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条那個瘋子……被『退魔銀』傷到的壞帳,算算時間,也差不多該完成技術性反彈了……早知道當年不要救他。」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bAB5CYWdJF
「真夜,我們怎麼辦?」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gAONjqW72d
「我不想參與吸血鬼和獵人的千年鬥爭,但又不得不參一把。」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YJL4cFL3iU
「他是妳前夫,這樣真的好嗎?放著不管,九条和雨宮的併購戰,可能會兩敗俱傷。」
真夜看著我,雙眼楚楚動人,看著真夜有些落寞的臉,她……她……她在詢問我?
我忍不住把心底盤旋了很久的疑問拋了出來:「真夜,妳想跟著去,也請妳帶上我」。
「很危險的。」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MB3uF9kvCn
「有妳在我不怕。」
雖然我只是一個剛進公司、連試用期都差點過不了的碳基散戶,但看著自己喜歡的女人——同時也是掌握我生命產值的最高主管——要在這場千年鬥爭中強行維持中立,總覺得心裡酸酸的。
那個正在東京到處沽空、把治安做爛市的最終 BOSS,追根究底,是她在戰後簽下永恆契約、甚至在防空洞裡共患難過的現任……啊不,前任合夥人。真夜手上的吹風機再度停了下來。
她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那雙在永夜中活了百多年的深邃眼眸裡,少見地浮現出一種像是資產被凍結般的猶豫與動搖。她看著我,嘴唇動了動,似乎想用某種冷酷的金融術語把我打發過去,卻又在我的注視下,第一次失去了精算師的果斷。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IGEa64J4Rz
就在空氣維持著低迷的停牌狀態時——
「叮。」
我手裡的手機再度劇烈震動。神谷前輩這條呆帳,在發紅色警報這方面,效率向來高得驚人。螢幕亮起,沒有多餘的廢話,只有一個點在 Google Map 上的紅色圖標,以及隨後彈出的一行確切地址。
【神谷:港區,芝公園。千景已經到了。】
「港區……」看到那兩個字的瞬間,真夜的眼瞳驟然縮緊成一條危險的細縫,血紅色的流光在黑夜裡散開。
我知道她想到了什麼。那是她親口告訴我的,她與九条朔命運重組的起點。那個在戰後焦黑廢墟中,她穿著破舊西裝發放罐頭、而九条用彈殼敲出粗糙戒指的港區防空洞。
百年婚姻的破產重組,與此時雨宮的自殺式沽空,竟然在同一個座標上重疊了。
「真夜……」我下意識抓緊了她的衣角:「沒關係的。」。
真夜隨手把吹風機丟在沙發上,那一瞬間,她周身散發出來的氣壓,已經徹底從「居家新婚模式」切換成了「無限承保的冷酷魔女」。
「走吧,小澪。」她冷冷地開口,指尖的利爪毫無預警地伸長了幾公釐:「看來這筆百年的不良債權,今晚必須在港區進行強制實體清算了。有些帳拖太久,不會自己消失。」
東京活了幾百年的魔女,終於準備去面對自己最不想結算的那筆帳。
真夜抱起我,直接走向窗邊。
等等!等等………………怎麼不開車去……妳打算飛去嗎?哇!!!!!
下一秒,我只感覺腳底突然一空,地心引力當場宣告破產。強烈的夜風像是被利刃整個切開一樣,帶著刺耳的呼嘯聲從我耳邊狠狠撕過去,整個東京的霓虹燈光在這一瞬間被拉扯成無數條細長、失真的光纖。我下意識死死抱住她的肩膀,整個人縮成一隻驚恐的小貓,大腦直接進入了「我們公司是不是根本沒有幫員工投保超自然職災意外險」的瘋狂恐慌狀態。
「等一下——!!」我在半空中幾乎是用盡全身的肺活量在吼叫:「港區那麼大,我們到底要去哪裡找那兩個移動速度超標的非標風險啊!?」
真夜的清冷聲音穿過狂暴的風傳來,穩定得像是一條從不波動的死人線。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nzSE4kYnrY
「防空洞。」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NjzgyNIQDI
「港區附近哪裡還有防空洞啊!?那種東西不是上個世紀的戰爭時代遺產嗎!!」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vQfqShHN7Q
「60多年前有。」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RkTw7s9OW7
「這種過期了半個世紀的舊數據根本不能當導航用吧!!」
但這位高冷的魔女主管顯然完全沒有打算理會我這隻散戶的抗議。這時失重感再次升級,我們在空中的推進速度瞬間拉高了一個漲停板。
東京的夜景在我的眼底以近乎崩潰的速度瘋狂後退,像是一份遭遇了系統性風險、被主力資金強制平倉的資產圖表,所有的數據都在失真、崩塌,然後在風中重新解構。
真夜抱著我,在東京鐵塔的高處的鐵架上停下來。
「真夜,這裡好危險!」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DWZKAIttr
「抓緊!」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JFi9AH9emi
「好高啊!妳的股價要破頂嗎?」
真夜站在鐵塔鋼架之間,伸手指向腳下。
「看那邊!」
下方的芝公園,在樹林與舊步道交界的焦黑空地上,有兩個散發著恐怖氣場的黑影。
「是他們!」
這麼遠妳也能看見喔?吸血鬼的眼睛是20年的長線產品嗎?
不過經真夜一說,我看見其中一人手持著長刀,另一人在不遠處張牙舞爪…………是雨宮和九条!
「我們快下去阻止他們!」我拉一拉真夜的衣角。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73xzqsrBsj
「抓緊了!」
我們越飛越近,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極其潮濕的氣味,沉重得像是某種從地底最深處滲透出來的陳年記憶。我連呼吸都還沒完全倒過來,聽覺就捕捉到了從下方傳來的聲音——
「鏘——!」
一聲尖銳無比的金屬撞擊聲。那種沉重與撕裂感,分明是兩股「規格外武器」在進行毫無保留的實體清算。
雨宮千景。她那把誇張的退魔銀刀正無情地拖在地面上,隨著她緩慢的步伐,鋒利的刀身劃過水泥地板,留下一道道在黑夜裡刺眼發亮的白色刻痕。而站在她對面的,正是九条朔。
這是古代武士片的決鬥場景?
「真夜,就在下面,九条快要崩盤了!」
此時的九条的呼吸明顯不穩,右肩處有一道深可見骨、還在冒著銀色煙霧的恐怖傷口。他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剛經歷了一場毀滅性的世紀大股災,狼狽至極,但那雙在暗夜裡燃燒著血色的眼神,卻比周圍的夜景還要冰冷。
雨宮率的刀光在黑夜中暴漲一瞬,前方的空氣被蓄滿殺意的退魔銀直接暴力撕開!
九条朔的身體以一種違背物理定律的角度側身閃過,同時反手揮出一記攜帶著破空聲的重擊,恐怖的餘波瞬間將公園的地面撕裂出一條猙獰的細線。
每一次揮劍與碰撞,都是奔著將對方的生命徹底銷戶而去的「最終判決」。
「鏘——!」
一聲刺耳的金屬撕裂聲響起,長刀生生切開防禦,在九条朔胸口拉出一道橫跨整片胸膛、冒著銀煙的猙獰血痕。九条朔痛苦地悶哼一聲,整個人被巨大的衝擊力震得倒飛出去,砸碎了公園的灌木叢。大量黑色的吸血鬼血液散落。
「真夜,再快一點,來不及了!」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fCcxpRQLrW
「別吵,不然妳來飛!」
雨宮再次舉劍逼近,準備執行最終的強制核銷,九条的吸血鬼本能徹底瘋狂熔斷。
來不及了,九条被打飛,撞碎石燈籠,整個身體跌進墓園後方。
接著。地面突然塌陷,一道被藤蔓覆蓋的黑暗入口露出,九條跌了進去。
我的聲音抖得像是在暴跌的股市:「……慘了,九条被打飛,他們、他們這是在進行惡意併購嗎?」
「……終究還是來晚了一步,我們去增上寺那邊!」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X18FyoIzPe
「等等……增上寺關門了……」
真夜已經不是在辦公室裡一邊喝咖啡一邊和我計較 KPI 的毒舌魔女,也不是剛才在夜空中溫柔抱著我的那個女人。那是一種更古老、更沉重,彷彿帶著血腥與硝煙味的冷酷本質。
我只覺得一股巨大的重力狠狠把我往地面一拉。肆虐的風聲戛然而止。我的雙腳一觸地就劇烈踉蹌了一下,膝蓋一軟,差點直接給這高聳的現代文明跪了下去。
我一邊狼狽地乾咳,一邊撐著膝蓋,直接飛入增上寺的庭園降落。真夜靜靜地站在我身旁,此時她的眼神已經完全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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