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法紀行I：超越的序曲》在荒唐世界前進的N種方法（第一卷完結，第二卷連載中～） - 蒼嵐＆綠色碎片（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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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向的人總是活得特別辛苦。

沒跟不認識的長輩打招呼，被說不禮貌。

只是不喜歡給人添麻煩，結果沒朋友。

就連去超商買個飯糰都要緊張半天。

還有搭電梯、團康、點名、報告，總要被逼著做自己不喜歡的事情。

眼前這種大場面更是如此。

場邊有一百多人，時不時傳來嘲諷，還在一場正式決鬥中背負落後的比分。我理應感到緊張，但面對眼前的對手，我的心臟卻產生了另一種躁動。

那並非恐懼。就像人不會被義大利麵嚇到一樣，眼前只是一道題目，我知道我能解出來。

站在這裡，場外的議論聲即便隔著一段距離仍清晰可辨。那些話裡滿是貶低和不看好，司徒洸和白純桾剛才也經歷了這些吧。

我望著正前方的顧弈，那道熟悉的綠光在他心臟處持續閃爍。面對這位對手，腦海中浮現荷娜姐留給我的那張字條。

——吾道一以貫之。

這是師父曾經曲解過的那句話。

——解決問題的辦法，就是一拳貫穿它。

我很訝異荷娜姐竟然會用這句話來鼓勵我。心中冒出的問號，和其他所有未解的問題一樣，遲早要說清楚吧。

思考之餘，裁判的聲音響起。

「第三場，陳天祈對顧弈，雙方請準備。」

結界柱亮了起來，防禦術式徹底封閉內外。裁判猛地揮下手。

「第三場，決鬥開始！」

我沒有任何遲疑，隨手拋下木劍，將魔力覆蓋全身，發動加速。

【風屬性•生成型•初階魔法——渡風】

一拳貫穿當然很痛快，但我更想一腳踢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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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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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裡，三雙眼睛緊盯螢幕。

白純桾看見了。

不過眨眼間，陳天祈拋下木劍，身影消失，出現在顧弈的側面，速度快到肉眼幾乎無法追蹤。但她卓越的動態視力看得見，看見了那一腳。

以左腳為軸，身體向後旋轉，右腳借著旋轉的力道與周身的氣流踢出。

她看得很清楚，卻也同時意識到一件事——躲不掉。

就像看野貓狩獵麻雀般，這無關乎反射神經，而是從直覺深處就知道自己辦不到。就算此刻換成她站在顧弈的位置，下場也是一樣。

那一踢挾帶著湛藍魔力與暴風，顧弈的身體像子彈般飛出去，狠狠撞上結界壁。

那股撞擊的巨響連休息室都能隱約聽見，緊接著便是觀眾席傳來一陣譁然。

司徒洸在旁邊倒抽一口氣。

「他、他剛剛是怎麼辦到的？」

白純桾過了幾秒才緩過神來。

「……瞬間完成詠唱，貼近對方身體，再用後旋踢踢飛顧弈。」

「妳看得見？」

「躲不掉就是了。」

旁邊傳來輕微的呼吸聲。蘇晚鈺坐在角落，眼睛瞪大，嘴唇微張著。

螢幕中，煙塵緩緩散去。顧弈拍拍大腿起身，低頭審視右側，那裡的衣料被扯出一道破口。

他的表情沒有變化，只是平靜地審視對手。

「他沒事？那一腳的力道……」

司徒洸幾乎就要站起來了，連白純桾也跟著皺眉。

「他有魔力覆蓋，比預期厚。」

「但怎麼可能沒事……還是顧弈他早就想到了？」

「不對，他根本沒料到。」

一旁的蘇晚鈺開口。

「那是他的其中一張底牌。」

沒等兩人追問，螢幕中的戰局已經出現動靜。

不過眨眼間，陳天祈已再度移到顧弈身前，又要補上一拳。

顧弈比出手印，深綠色的魔力湧出，卻一動也不動。

纏繞渡風的拳頭轟然揮下。

衝擊從顧弈身上炸開，顧弈卻毫髮無傷。

不僅如此，墨綠魔力在他身上凝固成形，從肩膀到手臂，從胸口到腿，一塊一塊拼接起來，形成一層漆黑鎧甲，紋路繁複，厚重而嚴密。

觀眾席頓時沸騰起來。司徒洸揉了揉眼睛。

「那是……鎧甲？」

「不對，那是一隻魔獸。」

「不是吧，魔獸長這樣？」

蘇晚鈺的回答讓司徒洸摸不著頭腦。

「高階魔獸——破棄之鎧的魂印，會形成黑色鎧甲保護使用者。」

聽見魂印，白純桾馬上意識到事情的麻煩之處。

「顧弈也完成了調伏儀式，還是高階魔獸。」

「顧家果然是大家族啊……」

司徒洸感嘆道。高階魔獸的調伏，先不說要燒多少錢，光時間就要花上至少一天……也只有那些大家族才有這種本事了。

場地中，顧弈緩緩開口，聲音透過廣播傳來，顯得異常冷靜。

「現在，我們可以正式開始了。」

陳天祈沒有絲毫退縮，湛藍魔力在他身上湧起，從容擺出架勢。

顧弈率先發難。他橫移半步，右手結印，地表瞬間鋪開一道墨綠術式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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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屬性•干擾型•初階魔法——影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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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從顧弈影子竄出十餘把小鐮刀，朝陳天祈攻去。

陳天祈不退反進，用渡風吹開鐮刀，身形貼近顧弈側面，肘部直逼肋骨。

「咚！」一聲悶響。

顧弈僅晃動一下，鎧甲紋路閃爍微光，隨即歸於平寂。

「他沒破防。」司徒洸皺眉。

「但顧弈也沒跟上他的速度。」白純桾語氣淡定。

兩人在場地中央纏鬥起來。

陳天祈的拳腳功夫了得。每一下都落在顧弈的要害——肋骨、頸側、膝窩，招招致命，卻都被那副厚重鎧甲盡數吸收。

顧弈再度發動影鐮，陳天祈利用渡風的反作用力閃過，轉身補上一腳。鎧甲依然紋絲不動。

「……陳天祈在笑？」

聽見蘇晚鈺的疑惑，司徒洸微微一愣，重新聚焦。

陳天祈此刻確實在笑。

那並非強作鎮定，而是有點癲癲的，看起來像是享受的樣子。

「……我從沒見過他露出這種表情。」

司徒洸一邊覺得衝突，一邊拿出手機想拍下來。

「不過我相信他會贏的。」

就在這時，一股黑色氣息從顧弈的鎧甲縫隙溢出。黑與墨綠交織在一起，宛如在鎧甲表面燃燒。

「不好。」蘇晚鈺低呼一聲。

鎧甲上的氣息開始扭曲，化作一尊黑色蛇影自顧弈背後升騰而起，蛇身盤繞，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那雙豎瞳冷冷俯瞰全場，肅殺之氣不禁令人膽寒。

「哇靠！黑曼巴？蘇晚鈺，這也是那個魔獸鎧甲的效果？」

司徒洸忍不住站起來湊近螢幕。

「嗯，要是被那條蛇咬到就結束了。」

「但應該有弱點吧。」

白純桾相較於其他兩人，顯得格外冷靜。

就像她自己召喚出的幻獸，越強的話維持時間就越短，這點她再清楚不過。

對此，蘇晚鈺倒是沒有急著解釋。

「你們等等就會知道。」

陳天祈似乎也察覺到蛇不對勁。他往後拉開距離，腳下展開雪花形狀的術式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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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屬性•生成型•初階魔法——冰霜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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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他腳步移動，踩過的地面開始結冰，冰層沿著移動軌跡向外蔓延，將半個場地的地面覆上一層薄薄的冰霜。

蛇影在後面追趕，但牠畢竟沒有實體，冰霜未能造成有效阻擋。

很快地，蛇影便追趕上陳天祈的速度，兩者相隔不到五公尺的距離。

蛇影張開嘴，獠牙就要觸碰到他。

然而，陳天祈卻在這個關鍵時刻——

高速滑行。

「蛤？」

陳天祈雙腳貼在冰面，以渡風為推進力，靈巧閃避蛇影攻擊。滑行過後的冰霜像被刀片划過般裂開，並捲起大量冰渣。

這幅景象，令司徒洸徹底忍不住，拿出手機。

「哈哈，這哪招啊？簡直像把這裡當溜冰場一樣。」

白純桾也跟著會心一笑。

「就知道他不會白費功夫。」

蘇晚鈺也感到一絲訝異，不過是在其他地方。

「等等，陳天祈同時會冰屬性和風屬性的魔法？」

「之前還用過水屬性和光屬性，都是初階的。」司徒洸回答。

「可是通常修術師不是會專攻特定類型，才能練到足夠的熟練度嗎？」

至少蘇晚鈺自己是被這麼教育的。

魔法學習最有效率的方式，便是選定自己最適合的屬性或體系，從初階學習到高階。這樣一來，便能快速累積該類魔法的熟練度，提升威力，降低冷卻時間。

什麼都碰一點的話，就會什麼都不精，效果也會打折扣。

「是這樣沒錯啦……但終究是個人選擇嘛。」

司徒洸驕傲地看著螢幕。

「這樣也挺適合他的，反正他強得要命。」

話音剛落，戰況發生變化。

陳天祈竟調轉方向，直直滑向顧弈。

「那裡不行！那條蛇能——」蘇晚鈺驚呼。

幾乎是一瞬間，蛇影就回到顧弈身前。

陳天祈仍繼續滑向蛇影，顧弈則是露出邪笑。

然而下一秒，半個場地忽然被一陣白煙壟罩。

白純桾立刻就意識到是怎麼回事。

「是剛才的碎冰渣。」

顧弈的視線被短暫遮蔽。

當一陣風將霧氣吹散時，陳天祈已出現在顧弈正前方。

他抬起右手。

「要來了嗎，他的招牌。」

司徒洸一眼便認出那個動作，那是曾經救他一命的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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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屬性•破壞型•中階魔法——蒼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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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似乎……又有點不一樣。

打出響指的瞬間，一股暴風狂嘯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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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秒，顧弈被向後擊飛，蛇影護住顧弈。

第二秒，蛇影消失，黑色氣息重新包覆鎧甲。

第三秒，顧弈的身體飛出去，鎧甲竟出現明顯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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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絕非一般的蒼嵐，是在一瞬間，連續發動了三次蒼嵐。

一次次疊加威力，每次都比前次更猛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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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

蘇晚鈺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

「那個魔法剛才連續發動了三次，中間幾乎沒有冷卻時間！」

白純桾只是輕輕皺眉，沒說什麼。司徒洸則是稍微睜大眼睛，然後恢復正常。

「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蘇晚鈺相當不解，剛剛發生的事情顯然超乎了常理。

魔法的發動是修術師大腦運轉「幻想」的結果，因此必然會需要休息，才能再次發動同一術式，這就是冷卻時間。

中階魔法「蒼嵐」，至少也需要十秒以上的緩衝，何況還是連續三次。

「還是你們知道剛剛發生什麼事？」

「不知道。」白純桾回答。

「……你們不是他的隊友嗎？怎麼會不知道？」

兩人陷入沉思。

司徒洸原本是不介意的，他見過更不可置信的場面。白純桾也沒想太多，縛魂鎖的事她早記在心裡。

但蘇晚鈺的話，令兩人都產生了動搖。

他們不會介意陳天祈有秘密，出於對夥伴的信賴，兩人願意等他開口。話雖如此，都已經一起出生入死了，兩人還是希望能被他所信任。

見其他兩人陷入沉默，蘇晚鈺意識到自己越界了。似乎是知道現在不該再多說任何話，她只好把視線移回螢幕上。

螢幕中，顧弈從地面站起來，鎧甲出現幾道清晰裂縫。

他單膝跪地，嘴角揚起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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