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爵是第一個主動找上她的人。那時候他還年輕,三十出頭,灰色的眼睛,黑色的長袍,手裡握著一卷竹簡。他站在山谷口,對著那層看不見的結界喊:「暗月的主人,我要見你。」她沒有應。他就站在那裡,站了三天三夜。第四天早上,她走出結界,站在他面前。他比她高一個頭,要低頭才能看見她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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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暗月的主人?」他問,語氣裡帶著一絲懷疑。她看起來太年輕了,年輕到像一個還沒長大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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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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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加入暗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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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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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要變強。比任何人都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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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他那雙灰色的眼睛,裡面有野心、有渴望、有不服輸的倔強。她見過很多這樣的人,他們的眼睛裡都有一團火,有的燒得很旺,有的燒得很快。暗爵的火燒得最久。她讓他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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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學得很快,比任何人都快。他用一年的時間從心力宗升到心力王,用三年的時間學會了她教的所有黑霧技法。他不需要睡覺,不需要吃飯,不需要休息。他像一台被上了發條的機器,不停地練、不停地殺、不停地往上爬。她問他:「你為什麼要變強?」他說:「因為我不想再被人踩在腳下。」她沒有問他被誰踩過,因為她不想知道。每個人都有不想被知道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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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爵成了暗月的第二個核心成員。他負責管理山谷的日常事務、訓練新人、執行任務。她只負責一件事——守護黑淵。她不需要管別的事,她也不想管。她只想坐在井口邊緣,聽那些死去的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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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尊不是人。他是黑淵中那些意識的集合體,沒有形體,沒有聲音,只有一種模糊的、像要吞噬一切的慾望。他想要一個身體。暗爵發現了他的存在,提議用黑淵的力量為他凝聚一個身體。她反對,因為她覺得那很危險——那些意識太雜了,太亂了,把它們強行融合在一起,只會造出一個沒有理智的怪物。但暗爵說:「暗月需要更強的力量。北境那些家族不會永遠讓我們安靜地待在這裡。總有一天,他們會來。到時候,我們需要一個能震住他們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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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妥協了。她讓暗爵從黑淵中抽取那些意識,用黑霧把它們黏合在一起。冥尊誕生了。他比她想的大,比她想的高,比她想的更像人——他有臉,有手,有腳,會走,會說話。但他的眼睛是金色的,不是暗月的金,是另一種金,像兩顆快要熄滅的太陽。他沒有記憶,沒有情感,沒有自我。他只聽從黑淵的指令——吞噬一切光。暗爵把他當作暗月的最強戰力,用來對付那些不願意臣服的家族。冥尊很強,強到一出手就能滅掉一個小家族,強到連心力王都不敢正面和他對抗。但她不喜歡他。她覺得他不是人,只是一個被黑淵操控的木偶。她很少和他說話,他也不需要說話。他只是站在那裡,像一尊被擺放在角落裡的雕像。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srZ4McQzW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