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單計畫｜配對失敗者》 - 第五章｜空了一半的優格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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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丹丹不在家的第一個晚上，

周予衡比平常更早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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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打開的時候，客廳裡沒有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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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關沒有她那雙隨手踢開，

卻總是會停在差不多位置的拖鞋；

沙發旁邊也沒有她丟著看到一半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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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屋子安靜得很完整，

讓人一進門就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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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少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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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衡站在玄關，動作停了兩秒，

才彎腰換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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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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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丹丹只是回她媽媽家住兩天。

下午出門前她站在玄關，

一邊低頭把充電線塞進包裡，一邊說：

「我明天下午才回來，今天晚餐你自己吃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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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衡那時候，

正站在餐桌旁收她喝完的豆漿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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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頭也不抬，只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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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頭看他，又補一句：

「你也不用露出那種很像被放生的表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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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衡才抬頭看了她一眼，

「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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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丹丹哼了一聲。

「你最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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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就出門了。

門關上的那一瞬間，屋子裡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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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衡站在原地，看著玄關那邊空掉的位置，

第一個冒出來的念頭其實很簡單：

……原來真的會差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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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前不是沒一個人住過。

不只住過，還住了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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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晚餐、洗衣機、杯架、冰箱。

很多事情，他早就習慣自己一個人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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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所當然到他很長一段時間都覺得，

生活本來就該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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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省事、乾淨、有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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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誰會突然把馬克杯亂放到別層。

沒有誰會把剪到一半的膠帶留在桌上。

也沒有誰會站在冰箱前想了半天，

最後還是多拿一盒她根本吃不完的小番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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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他覺得，這樣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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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他把鑰匙放到櫃子上，走進客廳，

卻很快察覺到另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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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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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去廚房燒水。

水壺發出低低的聲音時，

他站在流理台前，目光落到杯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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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馬克杯和白色馬克杯並排放著，

杯口朝下，位置和昨天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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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衡看了兩秒，

還是伸手拿了黑色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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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水的時候，

他很自然地轉頭看了一眼冰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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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他把杯子放下，

走過去打開冰箱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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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藏層裡的東西放得整整齊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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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蛋、高麗菜、豆腐、牛奶，

還有上次一起去超市買回來的優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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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常吃的那個牌子還剩一盒半，

放在最順手拿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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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衡盯著那個空了一半的位子，

有點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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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前沒有想過，

自己有一天會因為冰箱裡少一盒優格，

而覺得屋子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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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沒想過，

這種「空」會這麼具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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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克杯在。

拖鞋在。

床邊桌上她看一半的書在。

就連冰箱裡那個空了一半的位置，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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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冰箱門關上，回身去拿手機。

手指停在對話框上方兩秒，又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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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必要。

她才剛出門不到半天。

而且她出門前已經講過，明天下午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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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手機放回桌上，

低頭去看今天拍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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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宴現場很熱鬧。

燈光、白紗、捧花、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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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郎替新娘撩開頭紗時，

旁邊坐滿了拿著手機拍照的人，

每一張臉都亮著某種理所當然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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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衡修到第三張的時候，手忽然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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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螢幕裡那對新人，

莫名想到上個月某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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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林丹丹坐在沙發上吃優格，

邊看資料邊皺著眉，突然頭也沒抬地問他一句：

「你拍婚禮的時候，」

「會不會常常覺得別人的人生進度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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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時正坐在旁邊整理鏡頭，聽完抬眼看她。

「為什麼這樣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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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丹丹把優格盒放到桌上，語氣很淡。

「因為我今天去整理一個獨居阿姨的房子。」

「她的櫃子裡留著以前的婚紗照，」

她低下頭：「照片裡兩個人笑得很開心，」

「可最後……東西還是只剩她一個人在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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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了一下，又補一句：

「有時候我真的會覺得，人生這東西跳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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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周予衡沒立刻接話。

因為他知道，林丹丹那句話不是在單純談婚紗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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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他只是低聲說：

「快不快，好像不是自己能決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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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丹丹轉頭看他，盯了兩秒，忽然笑了一下。

「你這句聽起來很像過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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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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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知道。」

她重新低頭去吃那盒優格，慢吞吞地補一句，

「你比較像被制度拖著跑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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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衡當時沒有反駁。

因為她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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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確實一直是那種，

事情來了就處理，走到哪裡算哪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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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林丹丹搬進來之後，

他才第一次發現，

有些事情不是被拖著走，也會自己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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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記住她喜歡哪個牌子的優格，

知道她的藥習慣放在哪個抽屜，

知道她工作回來很累的時候不想講話，

知道她站在陽台收衣服時會先把長袖挑出來，

也知道她盯著洋芋片多看那一秒代表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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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事情沒有一件是被要求的。

可他就是慢慢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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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壺滾了。

周予衡回過神，把火關掉，給自己泡了一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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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裡還是很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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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到沙發上，端著杯子喝了一口，

目光落到茶几下方那個灰色收納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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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置還在原本那裡。

上次吵架之後，他就再也沒動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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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他經過，看見茶几下面那塊地方，

還是會下意識想整理一下——

角度不夠正，旁邊那本雜誌有一點歪，

膠帶放得太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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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念頭只停一下，就會自己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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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現在知道了。

有些東西放在哪裡，不只是整不整齊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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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別人替自己留下來的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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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他以前不懂。

現在慢慢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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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衡靠在沙發上，低頭打開手機，

對話框還停在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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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想，還是發了一句：

周予衡：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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訊息送出去之後，他把手機放到旁邊。

客廳安靜得只聽得見時鐘走動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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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過了三分鐘，螢幕亮起來。

林丹丹：到了。
林丹丹：你現在才問，會不會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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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衡低頭看著那兩行字，

嘴角很淡地動了一下。

周予衡：妳下午說路上會塞。
林丹丹：喔，所以你還有在記。
周予衡：嗯。
林丹丹：我媽剛剛問我，你平常是不是很安靜。
周予衡：妳怎麼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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訊息停了一下。

過了幾秒，對面才跳回來。

林丹丹：我說還好。
林丹丹：只是講話有時候很像流程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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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衡看著那句話，安靜了兩秒。

然後回：

周予衡：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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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林丹丹直接回了一個貼圖。

一隻翻白眼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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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衡低頭看著那隻貓，

忽然覺得客廳好像也沒剛剛那麼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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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手機放到茶几上，起身去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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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其實很簡單，

一碗麵，加顆蛋，加點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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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滾的時候，他站在爐前，

忽然聽見自己很輕地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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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種菜色，林丹丹多半又會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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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他麵煮太軟，

嫌他青菜放太晚，

嫌他蛋花打得太隨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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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嫌完之後，她還是會把碗拿去洗，

順手把流理台上的水擦掉，

再站在冰箱前問他明天要不要補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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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他動作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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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才慢慢意識到，

自己剛剛腦子裡想的，

居然已經是「她明天回來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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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她不在」。

是「她回來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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鍋裡的麵快熟了。

他低頭把火轉小，旁邊放著兩個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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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兩秒，還是把另一個放回去。

動作做到一半，自己又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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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衡垂著眼，看著那個多拿出來的碗，

過了幾秒，才很慢地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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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淡，也很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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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在笑自己習慣得太快。

也像是在承認，有些習慣一旦長出來，

就很難再假裝沒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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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麵，他把碗洗好，

客廳收乾淨，燈關掉一半，

只留走道和玄關那盞小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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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盞林丹丹平常回家時一定會亮著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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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客廳中央，看著那道暖黃的光，

忽然想起她某次靠在門邊，很隨口地說過一句：

「你留燈這件事，真的很像在養什麼容易迷路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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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時候回她：

「至少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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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丹丹瞪了他兩秒，最後自己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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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屋子裡安安靜靜的，

那盞燈卻還是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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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衡看著它，忽然有點明白過來，

自己這陣子那些沒有說出口的在意，

到底都長成了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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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是什麼很多的事。

只是空了一半的優格位子、

少了一雙拖鞋的玄關、

沒有被打開的白色馬克杯，

還有這盞明明今晚用不上，卻還是習慣留下來的小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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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了一會兒，才轉身回房。

睡前，手機又亮了一次。

林丹丹：我媽剛剛問我，你是不是有幫我留燈。
周予衡：嗯。
林丹丹：她說這樣很好。
林丹丹：我覺得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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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衡看著那句「我覺得也是」，

手指在螢幕上停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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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只回了一個字。

周予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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訊息送出去後，他把手機放到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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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很安靜，隔壁那間空著，門關著，

卻還留著她平常會用的那盞桌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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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衡躺下去，閉上眼之前，

腦子裡最後閃過的，

還是冰箱裡那個空了一半的優格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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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有些人不在，

生活真的會立刻空出一小塊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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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直到現在才發現，

自己早就已經把那一小塊地方，留給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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