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單計畫｜配對失敗者》 - 第四章｜睡著後的毯子

那天晚上，周予衡回來得很晚。

門開的時候，林丹丹正坐在餐桌邊吃宵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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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

十一點四十七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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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向玄關那邊，

周予衡一手拎著相機包，一手把門帶上，

動作明顯比平常慢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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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很誇張，可她還是一眼就看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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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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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是那種整天都在外面撐著，

撐到回家之後連肩膀都不太想再抬起來的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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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丹丹把嘴裡那口蛋餅吞下去，

低頭抽了張衛生紙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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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是想拍到凌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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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衡站在玄關換鞋，低低嗯了一聲。

「流程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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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人捨不得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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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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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長輩喝開了不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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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衡抬眼看她，停了兩秒。

「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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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丹丹被這句弄得笑了一下。

「那你今天運氣滿完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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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衡沒接，

只把相機包放到沙發旁邊，抬手按了按後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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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動作很短，可還是讓她看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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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丹丹看著他走過來，視線落到桌上的那盤蛋餅。

「廚房還有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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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衡抬眼。

「妳還沒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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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要睡了，結果有點餓。」

她很自然地補一句，「順便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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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衡站在原地，眼神很輕地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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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丹丹低頭去夾最後一塊蛋餅，

像根本沒注意到那一下停頓。

「湯你要自己熱，還是我幫你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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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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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她把最後一口吃掉，抽衛生紙擦了擦嘴，

「那你快去，喝完趕快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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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衡看著她，過了兩秒，才很低地應了一聲：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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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是前一天剩下的蘿蔔排骨湯。

昨天喝的時候，還覺得味道普通，可不知道為什麼，

周予衡站在廚房裡喝第一口時，居然覺得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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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丹丹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確定他真的有在喝，

才打了個呵欠，拖著拖鞋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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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之前還不忘回頭交代一句：

「碗記得洗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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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衡低頭看著碗，淡淡回她：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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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丹丹本來還想再補一句「不要又泡到早上」，

可話到嘴邊，最後還是只揮了揮手，直接關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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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一點多，

屋子裡安靜得只剩冰箱運轉的低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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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丹丹突然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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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躺在床上眨了兩下眼，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

摸著旁邊冷冰冰的床，她慢吞吞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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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打開的時候，客廳只留著一盞小燈。

暖黃色的，照得沙發輪廓很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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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丹丹踩著拖鞋走出去，本來只打算倒杯水，

結果剛走到客廳邊，就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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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衡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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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電還開著，螢幕已經黑掉一半，放在茶几邊；

相機包靠著沙發腳，拉鍊沒有完全拉上，

露出裡面一角黑色背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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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整個人靠在沙發裡，頭微微偏著，

眉心還留著一點沒完全鬆掉的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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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丹丹站在原地看了兩秒，

第一個冒出來的念頭是——

這人是打算直接睡在這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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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念頭是——

明天起來脖子最好不要廢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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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頭去倒水，喝了一口，

還是忍不住又往沙發那邊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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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衡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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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姿勢都維持得有點委屈，

一條腿半蜷著，手臂搭在身側，

長沙發明明夠大，卻被他睡出一種很勉強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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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丹丹捧著杯子，安靜地站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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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智上，她現在最合理的做法應該是把人叫醒，

叫他回房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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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周予衡也不是那種被叫醒會發脾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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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看著那張明顯累壞了的臉，

嘴巴張了張，最後還是沒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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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她低低嘖了一聲。

「……真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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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當然沒人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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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丹丹把水杯放回桌上，轉身回房。

沒多久，又抱著一條深灰色毯子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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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之前天氣比較冷時放在她床尾那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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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沙發邊，先低頭看了一眼，

確定周予衡真的睡得很沉，

才動作很輕地把毯子攤開，慢慢蓋到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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毯子落下去的瞬間，周予衡肩膀很輕地動了一下。

林丹丹立刻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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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頭看著他，

心裡那根弦莫名繃緊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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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他沒有真的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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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呼吸稍微重了一點，像人還在睡裡，

卻本能地感覺到暖意靠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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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丹丹站在旁邊，盯著他看了兩秒，

才又很輕地把毯子往上拉了一點，蓋好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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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她要收手的時候，

周予衡原本垂在身側的手，忽然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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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指尖勾住了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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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輕。

不算抓，甚至更像碰到之後，本能地留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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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丹丹整個人僵住。

呼吸也停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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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頭，看著自己被碰住的那一小截手腕，

再抬眼去看周予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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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還是閉著眼，沒有醒。

只是眉心好像比剛剛鬆了一點，連呼吸都沉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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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丹丹站在原地，一時不知道該不該抽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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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來想說點什麼，可深夜太安靜了，

安靜到連這種時候開口，都會顯得太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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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她只是很輕地吸了一口氣，

慢慢把手往回收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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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衡的手指滑了一下，終於鬆開。

可就在鬆開前，他很低很低地說了句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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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太輕了，像從夢裡漏出來的。

林丹丹沒完全聽清。

只隱約聽見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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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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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沙發邊，耳根瞬間熱了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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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丹丹盯著他看了幾秒，最後還是沒忍住，

抬手把他滑到額前的那點碎髮往旁邊撥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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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她愣了一下。

像也沒想到她自己會做到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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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的燈很安靜，暖暖地落在沙發邊緣，

落在周予衡肩上的毯子，

也落在她微微發熱的側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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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丹丹站著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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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秒，才很低地吐出一口氣，

轉身去把筆電闔上，順手把客廳的燈再調暗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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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這些，她回頭又看了一眼沙發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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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衡還是睡著，毯子安安穩穩蓋在身上，

整個人看起來終於沒有剛剛那麼冷、那麼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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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丹丹抱著手站了一會兒，最後很輕地哼了一聲。

「明天要是落枕，不要怪我沒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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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一樣沒人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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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己說完，卻先笑了一下。

那笑很淡，淡得幾乎只剩嘴角動了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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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才轉身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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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上，林丹丹起得比平常早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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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出房門的時候，周予衡已經醒了，

正坐在餐桌旁喝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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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髮有點亂，眼下有很淡的倦色，

像睡得不算太好，但也沒壞到哪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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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聲音，他抬頭看她。

「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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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丹丹腳步停了一下。

「……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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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進廚房，打開冰箱拿牛奶，語氣裝得很平：

「你昨天怎麼睡沙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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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衡垂著眼，像在回想。

「本來只是想坐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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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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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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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丹丹低頭倒牛奶，沒看他。

「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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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衡端著杯子，看了她一眼。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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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嗯讓她有點想翻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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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牛奶喝了一口，轉身要走，

周予衡卻在這時很輕地開口：

「毯子是妳蓋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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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丹丹的手停了一下，然後耳根發燙，

昨天的畫面又浮現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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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很快恢復自然，頭也不回地說：

「不然呢？你半夜夢遊自己找毯子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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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衡安靜兩秒。

「我本來以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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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丹丹這次是真的轉頭瞪他。

「你有病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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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衡看著她，

眼底有一點很淡的笑意，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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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丹丹被那個眼神看得有點不自在，

立刻轉身往外走。

「反正你沒感冒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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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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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餐桌邊，又停了一下，

像想到什麼，回頭補一句：

「還有，你昨天有點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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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衡握著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頓。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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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丹丹語氣卻努力維持得很平靜。

「我是說你抓我手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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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安靜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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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衡抬眼看她。

「我抓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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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默兩秒。

「算了，當我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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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拉開椅子坐下來，低頭拆早餐袋，

耳根卻越來越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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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衡看著她，過了很久，才很低地問了一句：

「我有說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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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丹丹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腦子裡那個很輕很輕的「丹丹」，

又不受控制地浮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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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頭，把吸管插進豆漿裡，過了幾秒才回：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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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衡看著她，像還想再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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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丹丹卻先一步把豆漿推到他那邊。

「你今天先不要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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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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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現在不想回答你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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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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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丹丹吸了一口豆漿，聽到這聲喔，

還是忍不住抬眼看他。

「還有，今天晚上不要再睡沙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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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衡看著她，眼神很安靜。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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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丹丹低頭咬了一口蛋餅，沒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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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心裡很清楚，有些事情好像就是這樣。

不是誰先說了什麼。

也不是誰真的做了多驚天動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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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某個深夜，妳出來喝水，

看到那個人睡著了，還是會回房拿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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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等妳意識到的時候，妳已經站在那裡，

替他把肩膀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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