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法紀行I：超越的序曲》在荒唐世界前進的N種方法（第一卷完結，第二卷連載中～） - 尋找喚魔使（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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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牧老師的辦公室在三樓走廊盡頭。我輕輕敲門。

「進來。」

老師坐在桌後埋頭簽字。

「是你們兩個。」

「老師，我們想談談……白純桾的事情。」

我謹慎組織起語言，生怕他額頭上的青筋會多出一根。結果他連看都沒看我一眼，這讓我今日主動開口的勇氣瞬間歸零。

鋼筆在紙面遊走了一會兒，老師這才抬起頭。

「白純桾的事，學校這邊有自己的處理方式。」

實在是過於官腔的回應。

「什麼處理方式？」司徒洸往前踏出半步，「讓她一個人關在家裡？」

老師沒回話，而是放下筆，雙手交疊，逐客的意味不言自明。

不過司徒洸也並沒有打算退縮，甚至大膽提高音量：

「她姑姑因為詛咒住院了，而且還在加重！她一個人在家，轄區的情況還在惡化——」

「我知道你們轄區的情況。」

老師打斷他，不疾不徐地用筆尖輕敲資料。

「但她目前是以修術師的身份請病假，依據目前的配套措施，協會只能在連續缺席十四天後開始介入。」

「所以我們只能乾等，自己想辦法解決？」

老師沒有繼續回應，因為連荷娜姐都說了，協會目前沒有把這起事件當回事，在他們眼中，這就只是因人員請假導致的人手不足而已。

可我總覺得還能做些什麼。

「那……老師，可以告訴我們白純桾家的地址嗎？我覺得我們同為小組成員……有必要向她表達關心。」

魏牧摘下眼鏡，眼神如猛禽般銳利。

「你知道你在要求什麼嗎？」

「知道。」

「學生的個人資料不是想要就能給的。」

冷氣運轉的聲音清晰入耳。

老師說的我都懂。但眼下我們尚未取得白阿姨的信任，也不可能跟她要白純桾家的地址，這已經是我們最後的手段了。

正當我苦思該怎麼說服老師時，司徒洸突然開口。

「如果我們能把她帶回來呢？」

「司徒洸同學，這可不是隨口說說的事情。」

「這我知道。」

司徒洸與我確認過眼神，點頭回應。

「但身為同組成員，我們會把她帶回來。」

聞言，老師瞳孔微微一震，隨後在我們兩人間來回巡視。

「好，既然你們有意承擔，就必須保證能把人帶回來。」

老師用兩根手指按住一張紙條，緩緩推過桌面。

「白純桾的轄區紀錄，這週情況已經在評估範圍內。如果你們去了，帶不回來，或者情況繼續惡化……」

他沒把話說完，但意思很清楚。這筆帳原本只算在白純桾身上，是你們自己要插進來的。

司徒洸伸手把紙條抽出，上面寫有地址。

「謝謝老師。」

老師已經在低頭繼續看文件了。

我們兩人走出辦公室，把門帶上。

「希望是最後一站。」

司徒洸把紙收進口袋，長舒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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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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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的大廳很乾淨，一位中年男警衛坐在櫃台後面。

「你們找誰？」

「十五樓住戶，叫白純桾。」

司徒洸非常自然地走上前。

「我們是她同學。」

「好，那我向她確認一下。」

警衛撥打內線電話，等了幾秒，沒有人接。

「她沒接，你們下次再來吧。」

於是我們被請出大門，只好站在外面吹風。

「哎——完啦，全完啦！」

司徒洸大叫完，四肢無力下垂。

「好不容易拿到地址，結果跟我說進不去。這不就跟那些點進去後是 Never Gonna Give You Up 的釣魚連結一樣嗎？」

「被騙進去的惱火感是一樣沒錯啦……不過我還挺喜歡那首歌的。」

我很想接著吐槽司徒洸的類比錯誤，但當務之急應該是採取其他行動才對。

「話說……我們其實可以用魔法溜進去吧？」

「對耶！不說我都忘了。」

「可是監控也是個問題。」

「怎麼這麼麻煩啊……」

「但用隱身魔法的話，也許就能繞過去。」

思索過後，我掏出手機。

「先找找看網站上有什麼隱身魔法，我們現場學一下。」

「現場學？真的假的？」

「死馬當活馬醫吧，你也來找找看。」

修術師情報網多半只有初階術式，不過應該夠我們應急了。

五分鐘後，司徒洸找到了。我也順帶找到能讓電子設備失效的術式，就是需要近距離施放，而且術式結構很長。

「……發動時必須要憋氣？」

司徒洸讀著隱身魔法的介紹，臉色沉下來。

「而且它的魔力消耗也太高了吧？」

「沒辦法，就當練習一下嘍。」

就這麼敲板定案後，我們躲進無人的角落屏息，潛入大樓。

原本我們是打算搭電梯一口氣憋到十五樓的，但魔力運轉也會耗氧，術式熟練度不足更導致消耗遠超預期，最後只好折衷，先走樓梯再找機會進電梯。

說真的，我從來沒做過這麼狼狽的事情。

每隔一個樓層，都必須強行壓抑呼吸，穿過監視器死角，再大口喘氣，對它施放一長串的干擾術式。堂堂修術師，此刻卻像兩隻竄逃在水溝陰影裡的老鼠。

憋氣、吸氣、干擾魔法。

因為始終沒人按電梯，我們只好把這套流程硬生生重複十五次。期間司徒洸幾度憋紅了臉，隱身效果差點失效，好在最後還是挺過來了。

來到最後一個監視器正下方，我撐著牆，對鏡頭放出干擾術式，紅燈熄滅。

「好，呼吸。」

司徒洸大口吸氣，「哈……這什麼爛魔法！」

「……畢竟是隨便學來的，能用就不錯了。」

他沒有力氣反駁。我們一邊調整呼吸，走到那一扇門前。

司徒洸站在我旁邊，喘勻氣，抬手敲門。

沒有回應。

再敲一次，還是沒有。

他只好靠近門邊，對門內呼喊。

「白純桾！我們知道妳在裡面。妳不用開門，就……讓我們知道你還好就行。」

走廊盡頭傳來投幣式洗衣機的聲音。

我們試著把耳朵靠在門上。接著，很輕地，從門板另一側傳來幾不可察的微弱震動。

我和司徒洸交換眼神，確定她在裡面。

「白純桾，我們明天再來。」

司徒洸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看來是打算開啟每日簽到了。

離開公寓後，大樓的燈光在身後慢慢遠去，我和司徒洸走在回程的路上，疲憊得沒有說話。但那扇門後傳來的細微動靜，還停留在我耳朵裡。

她在裡面。

知道這件事，卻什麼都做不了。

踏著沉重的步伐，我忽然回想起一段往事。

那是個連蓋了兩層被褥，寒意都抓得住腳的夜晚，我因為害怕惡靈把自己關在房間，躲在棉被裡不敢出聲。

後來她出現了。

什麼都沒說，趕走惡靈後就只是坐著，陪我守到天亮。

在我最孤立無援的時候，是她朝我伸出了手。那瞬間我沒有問為什麼，現在想想，她大概也沒想過理由。

師父只是朝我伸出了手。

那扇門後的死寂，讓我想起當初縮在被窩裡的自己。

既然她沒叫我們離開，是不是也在等誰向她伸出手？

我繼續往前走。

明天再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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