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法紀行I：超越的序曲》在荒唐世界前進的N種方法（第一卷完結，第二卷連載中～） - 碎片、餘波（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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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推開木屋的門，就看見師父穿著便服窩在沙發上滑手機。曇雀則在桌上盯著筆電，見我進來啾了一聲。

「回來啦？」

師父停下手邊動作，起身朝我走過來。

「哦？這是那位白純桾小朋友推薦的魔堡王對吧？」

「嗯，是加辣的套餐。」

「太好了！為師肯定要來好好品嚐一番。」

她接過紙袋，拉著我的手，來到沙發坐下。

我原本以為她會馬上拆開包裝，沒想到她只是歪頭用手托著臉頰，一直瞧著我。

「師父，妳——」

「什麼都別說。」

她打斷我，一把把我抱過去。

懷裡暖暖的，帶著淡淡的海風味。

她什麼也沒有說，我已經徹底控制不住。

感覺自己化成一灘爛泥，腦袋開始胡思亂想，一直浮現在訓練場時的畫面。

本來還想在師父面前裝作沒事，但我根本不像她那麼厲害。

我終究還是撐不住，意識愈發模糊。

師父輕拍我的背。

我緊緊揪住她的衣服，每一次呼吸都像嗆到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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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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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第一眼是師父的笑臉。

回過神來，我才發現自己躺在她的腿上，身上蓋了毛毯，腹部傳來沉甸甸的重量——黑貓陳貴妃正在那裡打盹。

「漢堡很好吃呦。」

師父晃了晃手機，將螢幕湊到我眼前。

「小天，你看看你的睡相，不覺得很像小寶寶嗎？」

畫面裡是我蜷縮成一團，側身靠在師父膝上的糟糕睡姿。

「而且陳貴妃還真喜歡你呢。」

「哪有......」

我感到難為情地想起身，師父卻伸手按住了我的肩膀。

「再躺一下吧。」

我只好乖乖聽話。

這時曇雀也飛了過來，蹲在陳貴妃頭上，超級可愛的畫面。

「在你睡著的時候我都看過了，碎片和長槍。」

「師父……所以那到底是？」

她沒有正面回答，而是拋出另一個問題。

「你目前對它的認識是什麼？」

我回憶起這一個多月來的所有線索。

最早是那頭三頭犬的綠光，死後留下了一塊碎片。

接著是顧弈，他胸口也有那道綠光，他用那股力量叫出長槍，還說了「系統」，似乎也以為我也有一樣的東西。

再來是顧安。她在暗巷裡從魏牧手中接過碎片，之後出現在決鬥場上，變成那隻怪物。

魏牧老師也相當可疑，他後來把司徒洸叫去時，提到的「力量」......

「會發出只有我能看見的綠光，和魏牧老師有關係——這些是確定的。」

我把線索一一串連起來。

「猜測的部分，我想那東西可以提升使用者的實力，但滿足某些條件就會反過來吞噬使用者，變成魔獸。」

師父點頭，深邃湛藍的眼眸注視著我。

「你會好奇，為什麼只有你看得見嗎？」

「當然好奇。」

「那要親自用用看嗎？」

師父從桌上挑起那塊用布包著的碎片。

「等、等一下！師父，這……不會有危險嗎？」

「沒事，有我看著呢。」

師父將碎片挑出，放在我的手心。

「試試看，把魔力注入這塊碎片。」

我坐起身，陳貴妃被驚醒後挪了挪位置，最後又窩回我腿上。曇雀全程都沒動，看起來很享受，簡直像個大爺。

「那我要開始了喔，師父。」

「不要一次輸入太多，慢慢來。」

我閉上眼，按照師父的指示緩慢輸出魔力。

緊接著，一股強烈的失重感襲來，我的意識便墜入了他處。

我不記得自己有睜開眼。

隨著視野一陣恍惚，我清楚看見了那和遊戲介面一樣的提示面板，除此之外都是一片漆黑。

我試圖在空間中移動，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其他實體感知，視角也是固定的。於是我只好聚焦在眼前的虛擬介面上。

綠色文字開始跳動，空間內也跟著傳來一聲語音。

『叮——恭喜宿主覺醒最強修術師系統！』

是一個很像司徒洸訓練偷懶時，看有聲小說的配音。

『檢測到宿主初次啟動，正在掃描數據……』

面板上的字開始變換，零和一構成的數字瀑布從上方傾瀉而下。

『系統等級：Lv1。宿主魔力總量：32417709……』

『……錯誤。』

『宿、宿、宿——』

系統的聲音突然陷入了卡頓，連同介面都開始反覆閃退。

『宿、宿、宿……』

閃退的速度愈來愈快，最終徹底關閉，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則則紅色警示窗跳出來。

『警告！警告！警告！』

警示窗不斷跳出，最終佔滿了整個介面，甚至突出來，直接擠到了我眼前。直至整個空間都被警告窗填滿，甚至開始出現裂痕。

就在裂痕蔓延開來的那一刻，我的意識被強制登出。

重新感知到身體。

我晃了晃腦袋，睜開眼，回到了小木屋的客廳。陳貴妃還窩在我腿上，曇雀蹲在牠頭上。師父在一旁靜靜看著我。

「怎麼樣，看到什麼了？」

我把在意識空間看到的都和師父描述了一遍。

「果然，這東西神聖器持有者是無法使用的。」

她拿起碎片，裝進一個不知何時出現在她手上的小瓶子。

「趁你睡覺時為師試著揮了一刀，這東西連我都破壞不了，和神聖器擁有相同的性質。」

「和神聖器一樣……」

「沒錯，所以那個『系統』才會排斥你使用。」

師父把玩著手上的瓶子，仔細端詳裡面的碎片。

「為師使用時也是被系統踢了出去，但沒有遇見你所說的警告視窗。」

「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我感覺越來越搞不懂了。」

「不懂就對了，連為師都搞不懂這是什麼。」

我完全沒有想到，天底下竟然會有師父不懂的東西。

「不過，師父。既然是『系統』這種人造產物，是不是就代表有人在幕後操控？」

師父滿意地摸了摸我的頭。

「很聰明的推理。那麼，你打算怎麼辦？」

我想了想。

腦海中閃過三頭犬的「謝謝」，以及哀悼者發出的哀嚎。

「只要我透過可見的綠光追查下去，應該就能找到幕後黑手，也能把它查個明白吧。」

我凝視著左手手心，握起拳頭。

「這玩意兒實在是太危險了……我不想看到有人再因為它受傷。」

「我就知道小天你會這麼說。」

師父面露微笑。曇雀也突然醒了過來，朝我啾了一聲，那是肯定的意思。

是啊，我不想再看到有人受傷了。尤其是他們兩個。

「師父，那司徒洸和白純桾的事情……」

一想到他們兩人，我就忍不住低下頭。

「我感覺隱瞞了他們很多。」

「確實隱瞞很多。」

師父說的非常直接。

「陳天祈小朋友，好好思考吧——何謂『選擇』，以及選擇帶來的『代價』。」

她比出劍指，往我額頭一敲。

「為師相信已經開始學會與人相處的你，一定能給自己一個答案。」

我愣愣地看著她，額頭上還留著被敲過的觸感。

「……嗯。」

師父站起來，曇雀飛回她的肩上。

「早點休息吧，讓腦袋消化一下。」

她走向臥室，白銀髮絲在燈光下折射出七彩流光，讓人不捨得移開眼。

「師父。」

她回頭。

「怎麼啦，睡不著了想陪師父下圍棋嗎？」

「那我肯定會在連敗的絕望中入眠吧——不對，我只是想跟師父說聲晚安而已……」

「小天絕望的樣子，感覺很適合拍個照收藏起來呢。」

「……好可怕的發言。」

「好啦，不鬧你了。」

她嘿嘿一笑。

「那就晚安啦。」

門扉輕輕合上。

腿上的陳貴妃還在打呼嚕。真是隻好睡的貓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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