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法紀行I：超越的序曲》在荒唐世界前進的N種方法（第一卷完結，第二卷連載中～） - 鬼切＆聖徒（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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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靜得落針可聞。

司徒洸仍舊靠著牆，閉目不語。

我沒有出言安慰，只是靜靜待在他身邊。

片刻後，廣播聲響起。

「第二場，白純桾對蘇晚鈺，雙方請準備。」

我把椅子往螢幕方向拉近。

司徒洸起初沒有動靜，但幾秒後，身後傳來細微的衣料摩擦聲。

回過頭，他已拖著腳步過來坐好，目光落在螢幕上。

此時白純桾剛步入場地。她隨手將髮絲撥至耳後，打了哈欠，應該是覺得等待時間很無聊。

司徒洸盯著螢幕，語氣略顯無奈。

「……那傢伙看起來完全不緊張。」

「你有辦法想像她緊張的樣子嗎？」

「說的也是……」

隨著結界柱的光芒亮起，裁判一聲令下：

「第二場決鬥，開始！」

幾乎在話音落下的瞬間，白純桾便拔刀衝出。

魔力覆蓋全身後，她化作一顆白色流星掠至蘇晚鈺面前，刀鋒劈下。

然而，刀刃在距離蘇晚鈺半公尺處，撞上一層金色護罩。

「鏘！」

白純桾毫無遲疑，接連變換角度連劈三刀，可那護罩竟紋絲不動。

就在她借力躍開、準備重新取位的剎那，蘇晚鈺抬起手。

沒有詠唱，沒有結印，只有手背上亮起的金色紋路。三道金色光束從指尖迸射而出，直逼白純桾。

白純桾閃身揮刀斬斷第一道；右跨步避開第二道；最後腳尖輕點地面，任由第三道擦過肩膀。

「沒有詠唱……」

司徒洸愣住了。

無詠唱發動魔法，通常需要非常高的熟練度。不過蘇晚鈺的狀況應該另有原因。

「她的手背上有金色紋路，我猜是聖徒魔法。」

「蘇晚鈺是教會的人？」

司徒洸往螢幕湊上去，一臉不可置信。

這是因為想使用聖徒魔法，就必須加入教會，並遵循相關的戒律。其中最重要的戒律便是——

「一輩子不能用其他魔法……她家族不是有傳承嗎？」

「姑且不論為什麼，那個無詠唱的『聖絕』很棘手。」

畫面中，蘇晚鈺開始展現驚人的壓制力。

她並不急於追擊，而是刻意保持距離，指尖如機槍般連續迸射光束。每一發的角度都封死白純桾的閃避空間，將她的活動範圍一點點壓縮。

威力雖不大，但累積起來還是不容小覷。白純桾被逼得不斷後退、走位、斬開光束，始終找不到近身的機會。

「風箏戰法！遠程職業果然還是要這樣玩嗎？」

聽見司徒洸的驚呼，我接著補充：

「而且還無詠唱、無冷卻，這種打法對她來說簡直量身打造。」

「說到不用詠唱，你不也常常沒在詠唱？」

「那不一樣。有些足夠熟練的術式可以省略詠唱，但精度會下降，威力也會打折。」

雖然我實際上是對詠唱的過程發動加速……

「但『聖絕』不受這個限制，它根本就不需要詠唱。」

「那白純桾怎麼近身？這樣下去太不熱血了吧。」

我沒回答，因為螢幕中的白純桾突然停下了腳步。她提刀擺出架勢，收斂多餘動作，任由下一波光束朝她迎面射來。

司徒洸倒吸一口氣，差點站起來。

「她在幹嘛——」

白純桾刀鋒一轉，魔力沿著刀身流動，金色光束打來的瞬間，竟然被盡數彈回去。

蘇晚鈺往旁邊躍開，幾道光束從她身邊掠過。

場地陷入短暫的寂靜。

「……她剛才做了什麼？」

司徒洸愣了足足兩秒才反應過來。

「啊，那是歸處的效果吧？」

歸處作為魔法道具的效果，只要抓準時機揮刀，就能反彈一定限度內的魔法。這對聖絕這類威力不高的魔法尤其有效。

「就是條件嚴苛了一點。」

「是能有多嚴苛？我看她挺輕鬆的。」

「我跟她對練的時候，她是說像是在用樹枝砍漆彈。」

「哇靠……不對，那她是怎麼辦到的？」

「大概是身體已經習慣聖絕了吧。」

我想起她說學魔力覆蓋是腦袋啪一下、無師自通的。

「也就是天賦。」

蘇晚鈺站在場地另一端，手放下來，停止射擊。

兩人隔著半個場地對峙。

蘇晚鈺顯然也意識到風箏打法行不通了。她向前踏出一步，金色魔力開始沿著四肢覆蓋。

白純桾見狀也重新提刀，調整站姿。純白魔力充斥刀刃與體表。

兩個人在同一瞬間往前衝。

蘇晚鈺的爆發力比外表看起來要驚人得多。她同樣沒有使用詠唱和手印，純粹以魔力覆蓋強化身體，右手格開劈來的刀刃，左拳直逼白純桾的側腹。

白純桾往後躍開，避過那記重拳，刀尖順勢往蘇晚鈺的手腕削去，卻被魔力覆蓋硬生生擋住。

兩人在場地中央纏鬥起來，拳刃交錯，你來我往。

令人感到意外的是，蘇晚鈺竟絲毫不落下風。

「……沒想到蘇晚鈺近身戰也這麼強。」

「不過兩人的程度差不多，持久作戰的話，持刀的白純桾還是佔優勢。」

「但通常這種時候，劇情一定會出現轉折，你說是吧？」

司徒洸這發言讓我覺得相當不妙。

「慢著，你該不會想學白純桾的烏鴉嘴吧？」

「可是小說不都這樣演嗎？」

話音剛落，螢幕畫面突變。

白純桾的攻勢驟然加快，連續兩刀砍在同一個位置，蘇晚鈺的魔力覆蓋應聲出現裂痕，被迫後撤半步。

就在這關鍵時刻，蘇晚鈺身後浮現一隻通體金黃的小人。這隻小人線條簡潔、稜角分明，呈現接近幾何圖形的構造。

緊接著，是一道奪目的閃光。

以及一陣衝擊波。

白純桾被正面擊中，所幸她反應迅速，及時將長刀刺入地面穩住重心，向後滑退一段距離後勉強維持住了身形。

觀眾席發出一陣驚嘆與歡呼。

司徒洸馬上抱頭，悔恨得快要縮進椅子縫隙。

「……陳天祈，你剛剛應該阻止我的！」

「是你自己要管住嘴吧。」

司徒洸長長哀號一聲，便閉上嘴巴。

我盯著畫面中那金色小人，隱約覺得不對。剛剛的衝擊波並沒有任何前置動作，難道說……

螢幕中，白純桾拔刀站起來。

蘇晚鈺沒有鬆懈，金色的魔力在掌心重新燃起。

兩人再度同時進攻。

但這次白純桾並未採取直線衝鋒。她停在原地，閉上眼睛，口中唸唸有詞。

純白的魔力從她腳下漫出，沿著地面擴散。隨後，兩隻白狼從地面躍起，額頭上各自標記著一朵櫻花圖案。

「呦呼！是喚魔使的力量！」

司徒洸振奮地舉臂歡呼。

「不，應該是我們的羈絆才對！你說是吧？陳天祈。」

他情緒起伏之快，簡直令我甘拜下風。不過，他說的也沒錯就是了。

「嗯，那當然。」

白純桾透過調伏儀式所取得的力量，是基於喚魔使的變種。

——中階·喚魔使的魂印。

能消耗中幅魔力召喚型態各異的幻獸，並在一定程度上利用幻獸的特性。

畫面中，兩隻白狼化作殘影，分別從左右兩側包抄襲擊。蘇晚鈺被迫從小金人身前撤離防守，金護罩迅速擴張，試圖將自己與小金人一併護入其中。

但白純桾已經借這個空隙衝了過去。

刀尖直逼小金人——

小金人一陣劇烈抖動，再度迸出刺眼閃光。

衝擊波正面擊出，其中一隻白狼撲上去，用身體擋下大半衝擊，身影在光芒中崩碎瓦解，化作魔力碎片飄散。

白純桾被剩餘的衝擊波掃到，往後退兩步，但沒有倒下。

「就差一點。」司徒洸握緊拳頭。

不過剛才的戰鬥也證實了，小金人對蘇晚鈺而言很重要。

我的猜想馬上就得到了印證。

小金人停止了攻擊，懸在蘇晚鈺身後高速旋轉，金色光芒比剛才更盛。

它正在積蓄魔力。

「欸陳天祈，是不是有點不妙啊？」

司徒洸神色一滯，敏銳指出問題所在：

「蘇晚鈺是不是從一開始就在拖時間？」

「嗯，從一開始的風箏，到後面的近戰——全部都是為了現在。」

螢幕中，小金人身上的金色光芒陡然暴漲，幾何輪廓開始扭曲擴張。

蘇晚鈺閉上眼睛，第一次開口詠唱。那語調與節奏像是古老的禱文，腳下展開術式紋路。

白純桾還來不及阻止，小金人便化為七枝金色長槍，倒插在蘇晚鈺身後的地面上。

「那是……」

隨著蘇晚鈺舉起手，七枝長槍頓時懸浮於空，對準白純桾。

接連發射。

每枝槍都纏繞了濃厚魔力，是歸處無法反彈的攻擊。

一枝、兩枝。

白純桾只能勉強用刀擋下。

三枝、四枝。

白純桾不得不後退。

剩餘的三枝一起襲向白純桾，剛才被擋下的長槍也重新加入攻擊。

七枝長槍，毫無死角的包圍。

「等等，這招也太作弊了吧？這下子戰況又要回歸成風箏戰術了。」

聽司徒洸抱怨，我也不禁暗自佩服起聖徒魔法。

「不過那些長槍肯定存在弱點。」

「說的也是，就跟青銅巨人一樣吧？」

令我慶幸的是，司徒洸對擊敗青銅巨人還是感到很驕傲的。

「嗯，我相信白純桾一定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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