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法紀行I：超越的序曲》在荒唐世界前進的N種方法（第一卷完結，第二卷連載中～） - 鬼切＆聖徒（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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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白純桾就快無法抵擋長槍包圍時，幾滴鮮血從她左手流下。那是喚魔使魂印在召喚尚不熟練的幻獸時所需支付的代價。

一瞬間，白色魔力自她體表釋放，一隻白色老鷹從地面騰空而起，爪子扣住白純桾的肩膀，將她暫時拉離地面。蘇晚鈺仰頭，指揮長槍追上。

白鷹鬆開利爪，化為霧氣消失。白純桾懸在半空，血液再次流出，從腳下召喚出第一隻白兔，用腳尖踩上去，借力一躍。

接著是第二隻，第三隻……白兔接連在空中浮現，成為她一次性的借力點。由於是在半空，被白純桾招架或迴避的長槍更容易發生相撞，攻擊的速度和輪次也跟著大幅下降。

她如同一道白影在空中高速變換位置，輕鬆應對著攻擊。可說是完美利用了長槍的弱點。

步步生兔凌空去，白影幻行蹤。

白純桾的戰鬥總是充滿詩意。

但我旁邊這位就有點破壞氣氛了。

「怎麼可以把兔兔用完就丟！」

司徒洸目瞪口呆，口水差點就要流出來。

「雖然還挺帥的……」

另一邊，蘇晚鈺收回長槍，金色光芒在身上再度積聚，比前兩次更盛。

「要來了。」

第三次衝擊波發出，帶著一股強勁魔力，速度比前兩次都快。

但白純桾早已擺好架勢。刀身白色魔力倏然收束，凝成一道極細的鋒芒。

【——抽刀斷水——】

刀光一閃。

在療養院所習得的劍招，將衝擊波從正中央一分為二。

白純桾毫不停歇，腳尖在白兔上一點，朝蘇晚鈺的上空衝去，在空中接連召喚新的白兔，一步一步向前逼近。

蘇晚鈺再次指揮長槍發動攻擊，這次輸出提高了不少。

司徒洸還沉浸於白純桾那一刀。

「那招『抽刀斷水』也太帥了！竟然連衝擊波都能切開。」

「那還得多虧你的碼表。」

我像他提醒。他悶頭想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她記錄了前兩次衝擊波的冷卻時間，提前預判第三次什麼時候會來？」

「沒錯。只要能抓準攻擊時機，『抽刀斷水』就能斬開並迴避攻擊。」

此時畫面中，兩人似乎都已做好準備。

又一波長槍攻擊被白純桾驚險躲避後，蘇晚鈺開始詠唱。

她抬起手，長槍集中在她身前，凝聚成一枝巨大槍頭。金色魔力在她身前旋轉積聚，越轉越快，越聚越烈。

白純桾似乎也感覺到了。她俯視下方，召喚出一隻白狼作為踏板，縱身往下墜。

她左手的血越流越多。一隻白虎虛影從她掌心咆哮而出，白純桾將牠的全部魔力引入刀刃，刀身瞬間變得熾白。

蘇晚鈺仰頭，擺出拉弓動作。黃金之槍化作箭矢，挾帶濃厚魔力暴射而出。

兩人的最後一擊。

那分別是記載在某本書上，以及白純桾和我對練過的招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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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屬性•破壞型•聖徒魔法——聖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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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之形•鞭潮斷流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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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股力量同時爆發，在場地正中央相撞。黃金與白銀，聖潔與兇猛，光芒與刀鋒。

它們彼此撕裂吞噬，爆發出的衝擊讓周圍地面跟著碎裂。

僵持幾秒後，兩股魔力同時消失殆盡。光芒散去，白純桾單膝跪地，長刀插在身前支撐著身體，頭深深垂下。蘇晚鈺緩緩癱坐在地，兩人看起來都沒有餘力再動彈分毫。

裁判走進場地。

「雙方喪失戰鬥能力，第二場平手。」

短暫沉默後，觀眾席傳來陣陣掌聲。

司徒洸靠回椅背，長長呼出一口氣。

「……打得真漂亮。」

我看著他的側臉。剛才進休息室時強撐出來的表情，已經消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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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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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療人員先一步抵達，他們在白純桾身邊蹲下檢查，替她左手纏上繃帶。包紮完成後，白純桾擺擺手示意無礙，隨後撐著長刀起身。

我和司徒洸小跑步過去。

「剛才那一刀超帥的。」司徒洸伸手。

「嗯……」

白純桾反應有些遲鈍，緩了好一會兒才收刀入鞘，在我和司徒洸的攙扶下，肩膀微微下垂。

見她情緒低落，我思索著該說些什麼。司徒洸突然低聲叫住我，下巴指向場地另一側。

「欸欸，陳天祈。那是怎麼回事？」

我往那個方向看過去。

大約二十公尺外，蘇晚鈺還跪坐在地上，渾身狼狽。她身邊空無一人，醫療人員似乎剛被打發走，背對她離開。

觀眾席上議論紛紛，無一人走下台去關心。顧弈站在場地邊緣遠遠看著她，表情被陰影遮住，雙手插在袖子裡。

我不清楚顧弈是怎麼想的，也許他們跟我們不一樣，只是單純的同隊關係。

我們三人互相對視，眉頭皺起。

白純桾扯了扯我的袖子。

「去關心一下。她不是壞人。」

說完，她從背後輕輕推了我一把。

「……嗯。」

想到她剛剛幫我們說話，我走了過去，在蘇晚鈺面前蹲下來。

「那個……還站得起來嗎？」

蘇晚鈺抬起頭，眼神掩不住地不敢置信。

她略微遲疑地伸出手，我順勢將她拉起。

「謝謝。」

她往另一側休息室瞥去視線。

「葉宸被抬走了，那邊只剩我一個人……我可以去你們那邊等嗎？」

話才出口，她自己便後退一步。

「不、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你們有白純桾還要照顧，我怎麼會提出這種要求——」

蘇晚鈺的耳根很紅，說話的聲音也愈來愈小。

「嗯……我問問他們。」

「咦？」

她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說。但歸途小隊是一體的，我不打算擅自做決定。

回頭一看，那兩個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湊了過來。

白純桾正用腳尖撥弄地上碎石。司徒洸一臉壞笑，想必已經把蘇晚鈺剛才的話聽了個正著。

「我們兩個都沒意見，妳想來我們也歡迎。」

司徒洸聳肩，白純桾在旁邊點頭。

「看來可以呢。」我轉過頭，「不過不好意思……要請你等一下——我想把時間留給他們。」

蘇晚鈺瞳孔驟縮，後退一步。

「是我該覺得不好意思才對……我在門口等就好。」

於是四人走向休息室。

蘇晚鈺坐在門口等待，我們小隊回到室內。

「陳天祈，抱歉……」

一坐下，白純桾便低下頭。

現況是一敗一平手，即便我下一場取得勝利，最終也只會落得平手的結局。她大概是基於這點感到愧疚吧，因為這下壓力全來到了我身上。

「不要緊的。」

我拿起擱在一旁的劍袋，抽出木劍。

「多虧妳剛才的戰鬥，我現在很有幹勁。」

「沒錯，白純桾。那場決鬥比我看過的任何一場都好看。」

司徒洸從旁寬慰，聲音放軟。

「我也懂這種感受。但我們是夥伴，對吧？就像你們會體諒、包容我，我也一樣。」

白純桾終於抬起頭，拍拍臉頰。

「知道了。」

「嗯，那就好好看著我吧。」

面前兩人的眼神，我似乎也曾在師父眼中感受到。

「我會贏的。」

「當然，不曾懷疑過。」

「去打歪他的狗頭。」

廣播聲在此時響起。

「第三場，陳天祈對顧弈，雙方請準備。」

推門而出時，蘇晚鈺站起身。

「陳天祈同學……加油。」

「謝謝……」

她看起來比我還要緊張。

「妳可以進去了。」

她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我往場地方向走去，顧弈早已站在中央。那道綠光還在他胸口，就和第一次看見時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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