往上爬,爬到脖子,爬到臉。他們的眼睛還睜著,灰色的眼睛裡沒有一絲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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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敗品。」白塔之主的聲音很輕,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永遠是失敗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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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韓的嘴唇動了一下,沒有聲音。但他的眼睛在說——不是失敗品。韓石的眼睛也在說——不是失敗品。他們的手在冰層下握緊了。白色的光從冰層下滲出來,不是冰龍的冰,不是黑淵的霧,是他們自己的——分裂了二十年、終於想要回到一起的心力。冰層裂了,不是從外面裂的,是從裡面裂的。裂縫越來越大,白色的光從裂縫中湧出來,像一條被壓抑了太久的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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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鐵生站起來了。不是老韓,不是韓石,是韓鐵生。一個身體,灰色的頭髮,左眼是韓石的冷靜,右眼是老韓的熾熱。他的手裡握著鐵鎚和鐵棍,鎚頭和棍身上還殘留著冰碴,但他沒有甩掉。他看著白塔之主,那雙灰色的眼睛裡沒有一絲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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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敗品?」他把鐵鎚和鐵棍交叉在胸前,白色的光從鎚頭和棍身上炸開。「我是韓鐵生。白塔的失敗品,周院的鐵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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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塔之主的白色眼睛瞇了一下。他看著韓鐵生,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不是憤怒,是驚訝。他沒有想到,失敗品也能融合。他沒有想到,失敗品也能站在他面前,用那種眼神看他。他沒有想到,失敗品也能讓他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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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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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智臻抓住那一瞬間。冰龍之劍斬下去,不是斬向白塔之主,是斬向他腳下那片被花瓣覆蓋的土地。銀白色的光從劍刃上炸開,照亮了整座青石嶺。地面裂開了,不是一道縫,是無數道縫。那些裂縫從周智臻腳下蔓延到白塔之主腳下,蔓延到整個戰場。裂縫裡湧出銀白色的光,那是他的心力,是他從冰龍和黑淵中提煉出來的、只屬於他的力量。那些光像無數條觸手,纏住了白塔之主的手腕、腳踝、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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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塔之主低頭看著那些光,白色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波動——不是恐懼,是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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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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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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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智臻身後,張文臻站起來了,光翼重新展開,金色的火焰在翅膀上燃燒。霜站起來了,冰牆重新豎起。風柒站起來了,雙刀在手。火站起來了,心網重開。紅站起來了,後腿還在抖,但牠站著。韓鐵生站起來了,鐵鎚和鐵棍在手。暗爵站起來了,黑霧在腳下翻湧。夜鷹站起來了,短刀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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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站在周智臻身後,站在銀白色的光中。白塔之主的白色眼睛看著那些人,一個一個看過去。那些他看不起的、他以為隨手就能捏死的、他從來沒有正眼看過的人,全部站在那裡。他們傷了,他們累了,他們怕了,但他們沒有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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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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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智臻把手按在胸口,那裡有心跳,只有一個節奏。「因為這裡是周院。不是白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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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冰龍之劍舉過頭頂,銀白色的光從劍刃上炸開,照亮了整片天空。張文臻的光劍也舉起來了,金色的光和他的銀白色光交織在一起。霜的冰牆從地下升起,風柒的雙刀在空中劃出兩道弧線,火的心網定住了所有白袍人,紅的怒吼震碎了白塔的旗幟。韓鐵生的鐵鎚和鐵棍砸在白塔之主的胸口,暗爵的黑霧纏住了他的雙腳,夜鷹的短刀刺進他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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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塔之主跪下來了。不是因為痛,是因為他第一次發現,他看不起的那些人,那些失敗品、半成品、廢物,那些他從來沒有正眼看過的人,加在一起,比他強。他跪在花瓣上,白色的袍子被血浸透了,紅色的血和白色的花瓣混在一起,像一幅被潑了墨的畫。他抬頭看著周智臻,那雙白色的眼睛裡沒有一絲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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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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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智臻沒有回答。他把冰龍之劍插回鞘裡,轉身。身後,張文臻靠在他肩上,霜靠著張文臻,風柒把頭埋在火肩膀上,紅趴在她們腳邊,韓鐵生握著鐵鎚和鐵棍站在青兒的樹下,暗爵帶著新月的人收拾戰場。陽光照在他們身上,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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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塔的人撤了。他們背著受傷的同袍,從天上飛走,從地上爬走,從樹林裡消失。白塔之主是最後一個走的。他站起來,踉蹌了一下,站穩了,走進霧裡。白袍拖在地上,沾滿了花瓣和血跡。他沒有回頭。霧散了,陽光照在廢墟上,照在血跡上,照在那些還站著的人身上。風吹過來,青兒的樹枝輕輕搖晃,花瓣落了幾片,落在周智臻肩上。他沒有拍掉。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cSXKCi3ek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