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法紀行I：超越的序曲》在荒唐世界前進的N種方法（第一卷完結，第二卷連載中～） - 調伏儀式＆抽刀斷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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療養院的大門推開，鏽蝕鉸鏈發出令人雞皮疙瘩的聲響。

進入院內，白晝時的殘破在夜色下全變了樣，光線隱去後，牆上的霉斑與角落的碎玻璃，在黑暗中看起來格外駭人。

巡完場地，我撥電話給司徒洸。電話另一頭傳來呼呼的風聲。

「計畫進行的如何？」

「問過了。很順利，總共有六個地方出現狼群魔獸，數量還不少。你想像一下，一群成年人身上貼滿鯨魚貼紙，被狼群追著跑——不覺得超好笑的嗎？」

司徒洸說的沒錯，那畫面確實還挺逗趣的。讓我同情起那些大人們上班的處境。

「可惜找不到其他人過來幫忙，就算我大哥出錢懸賞也沒有。」

「不要緊，只要喚魔使的兵力有確實分散就好。」

至少目前看下來，壓力已經減輕了許多。

「行。我們快到了，你再等一下。」

「好，掰啦。」

電話掛斷。

我來到療養院門口等待。

幾分鐘後，我看見兩人的身影。他們站在我夢寐以求的懸浮滑板上，帥氣地降落登場，顯得我搭公車更遜了。

「好，我們走吧。」司徒洸扛起滑板。

【光屬性•生成型•初階魔法——微光】

我召喚出一枚光球，領著兩人往內走。

「這裡比上次還冷。」

司徒洸用氣音說話，雙臂環抱身體。

「……它會不會突然在我背後冒出來？」

「有可能喔。」

「咿……」

我們穿過走廊，繞過兩道廢棄推拉門，踏入半露天的中庭。頭頂有一半是天花板，另一半直接對著夜空，月光從缺口處漏下，把部分地面啃得一片死白。

「在這裡佈陣吧。」

我在中庭中心停步。司徒洸把帶來的材料放下，俯身在地面畫陣。我跟著蹲下，將十八根蠟燭依序排好，點燃。火光在黑暗中撐開，圍成一圈。

白純桾站在一旁默默看我們作業。

待陣法完成，司徒洸起身拍掉膝上的塵土，朝我點頭示意。

我比出劍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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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屬性•功能型•初階陣法——燭幽顯象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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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

陣法發出低沉共鳴，光芒向四周擴散，最終隱入地面。

表面看似毫無變化，但當我眨眼後，中庭每個角落都變得清晰。牆角裂縫、輪椅殘骸、走廊影子，全都看得一清二楚，畫質從SD升級到4K，不愧是師父推薦的陣法。

「接下來按照原定計畫。白純桾站在我們後面。」

她嗯哼一聲，退至一根廢棄石柱旁。

三人嚴陣以待。

燭火在微風中搖曳，牆上影子也跟著晃動。我屏息凝神，嘗試捕捉周圍的魔力流動。

然而什麼都沒有。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司徒洸靠過來耳語：「它真的會來嗎？」

「會。」

「你確定？」

「躲了好幾天的獵物主動送上門，牠肯定——」

呼。

蠟燭熄了。

僅僅一瞬，十八根蠟燭熄滅。

身旁傳來司徒洸短促的抽氣聲，緊接著是一片死寂。

魔力波動自中庭另一端湧過來，沉重且冰冷。

陣法維持運作下，視野清晰。廊道深處，十餘道紅芒在黑暗中猛地點亮，一字排開。一隻虎型魔獸緩步走入月光，體型比老虎稍大一圈，漆黑毛皮上布滿燃燒符咒般的暗紅紋路。

黑暗中還有更多影子在攢動。

有點不妙，虎形魔獸看起來比狼還要難應付。

司徒洸在我旁邊低聲嘟囔：「哇靠，今晚打老虎。」

我比出劍指喚起魔力，拔出木劍。

「沒事，一切按計畫走。」

魔獸衝過來的壓迫感比預期更強。我側身避開，木劍一個橫掃，擊打在牠後頸，將衝勁化解。

它撲了個空，落地後迅速旋身。

「左邊！」司徒洸的喝令與火球同時而至，確實命中第二頭虎的前肢關節。火焰並未爆燃開來，而是凝聚於一點灼燒，逼得牠重心失衡往側面摔去。

不同以往，是控制得當的輸出。

三頭。

我餘光掃過中庭。目前僅有三頭現身，廊道裡還有影子在動，估計還有七、八頭沒有出來，也還沒看見炸彈。

我把呼吸調穩，使出這幾天練習的公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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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速——全覆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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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幅度不高，但能做到常駐的加速效果。身體變得輕盈，思考也隨之流暢，能看見每隻虎形魔獸的動向。

左翼那隻正蓄勢二次衝刺，預計落點在我右側兩公尺。正前方的目標尚在觀望，第三頭已經繞至司徒洸側面。

「司徒洸，右側！」

「看到了！」司徒洸轉身，詠唱已經出口，一道火焰從地面升起，把第三隻虎稍微逼退。

我往左跨一步，另一頭魔獸躍向原先的落腳點，利爪在地面劃出四道深痕。

慣性讓牠多跑半步，背部暴露出來。

有機會！

我腳下一蹬，像箭一樣往前衝。

渡風纏繞木劍旋轉，尖銳的鳴響撕裂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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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捲灌殺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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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尖觸及其背脊的瞬間，狂暴絞勁貫入，血肉在接觸點往外炸開，鮮血尚未噴濺便被氣旋捲成一片血霧。魔獸來不及哀嚎，身軀便由內而外崩解，如燃盡的紙張化為灰燼。

「陳天祈，空中！」

我仰頭，發現四頭鳥型魔獸正從廊道缺口同時投下炸彈，術式紅光在夜色裡閃爍，朝中庭中心飛來。

直指白純桾。

但四顆還是太多了。

「護住她！」我大吼著，腳步已經往最近兩枚炸彈衝去。

我左手猛然揮向空處，發動加速扭轉它們的墜落軌跡。

——轟！

爆炸衝擊將我震退數步，碎石擦過褲管。

「白純桾！」司徒洸驚呼，他已搶步至她身前展開防禦術式，硬是扛下一枚炸彈餘波。

我正打算繼續突進，一道黑影搶先閃身而出。

是白純桾。

她反應快得驚人，刀身在半空中劃過一道斜線，刀背擊中一顆炸彈側面，改變落點，使其在十公尺外的地面引爆，捲起塵土。

「……她不是該待在後面嗎？」司徒洸小聲說。

「是，但她幹得漂亮。」

視線移回中庭，虎群已經退開了些，鳥型魔獸繞回高處重新編隊，似乎還有炸彈沒投完。如果持續消耗下去，第二階段的壓力就能減輕許多。

「司徒洸，繼續幫我牽制虎群。」

「收到！」

第二波攻勢接踵而至，這次的四枚炸彈散開角度，覆蓋住整個中庭。

那傢伙學聰明了。

我迅速計算落點，往中庭右側移動，卻從中發現不對。

炸彈居然沒有閃光。

是啞彈？

果然，炸彈並沒有引爆，但它已經確實把我們引開了。緊接著一股魔力流動竄來，目標顯然是白純桾。

而且還是從地底下？！

我腳步停住。

糟了，來不及——

被擺了一道。

一道黑霧自地面滲出，繞過我和司徒洸，直撲白純桾。

白純桾只是看著黑霧湧向自己，指尖扣住刀柄，沒有選擇拔刀。

霧氣自她右手印記處鑽入。

在那瞬間，我捕捉到了她的嘴型。

『要贏。』

她身體劇烈抖動，眼睛緩緩閉上。

計畫被迫提前，我們終究沒能趕上。

炸彈尚未耗盡，虎群依舊伺伏，惡靈卻成功附身。

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司徒洸，縛魂鎖！」

「知道了！」

他自口袋抖出那道黑影，凌空甩去。閃爍金色符文的鎖鏈在半空中如網般張開，於觸及白純桾周遭的瞬間迅速收束。

鏈身伴隨符文的光芒收縮，最終在她胸口凝聚成一條細長烏金項鍊，末端饕餮鎖頭自動扣合，爆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獸吼。

鎖定完成。那股惡意被牢牢鎖定在她胸口。

與此同時，虎群也動了。

七隻，加上廊道上空還沒投完炸彈的鳥型魔獸，在瞬息間朝我們襲來。

那傢伙不打算讓我們有喘息的機會。

「司徒洸，虎群交給——」

不行，七隻虎型魔獸加上空襲炸彈，這負擔太重了。

正當我這麼想，卻想起師父說過的話。

——多依賴別人。

耳畔響起司徒洸的回應。

「你放心去。」

他的聲音沒有顫抖。儘管面色鐵青，他還是往前踏出了一步。

「我會撐住，相信我。」

「好，交給你了。」

他都這麼說了。如果是司徒洸，我願意相信。

我越過他單薄卻屹立的背影，轉身面對白純桾。

身後傳來虎群的咆哮。

白純桾緩緩睜開眼，身上纏繞不屬於她的灰色魔力。瞳孔由清澈變得混濁，橫掃而來的目光充滿侵略性。

它拔刀出鞘。

「陳天……祈……」

嗓音殘破得像喉嚨破洞。

「……來……」

它用白純桾的嘴扯出扭曲笑臉。

「……終於……輪到你了。」

我調整站姿。

身後是魔獸的咆哮，面前是她混濁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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